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不知道……”
“如果真的要找我回去,为什么你随身带了影卫,还派了他自己从没离过身的侍卫来?”
漆夜琏猛然转身,看见红裳一脸杀气地盯着荧炎。
“红裳,你是父皇的近身侍卫?”漆夜琏道。
“是,殿下。”
“你从没说过。”
“殿下从没问过。”
有些事隐在水下,似乎马上就要浮出水面。漆夜琏只觉得胸中压抑着一团气。
“殿下,陛下的意思是,若将军不降,杀之。”
荧炎起身,周身散发着不可侵犯的阴沉之气:“看来只能这么做了。”
红裳慢慢走到漆夜琏身前,他四周突然如影子般出现四个黑衣人。那是漆夜琏出幽冥界所带的影卫,只有四人,平日隐藏在黑暗里,没有命令不得现身。而红裳,却有调遣影卫的权利,这让漆夜琏吃了一惊。
“红裳,你要**什么?!”漆夜琏几乎是惊叫。
“殿下请退后,之后的事是红裳的任务。”
荧炎抱着双臂,话语轻松:“原来影卫只有四人。白无意分析的不错。你们,不足为惧。”
红裳扬起嘴角,秀美的脸庞,肃杀之气尽露。如嗜血修罗。
荧炎依旧悠闲地有如拜访朋友,笑容也是淡淡的。
忽的,红裳的身影凭空消失在空气中。然后是噼里啪啦如鞭炮声响,一道红光缠住荧炎,淡红的,略微透明的光,与荧炎火红的头发相呼应。
荧炎被牢牢困住。
四格影卫消失。四团黑色球状物体飞速向荧炎移去。
荧炎闭着眼,笑容已经收拢,却没有恐惧之色。
身体一震,四个黑色物体,连带着红色透明的光尽数被震开!
“不自量力。”荧炎如是道。
“红裳,影卫,不配做我的对手。”荧炎说着,视线转向漆夜琏,“太子,自从东海一战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你用武。”
很平淡的话语,却给漆夜琏无形的压迫感。
“将军说笑,东海之战,如果没有将军您,如何如何才会将龙族打得一败涂地?如果不是你斩杀龙帝,我们幽冥界恐怕早已被龙族大军铲平。”
“太子过于谦虚,如果没有太子在龙族内部与我里应外合,我族也不会取胜。那时我就在想,真是虎父无犬子,漆念紫的儿子将来必定会是独当一面的将才,只不过……”
漆夜琏身体一震。
“……只不过中间稍微出了一点问题……太子只在东海一战崭露头角,之后就再没踏出幻月宫。”
“不过……这不是我荧炎有权利评说的。”
“今天,让荧炎我再次领教太子的实力吧。”荧炎的声音逐渐变得深沉,如广袤的星空般,处处透着诱惑人的神秘。
整个屋子里充斥着压抑的灵力。
漆夜琏额角一滴汗滚落。
之后荧炎、漆夜琏消失在屋子中。空气中传过激烈的打斗声,在场的每一个人睁大眼睛,也看不见两人的身形。
空气中裂开一个口子,漆夜琏从里面飞去出,滚了一滚,重重摔在雕花的窗户上,随即慢慢滑下。
红裳跑过去,漆夜琏嘴角流下一丝鲜血,却伸手止住红裳。
“别动,荧炎也受伤了。”漆夜琏如是道,“父皇暗中帮我。”
荧炎出现的时候,额头破了口子,汩汩流下的鲜血遮挡住一只眼睛。荧炎本来俊美绝伦的面庞,被这鲜血染得凄艳无比。
“漆念紫,你总是躲躲藏藏的!你给我出来!”荧炎仰面朝着空气中大喊。
没有回答。
忽然荧炎身体一震,手捂住胸口,鲜血顺着嘴角流下。他踉跄后退一步,站稳。
红裳此刻眼白已经泛起血红,他冲上去——
荧炎一掌,红裳如秋叶般坠落。
四个影卫冲上,牢牢缠住荧炎。红裳再次爬起,手中幻化出一只长剑,剑锋直指荧炎!
荧炎手中红光一闪,四个影卫滚落在地,下个时刻,皆似风化般,变成粉末,灰飞湮灭。
他亮出手中暗红的剑,那是鬼族战神不败的象征,燃尽世间万物的劫火之剑!
红裳不挠地冲上,荧炎剑未动,剑气震飞红裳。
红裳终是无力再站起。
荧炎提剑,缓步走近漆夜琏。
漆夜琏无力倚在墙边,缓缓闭眼。
忽然,漆夜琏和荧炎中间,跑入一个人,他大叫着抱紧地上的漆夜琏:“你不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