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然扶着额,忆锦的话,她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接啊。
“好啦,不开你的玩笑了。”谭忆锦终于舍得放弃这个话题,不再调侃她了。
打完电话,陆安然的睡意早就没了,洗漱了一番,继续窝在她的房间里看起了电视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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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市某公寓。
满地的玻璃碎渣以及散落的杂志,宋芷筠仍旧不觉得解气,抄起矮柜上的花瓶就往地上砸去。
“嘭”的一声巨响,花瓶卒了一地。
粒粒在宋芷筠身边多年,当了那么久她的助理,这种时候,却还是不敢上前去说一句话。
这样的宋芷筠,是她鲜少见到的,似乎只要一点儿火星,随时就能将她点燃。
此时此刻,但凡有点眼力见儿的,都不会贸贸然上前的。
宋芷筠不知道发泄了多久,公寓里,也是一地的狼籍。
门铃响起,宋芷筠像没听见一样,对着落地窗,猛的吸烟。
犹豫了一下,粒粒还是跑去开门了。
中年男子一身笔挺西服,见到粒粒,皱了皱眉,“芷筠呢?”
粒粒往旁边退了几步,指着客厅的方向,“宋姐在那儿。她的状态很不好。”
中年男子很快就理解到了她口中的不好,有多不好。
宋芷筠的指间夹着烟,似乎是吸的太猛,被呛到了,弯着腰,剧烈的咳嗽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来,扶着沙发的椅背,慢慢的吸起了烟。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发现,房间里进了人。
中年男子静静的看着她,开口,喊了她的名字:“芷筠。”
宋芷筠的指尖微微颤抖一下,烟灰掉了一地,回过头时,眼眶微微红着,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大抵没几个男人是能够抵挡得了的。
“杨哥。”
男子移开了眼,只是问:“那件事,真的是你做的?”
咬着下唇,直到隐隐泛出了红血丝,她才低低的“嗯”了一声。
中年男子像是恨铁不成钢一般,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双手背在身后,不说话,只是来回不停的跺步。
宋芷筠咬着唇,却是比他还要心急,“杨哥,我……现在我该怎么办?”
那声音,几乎带上了哭腔,纵使有太多的不满,中年男子还是不忍说她什么,只说:“芷筠,你知不知道你这回,得罪了谁?臣堇啊!”
“我……”她的眼眶湿润,扔了烟,拉着他的手,“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的。杨哥,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我知道你会有办法的。你也不想看着我……就这么毁于一旦吧。”
中年男子沉默了,她从出道,就是他一直带着她。这几年,她的事业好不容易有了起色,才刚刚大红,他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出事……
“你必须把你做了什么,见过哪些人,原原本本的告诉我。”
听见他这么说,宋芷筠吊起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
他愿意帮她,至少,事实就解决了一半。
……
听完宋芷筠的话,中年男子的眉皱得更紧。
事实比他想象的,还要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