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梦熙也是一口血,一口血地往外吐。但她并不在意,意识渐渐模糊的时候,她忽然笑起来。也许死了,她就有面目再去见他了,也许看着她死了,看着她遭到报应了。他就会原谅她……
“主子!”影三看着床榻上,猛然坐起身的人,心头一惊,旋即很快地放心下来。还好,只要主子醒来了,这一劫就算是过去了!寒毒纵然没有解,他身上的内伤纵然还很重,但至少是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摄政王殿下起身之后,看了一眼眼下的环境。
依旧是在他的王帐,而晕倒之前的那一幕幕,也很快地在他脑海中浮现。这令他很快地闭上眼,那张俊美堪比神仙的面孔上,并无任何表情,苍白地仿佛一张白纸。温润如玉的声线,缓缓响起:“凤梦熙呢?”
“走了,也没回来!”影三回话。
温逸仙沉眸看向他,沉声问:“还有什么?”
“没什么!您若是一定要去三国,您就去吧。属下也没什么意见,属下……”影三的眼睛不敢看他,毕竟这么多年来,他们从来不敢瞒着主子什么消息,这时候瞒着消息没说,他心里也是不安。
“你有事情瞒着本王?”他温润如玉的声线逼人,也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影三在他的注视之下,犹豫了片刻。
终于还是说了:“是太子!我们跟京城的人断了联系,可就在不久之前,属下收到消息,说太子被抓进皇宫,不是自己走进去的,是抓进去的。还有消息传来,说她对凤舞桐没价值了,凤舞桐决定今夜杀了她!”
他这话一出,温逸仙眸光一凝,几乎毫不犹豫地大步往外走,去的是凤翔皇城的方向。
影三气得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追出来,挡在他面前:“主子,您的身体不能去!您不能……您不能去!”
他这话一出,温逸仙桃花的瞳孔,盯着他。依旧是命令的口吻:“让开!”
“主子!属下不能让开!”影三坚定地挡在他身前,竟是生平第一次,忤逆了他的意思,甚至竟大着胆子,仰头瞪视着他的脸,扬声咆哮道,“凤梦熙从一开始,就不过只是想利用您!她接近您,也不过就是为了盗取您的虎符!甚至她达到目的了还不罢休,还妄图毒死您!就连那白晶石,她都是为了西安子墨。您还去干什么?她……”
他咆哮之间,温逸仙却容色不变。桃花眸中灿金色的寒芒掠动,却只是盯着面前人的瞳孔,沉声询问:“那又怎样?”
“什么?”影三一愣,怔怔然看着他,严重怀疑自己是否听错。
而,下一瞬。温逸仙的手,已经落在了他肩头,纵然他眼下内伤极重,寒毒入体,但控制一个影三。还是不在话下的!捏着他的肩膀,欲将他从自己面前移开。而他温润的声线,威重依旧,盯着影三,一字一顿地道:“即便都是利用,那又怎样?即便她想要本王的命,那又怎样?就算她爱的是西安子墨,那又怎样?”
从一开始,让她就算是利用,也要找对的人是他。从一开始,强迫她顺从他,靠近他的,也是他。如今,就算她从来没爱过,从来不过是利用,甚至就算她心中另有其人,那又怎样?一切不过是他咎由自取,是他愿意,与她何干?
如今,要去救她。也是他的决定,又与她何干?
“主子……”影三骤然失语,仰头看着他,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一句话来。
却在对视之间,看见了自己面前的人,眸中那一丝几不可见的自嘲和讽笑。然而那情绪在瞬息之间,便很快地消弭,似从未出现过,只盯着影三,警示道:“别再挡着本王,在本王动怒之前在离开!”
此言一路,影三已经被他掀到边上。
他大步而去,便直接去扯那马的缰绳。影三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又吼了一句:“主子!您应当明白,也许这不过还是一个局!他们知道您此刻的身体,却没来围杀您,却将这个消息透露过来。其目的,也就是因着看王骑护卫都不在,诱您孤身入局!凤梦熙,就是诱饵,许,她也是主谋之一!否则,岂会我们跟京城的联络断了,却忽然又连上,传来这样的消息?”
这一切都意味着这件事情可能有问题,而王此刻要是去了,那就是中了敌人的圈套。者,这根本就是凤梦熙的圈套!若当真如此,这一切对王的打击,都将是致命的!
他这话一出,摄政王殿下握着缰绳的手,骤然紧了紧。
温润如玉的声逼人,却是从未有过的颓然与疲累:“影三,本王赌不起!任何人不准跟上来!”他当然知道,也许这不过是一个局,他当然知道,这个局中,有多少人的目的,是想要他的命。他都知道,可是他赌不起,他输不起。哪怕只是万一,万一她今夜真的被凤舞桐杀了。这赌输的结局,他承担不起。<ig src=&039;/iage/6959/303070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