太阳就要西沉,听池得顺的话如果再晚上一刻半刻的,怕就要在城外过夜了。
马车在大门前停了停,池得顺和人说了几句话,就赶着马车直接进了府;马车再停下来的时候,小玉从轿帘的缝隙里看到了一道垂花门。马车就停在了垂花门前。
车中的小玉听着车外的喧闹声,忽然间微微一笑,挑起了帘子来:“到了?累死我了,有吃得没有,我要饿死了。”
他的意思是,到府中后有没有吃得他就不管了。
她说话的时候池得顺和池洗砚两人赶着马车离开了。
有丫头们监视着不行,还要弄个奶娘来管着自己?她也不知道奶娘倒底算什么,是不是能管得着她,但是在看到芸娘的第一眼,她就生出很多的不喜来。
到了房中小玉看到有点心,而且那样式那香气让小玉知道绝对不是路上所买的那些——那些已经极好了,但是眼前的更好。她刚想要拿起来尝尝,却被芸娘阻止:“没有洗漱更衣怎么可以吃东西呢?来人,伺候大姑娘。”
但丫头们只听芸娘的,马上拥过来给小玉洗澡、更衣、梳头,根本就不给她机会去拿点心。到现在,小玉确定芸娘才是正正的主子,自己不过就她手中任她随意摆弄的木偶娃娃。
小玉知道芸娘的意思,但是她如果有银子的话还会来池家?这个芸娘不长脑子的吗?
丫头们足足忙了有一个时辰,芸娘不知道去了哪里;丫头们给小玉穿好衣服梳好头,也不见芸娘的踪影,而小玉也终于有机会把一盘点心丢进了嘴巴里:趁着丫头们看不到的时候。
小车走了不久,在一处院子停下来,早有媳妇和丫头们迎上来,每个人都瞧着小玉却鲜有笑容。
被人引进屋里,转过屏风云床上歪着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夫人,看到小玉稍稍坐了起来,自有丫头上去把大迎枕放到她的身后。老夫人看到小玉神色间有些古怪,有点悲伤有点讨厌,绝对没有半点的喜色。
老夫人摆了摆手:“罢了,她还没有学规矩呢。来人,把见面礼给大姑娘拿过来。”她说着话偏过了头去:“你是叫紫珏吧?”
池家老祖宗摆摆手:“还不快扶起来。”然后看向小玉:“长得还算周正,嗯,以后你的名字就是紫珏,记下了。”没有要商量的余地,直接的吩咐。
池老祖宗没有想到她很乖巧,不过也把小玉看到玉镯后的神色收到眼里,所以更加不想多说:“去吧。先去见见你父亲吧,他的时日不多了,能赶上也算是你们父女有缘,老天爷开了这个恩。”
没有想到还真就是奔丧啊,她就是来给她那个没有良心的爹来送终的。
紫珏在挽泪的提醒下,又向沈老祖宗行了礼才转身离开,踏出房门的时候她的心一惊:池子方可是有儿有女的人,他就算是要死了也不必把自己接回来吧?真得如此有心,怎么可能十几年来不闻不问?
紫珏再次上了车,这次转来转去用得时间比较长,到的院子比起刚刚的来差不多大,但是没有那些高大的树木,显得院落要敞亮些。
“老爷、夫人,大姑娘到了。”门口机灵的丫头马上出声,打断了屋里人的话。
“夫人,老祖宗让我们直接带大姑娘过来给老爷、夫人请安。”挽晴开口,只是声音有些颤抖,非常的紧张。
小时候见过一次的父亲,而那一次父亲就是为了抛弃她们母女而来;这么多年来,她不只一次的梦到父亲,却从来都是面目模糊的。
紫珏走进去,就算是挽泪拉她的衣服示意她应该停下来了,她还是一直走到床边才停下来;迎上床上之人的目光,她直直的盯着他,眼中不争气的浮上了泪水。
直视着池子方她没有先见礼,而是直直的问出一句话来:“你、你就是我爹?”
他也没有想到,十几年后还会再看到这个女儿;原本,他都把她忘到了脑后。但是现在没有其它的办法,争了一辈子、辛苦一辈子,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这一支没有了,更不能看着自己的妻子被人欺负。
池子方看着她半晌,然后开口问得很直接:“你,是不是很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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