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猛的静了下来,彷佛掉了一根针都能听见。
“回主子,是御医说的,要小主子吃的清淡点。”厨房大娘慌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头上冷汗涔涔,却也不敢擦。
凤梦熙往后挪挪椅子,闭上眼睛,冷静!最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冥冥中她总觉得会有事情发生,许是她急躁多想了了,也不知道怎么了,她心情自从刚刚温逸仙走后就变得特别差,淡淡一暼厨房大娘,还是揉了揉眉心,沉声道:“下去吧,换成荤菜,以后不许再犯。”
见主子似乎并无怒意,风花冲大娘摆摆手,示意她去换膳食。
“皇上驾到!”
此时,凤舞桐已经跨门而入了,见大厅不同平时欢声笑语的氛围,不由得皱眉:“怎么了?谁惹朕的皇儿生气了?”
凤梦熙蹩眉,两秒后忽然拍案而起,转身斥责风花道:“怎么没人通报?”
若是之前她还佯装三分怒意,现在怒意就是实实在在的十分。
“主子!”风花着实被吓着了,身子忽的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皇上饶命!”
凤舞桐摆了摆手呵呵一笑,眼中深邃了不止一点半点,笑道:“是朕不让他们通报的。”
凤梦熙对凤舞桐笑笑,眸光微微动了一下,起身道:“儿臣给母后请安。”
她知道,今天温逸仙不该来的,怕是母皇对她起了疑心。
“怎么大清早的就发脾气啊?哪个奴才惹皇儿不高兴了?”凤舞桐笑道。
凤梦熙淡淡一笑,笑意不达眼底,声音有些轻,有些顽皮,“母皇,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儿臣不想去国子监罢了。”
凤舞桐心下了然,目光却仍是凌厉,怒喝道:“你是朕的皇儿,怎么可以不知上进!”
“可,母皇……”
“好了好了,你母皇还有不知道的吗?这事,就这么定了。”凤舞桐摆摆手,显然是不打算听她解释。
凤梦熙果然缄默不语。
风花这时也添了一双碗筷上来,身形还是有些颤抖。
“听侍卫说,今天早晨摄政王来你逍遥殿了?”凤舞桐夹菜的时候还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凤梦熙,并没有动作,只不过那一眼极淡。
凤梦熙夹起一片鸡肉,手微微顿了一下,旋即不动声色的塞到嘴里。
“这,母皇……”凤梦熙垂眸,佯装一叹,问道:“摄政王是国子监的文科太傅吗?”
“不错,有什么问题吗?”凤舞桐眉眼微抬。
凤梦熙顿了顿才试探性的问:“他才十五岁,资历阅历够吗?”
凤舞桐失笑出声:“朕的皇儿果真是不关心国事啊,成天就知道玩。”心里却稍微宽了心,还是忘尘大师说的对,熙儿果真对皇位没有兴趣。
“母皇,我说错了吗?他才十五岁哎!”凤梦熙惊诧道,心中却翻了个白眼,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她殿里好几个宫女都是温逸仙的粉丝,什么世人称赞翩翩公子,温润如玉,天下第一奇才,算了算了,凤梦熙真的不想回想,想着就让她心烦,怎么世上会有一个她一见就心烦的人呢?
“皇儿,你这就小瞧温逸仙了,温逸仙是朕亲自请来的,不会差的。”凤舞桐敛了笑意,拍拍凤梦熙的肩语重心长道,俨然看来就是一副好母亲。
凤梦熙不禁在心里笑了,不还是要她去国子监,母皇,这是和她打太极啊,说实在的,她不是不想去国子监,而是她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比如,找个师父教她武功,她总要有自保的能力吧,不是没想过让身边的人教她,可,万一他们是母皇的人,母皇对她一旦有了怀疑,恐怕就很难消除了。
毕竟,她一开始在母皇眼中的形象是乖巧懂事,随她心意编排的。
“温大人是来叫我开学别迟到。”凤梦熙笑笑。
凤梦熙很清醒也很清楚,这只是一次试探,试探她是否会有野心,通常出现这种现象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当年凤舞桐的姐姐们可能有个人做过这样谋反的事,可能是受了挑唆才有不臣之心,另一种是凤舞桐自己小时候有这样的心思,无论是哪一种都足以证明了——凤舞桐的疑心很重,而她,就要让凤舞桐知道她凤梦熙没有威胁她地位的能力与野心。
凤舞桐还是吃着饭,只是气场明显的比来时柔和了许多。
“皇上,该上早朝了。”侍卫提醒道。
“皇儿慢慢用膳,朕还有事。”
凤舞桐摸摸凤梦熙的头,起身,只是那探究的目光在凤舞桐转身上轿后才消失。
身后传来凤梦熙软糯的声音:“母皇,孩儿今天要去郊外赏梅。”
凤舞桐头也没回,径直走入步辇:“注意安全。”
侍卫大声道:“起驾!”
“儿臣恭送母皇!”凤梦熙躬身,余光中看着她离开,这才直起身子,“带点点心去马车吧,饭菜就不用了,行云,带我去楼上。”<ig src=&039;/iage/6959/3023325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