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艾刚转身收拾心情回去想回去好好吃饭。

    迎面是巧妹一脸挑衅的朝她走过来。

    “你什么时侯认识我哥的？怎么哪里都有你？”

    “谁是你哥？”小艾左右扫了扫站在身后朝她憨笑的王彬。

    “当然是刚才那个帅气又幽默的男人。”

    “什么男人？我没兴趣。”小艾回身朝座位上走。

    冷辉本想追上巧妹再问个清楚，远远的看到巧妹骄横的背影，只好从后门偷偷溜走。

    饭后，王彬一直闷声不吭，像变了个似的，从以前的话唠变成了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偶尔抬头盯着小艾出神，等遇到小艾的眼神又急速的移开。

    “你怎么了？生气了？”

    “没有，我不会生气。更不会生好女人的气。聪明漂亮的好姑娘应该醒目。”

    “什么好女人？好女人是谁？谁醒目？”

    王彬一直把小艾送回家才冲她羞涩的一摆手，红着一张脸飞奔而走。

    “男人果然是火星人，奇奇怪怪的。”小艾咕哝着往家里走。

    没进门，就听到一阵声音混杂的吆喝声，

    “快点，一局一清的，不带欠着的。”

    夹杂着麻将被推倒重来的哗啦啦的声响。

    小艾远远的听到里面的应该是有大伯家的大嫂二嫂和六嫂，一个个全都是精于算计的人精。

    大伯的年纪比爸爸整整大了两旬，大娘一进门，为大伯一口气生了六个儿子才算作罢。

    自已家大哥还没结婚，大柏家的大嫂已经眼看着能抱孙子了。

    小艾迈步来到客厅，果然看到几个嫂子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笑脸。

    “小艾回来了，听说你已经是准大学生了，以后该去见识大场面了，毕了业更是变成凤凰一飞冲天了。过来陪嫂子玩几圈。”六嫂子多肉的脸，薄薄的嘴唇一张一合，手里的麻将也早一步垒起了城墙。

    “我不喜欢玩麻将。”小艾听不得麻将推倒在桌上子摩擦的声响，就想往自已的房间走。

    “不喜欢玩麻将，咱们玩扑克吧？小艾，我可听说你前两天还在街上摆摊挣钱，听说你卖的围巾质量特别好，有没有给嫂子留一条呀？”二嫂拉住小艾的手，笑意盈盈的接口。

    “你没看，那脖子里围着的。灰不拉几的，我看着不好看。”大嫂撇撇嘴，一脸的没吃到葡萄的狐狸相。

    “我看看，这个是咖啡色，漂亮着呢，你这个老土。这料子果然是羊绒的，摸起来真舒服。妹妹，还有没有这样的？嫂子出钱也买一条，绝对不让你吃亏赔钱。”六嫂子听到围巾，一脸笑意的走近小艾，摩挲着小艾露在外面的围巾。

    “那是我帮朋友代买的，没多少，全脱手了，下次，下次给你们全留着。”小艾极不喜欢六嫂子这一脸阳奉阴违的好人脸。

    “过来咱们一起打牌呗。我也受不了这个吵。”二嫂也跟着附和。

    “她哪会玩呀？还是我陪你一起玩吧。”艾妈妈瞄了一眼小艾，赶紧打圆场。

    “婶子，你还是别跟我一起搅和了，你刚才输多少了？你反应太慢，记性又不好。赢你的钱，我们心里也不落忍。还是让小艾来吧？”六嫂子一边说，一边摆出一副我全是为了你好的好人脸。

    怪不得，这大过年的，不在自已家嗑瓜子看电视，原来是惦记上我妈赚的这点辛苦钱。

    想想二十年后，他们一一发迹之后那一张张势利眼，自从妈妈染病之后，她们更是避而远之。

    小艾决心要好好的教教他们什么是记性好？什么牌技高。

    于是笑着端起一个板凳，往桌边凑过来。

    “如果是打牌，我倒是想看看，你们现在玩的多大？”

    “一局一块自摸双倍。”大嫂一脸得了便宜的笑脸。

    “要玩咱们就玩大一点，怎么样？”小艾望着嫂子手边的大大小小的钞票，都能闻得到饺子馅的肉香，和妈妈的汗水味道。

    “好呀，你说一局多少？”六嫂子乖巧的把问题重新丢了回来。

    “我看咱们就玩斗地主，一局五块钱，地主赢了就翻倍。咱们再玩上几圈，也该回家了，今天可是年三十了，一会也该回家收拾收拾，过大年了。”

    “这个也太大了了吧？几圈下来，一张红爷爷都要换主人了。”二嫂子一脸谨慎的看向艾妈妈。

    “凭你们喜欢，我都行，小艾你来，还是我来？”艾妈妈探询的目光望向小艾。

    “妈，我先让你来一圈，让你把本钱倒回来，好不好？”

    “我不太会玩牌。”艾妈妈一脸肉疼的，冲小艾挤眼笑。

    “没事，你放心玩你的，如果一圈下来，本钱没回来，就换我来。”小艾坐在妈妈身边，伸手从果盘里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准备让妈妈好好当一回地主，来个年底大丰收。

    “婶子，说好了，你来可不能反悔的。也不挂心疼的。你要是不行，就让小艾妹妹来。”二嫂一脸的我这可是为你好的表情。

    艾妈妈再一次望向小艾，一脸的征询。

    “没事，你输了的，我一会全给你赢回来。”小艾一拍胸脯，为艾妈妈打气。

    牌洗好，放在桌子中央，大嫂一边抓牌，一面如常的做着王婆的买卖。和平常一样夸自已家女儿来。

    “我们家老大成绩在高三那可是呱呱叫。老师说考上重点大学，一点问题没有。”大嫂说着话，瞄了一眼二嫂和六嫂，最后眼神定在艾妈妈的身上。

    “考哪里的重点大学呀？”二嫂一张好人脸，追着问。

    “就考咱们y省的大学，我可不想让她飞得太远。倒时侯想抓都抓不住。”

    “你是不是傻？咱们省立大学，也会有外省的人来上学的，你以为她就走不远了？”六嫂子一撇嘴，一双肿包眼像看文物一样的瞄了大嫂一眼。

    “反正，在本省上学，我还是放心些。你不知道我家二女儿那账算的贼清，我家的生意出出入入的账，全经她的手，这不，到了年底，我们家这一卡车的苹果，赚了这个数。”大嫂子举起她的一支有些发黑起皱皲裂的手，一脸得意的道。

    “一趟就赚了五百？”二嫂很给面子的接口问。

    “哪里，一趟赚了差不多五千。”

    “真的，假的？那你不是赚疯了？”六嫂子一脸不可置信，又倍受打击的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