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如果他是我新男友,你预备要怎么做呢?”文森特悬着心,战战兢兢地问。他是诚心要知道结果的,在亨瑞听来,这显然就有点挑衅了。
亨瑞突然扑上去,把他压倒在长沙发里,“他摸你这里了吗?”
“这太过分了,波斯特鲁先生!”文森特推搡他。
“还是他摸你这里了。”亨瑞捏住了文森特,疼得文森特皱起眉头哀叫。
“请你放开我,波斯特鲁先生,请你放开我,放开我,亨瑞!”文森特大喊,简直惊怒交加。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他的儿子对他的骚扰也就罢了,文森特并不放在心上,连老子也这样,这就太过分了。亨瑞比罗科过分多了,至少罗科从来没想要强迫他,从精神到肉体,从来没有。
亨瑞不顾一切地亲吻文森特的脸,这漂亮男孩的脸上胡子很少,且刮得干净,和姗迪的脸相比,这完全是另一种触感。亨瑞第一次亲吻男人,他想别的男人不是这样的,他和他的教父,他的叔叔,他的堂弟,他的很多意大利老乡都曾经有过贴面礼,其他男人的脸不是这样的。
文森特已经被他整个儿压倒在沙发里,“放开……放……唔……”
亨瑞堵上了文森特的嘴,这让文森特觉得毛骨悚然,他最初对他的印象是正确的,他甚至在梦里被亨瑞提着枪追杀过,而亨瑞追上他以后并不立刻杀死他,他践踏他,殴打他,鞭笞他。而他就在旁边残忍地看着,用唾沫星子啐他,露出冷酷的笑容。
现在他叫不到别的男人,所以准备亲自上阵吗?
文森特到处乱捞一切能抓到手的救命稻草,他在后面捞到了一个瓷器花盆,这个花盆非常厚,非常重,还装满了土,种着绿色植物,盆土表面还覆盖鹅卵石。他不顾一切地举起花盆,照着亨瑞的后脑勺拼尽全力砸了下去。
脑震荡
亨瑞被砸出了轻微,之后的事情他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医院的护士说他是被一个高个子的长发男孩送来的,他们遇到了入室抢劫,亨瑞被歹徒砸晕了。楼道外面的监控什么也没拍到,花盆上也只有文森特一个人的指纹。等亨瑞醒过来以后,警察例行公事地到医院问过话。
为了便于治疗和观察,亨瑞的胡子刮干净了,头发也给铲光了,活像个傻瓜。
“你记得砸你的那个人的脸吗?”
亨瑞环顾四周,姗迪和罗科都在病房里,文森特不在。他说他不记得了。
“文森特,他在哪里?”
“你放心,他没事,歹徒没有对他动手。下次碰到这种事情,我们不建议反抗,还好你醒过来了。”
“是不是有人想报复你,你回忆一下,最近得罪了什么人?”另一个警察说道。
“我得罪的人太多了,数不过来。”
警察翻了个白眼,“能不能列一个清单,说出最可能加害你的人?”
“不用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总之谢谢你们了。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我不准备起诉。”
两个警察交换了眼色,就公事公办地让他签字,然后拍拍屁股走人了。意大利黑帮之间有什么嫌隙,他们警察才不想管。
姗迪熬得双眼通红,她过来亲吻亨瑞。
“你回家休息吧,我没事。”亨瑞亲吻了她,然后转头看看罗科,“照顾好你妈妈,我没事的。”
等警察和家人都走光了,亨瑞一个人躺在病房床上,瞪着头顶的灯光,他的脸色铁青,眼神萧杀。
他不恨文森特,当然不。
他恨他自己。
我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来?简直蠢透了!我把事情搞砸了,本来他对我挺友好的,现在完了,全完了。他是不是像上次一样搬家逃走了?可是他就算不搬家,我又有什么脸面去找他呢?亨瑞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思考,他打电话给他的银行经理,让他查询一张信用卡的刷卡记录。
他在医院里昏睡了一天,醒过来以后脑子里也昏昏沉沉的,警察没能及时记录证词,等他今天清醒了,精神也很好了,警察才来。在他住院的这几天里,文森特没再刷那张卡。
这可不是好兆头,哪怕文森特狠狠刷了一笔钱远走高飞,都比一毛钱都不花的好。
他不花他的钱了,意思再明白不过了,这个朋友是没的做了,拜拜了。亨瑞没有资格管他和什么人交朋友,和什么人上床。他算什么?他什么也不是。
他给文森特的钱,是他自愿给的,他能恬着脸让文森特还吗?
他以前对姗迪和梅丽莎都用过强的,女人在那个时候只会期期艾艾哭哭啼啼,她们的捶打在亨瑞眼里看来简直是挠痒痒,是情趣。但是文森特不一样,他外表看着再柔弱纤细,真到关键时刻,他毕竟是个男人。亨瑞忘了这一点,如今他吃足了苦头。
文森特不是好惹的。
亨瑞甚至隐隐地欣赏他的反抗精神,觉得这一记打得快狠准,十分精妙,当然,如果不是砸在自己脑袋上,那就更好了。
他很后悔对他用强的,就如他后悔曾经打老婆,他应该以一种更加步步为营的手段来得到他。现在一切都晚了,他要推倒重来,甚至比那更糟糕,因为显然文森特不会再让他接近自己。
亨瑞出院以后,重新蓄起了络腮胡子,和好不好看无关,他有点儿迷信,觉得那天刮干净脸的样子不吉利,这才闹了多大的不愉快。而且为了避免以后文森特看见他没刮胡子的脸又想起那天晚上的情景,所以他干脆重新变回原来的样子。反正罗科说过,他刮了胡子和没刮胡子,简直判若两人。
他观察罗科,看看他和文森特还有没有联系,有时候他也会装作关心地问起。
罗科说:“老样子,有时候理,有时候不理。”顿了顿,罗科又说,“他最近用钱好像又紧张起来了,他都没再请我吃日本料理,一次也没有。他喜欢那家料理店,以前经常带我去吃。”
罗科回过头来,少年纯真的眼睛里露出了一种亨瑞以前没察觉过的东西,那叫心计。他故意心不在焉地问亨瑞,“那天都那么晚了,你怎么会在文森特家里?”问完,他停下了手里的笔,竖耳倾听。
“我们和一帮朋友去喝酒了,回来以后我都准备离开了,他打电话下来说屋里有人闯入,我就上去看看。”
罗科瞟了父亲一眼,亨瑞不知道文森特是怎么和罗科讲的,或者两方的口径不一样。于是他又补救了一下,“大概是这样,我被砸得很严重,实在记不清了。”
其实文森特和亨瑞说得也差不多。
现在年轻的画家龟缩在他的小公寓里,也正因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不迭。
砸那一下是没有经过大脑的下意识行为,他没觉得砸得漂亮,砸得爽快,更没有自鸣得意。事实上,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