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倒似模似样了。只是明秀你腕力不足,使其剑来空有其形。”
明秀点头,对剑术她只有几分好奇,本意只是想找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来锻炼身体罢了。没想到陆旭尧吊儿郎当的样子,使起剑来就像变了个人,剑上带了肃杀之气,凤眸清冷,等放下剑又成了一个装斯文的纨绔,在精英和纨绔的精分之路上越走越远。
陆旭尧说着也拿起剑来将明秀刚才那套动作又演示了一遍,收势后笑吟吟地打击明秀:“怎么样表哥是不是玉树临风?不过明秀也不要沮丧哦,你一个姑娘家能在本名师的指导下学成那般已经是不错的了。”
明秀笑盈盈地点头道:“果然是好贱。”
“那是那是……”陆旭尧乐滋滋的点头,才点到一半才发觉被小表妹变相骂了,“明秀怎么能这么对哥哥我?”西子捧心状。
鸡皮疙瘩掉落一地。
明秀眼神漂移:“难道我说错了吗?果然是一套好剑术。”
陆旭尧摸了摸鼻子不自讨苦吃了,很快转移话题道:“你若是喜欢这些个,赶明儿带你去郊外庄子上跑马。…其实论起真刀实剑来,我却是比不过叶世子的,他比我更称的你那一句夸赞。”
“……叶世子?是那日在珹郡王府与你相顾无言……的黑衣青年?”意味深长。
“是极,他那个人就是个闷葫芦,人却是极细心体贴的,比起哥哥我是差些啦。”
→_→这略略宠溺的语气是肿么回事?
“叶世子看起来和普通人有些不一样?是外族吗?”
“半个外族,他出身漠南蒙古科尔察部,母亲是淑惠公主,因此五官轮廓看起来和我们要不同一些。”
这句话信息量略大。
不止轮廓不同,体格也不同吧。如今想想,当时表哥和人家‘脸慢笑盈盈,相看无限情’的时候,貌似那厮比表哥还要高半头,按明秀目测,得有个一米八的样子。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墨染峰峦。身量高大,体格风骚,如摇地貔貅临座上,男人中的极品,猛男里的战斗机。
只是性格太恶劣了,明秀觉得这厮是她的克星吧,怎么每次狼狈的时候都是碰到这厮的时候,这不科学。
陆旭尧点到即止,如今小表妹可是父亲的眼珠子,当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口里怕化了,身体力行的表现了什么是甥女贵如宝,儿子贱如草。
虽然有时候这么似真似假的同明秀抱怨,可陆旭尧也是很疼爱明秀这个小表妹的,尽管经常在明秀这里吃瘪。
明秀在陆府几日过的如鱼得水,不用日日请早去给长辈请安,不用面对善良宽厚的沈莲花——说到底明秀已经在沈莲花心里打上恶毒女配的印记,专门来陪衬她如莲花般圣洁,如梅花般高洁,如兰花般淡雅……所以说没有恶毒的陪衬,就没有圣洁的白莲花啊。
余下的时间明秀都在和彪悍的舅舅培养亲情,明秀清楚的知道这个陌生的舅舅对她那么疼爱,大部分是出于对陆氏的愧疚。愧疚之情不是惰性感情,它很容易变化,不是变成怜爱疼惜,就是变成回避冷淡。
反正都是要变化的,不如让它变成对自己有利的怜爱疼惜,是吧。
撒娇卖萌,偶尔提及陆氏时的低落和强颜欢笑,下厨让厨娘们做些舅舅和表哥爱吃的菜假装是自己做的(==)
明秀在陆舅舅面前是娇软的惹人疼爱的小女儿形状,在陆旭尧面前是略带些小娇蛮还有些傲娇的妹妹形象,润物细无声的来消弭彼此的距离。
简言之——节操掉了一地。
也许是血缘关系的奇妙性,比起沈府的‘亲人’,明秀更乐于和陆舅舅陆表哥相处,被如珠如宝的对待,让明秀险些忘了沈府的存在,关键时候就有人冒出来找存在感。
“她怎么来了?”
明秀擦擦额头上的汗,对娇弱易推倒的萝莉身子也微微有些挫败,可也知道欲速则不达,急不了一时,即使不能有以前英姿飒爽的风姿,但最起码不要因为身体各方调节不平衡,来个狗吃翔。
挥手让来通报的小丫头退下,明秀挑起眼角弯弯嘴角道:“二姐难道是想我了?”上赶着来找虐了么?
绣凤知趣道:“许是老太太那里念叨姑娘了。”
明秀撇撇嘴,对绣凤的回答不置可否。
***
沈明嫣坐在花厅里,不着痕迹的打量了四周的摆设,即使不甘愿也不得不承认陆府的底蕴深厚。
她们已经在花厅里等了一刻钟了。
司琴得到了沈明嫣的示意,走到一旁侍立的拂柳身旁,亲热道:“这位姐姐,只是不知三姑娘何时能过来?姐姐可否在辛苦一趟去瞧瞧?”说着塞了个荷包到拂柳手里,“若是三姑娘一时不便宜,我们姑娘去找她也是行的。”
拂柳却是将荷包塞回司琴手里,笑道:“府里没有这规矩,沈姑娘且耐心等会儿,沈姑娘来的不巧原这会儿我们姑娘正做功课一时不好打断。”
沈明嫣手紧了紧——这分明是讽刺她们贸然上门,什么时候沈明秀成了‘我们姑娘’了!
正说着,只听外面传来脚步声,说:“二姐怎么来了?”
说着人已经进了花厅,司琴不明显的瑟缩下,往沈明嫣背后退了退。
但见来人上着天水碧的薄纱比甲,雪青掐了二寸浅金边,比甲和里衣的衣料有暗纹镂花,浅浅疏疏,远看如同一色。下系着金丝织锦暗花凤尾裙,裙子如同上衣一样,依旧没有刺绣攒花,只是颜色一层层的递染了上去,朱红、绯红、桃红、粉红……由低到高,有浓转淡再到粉白,最后到腰际已经变成莲白色。
明秀没留鬓发,全都梳了上去,挽了个桃心髻,由一色赤金朱红玛瑙的景福并蒂海棠簪固定,珠钿错落,雀卵大小的鸽血红宝石耳坠简简单单地坠在晶莹的耳垂上,随着走动,耳坠亮眼的能刺的人眼疼。
眉飞色舞,神采飞扬,这样华丽的打扮她撑得起来,还更衬得她俏丽张扬,朝气蓬勃,站在那里仿佛将周围都映衬的黯淡下去。
沈明嫣嘴角的一丝笑几乎快挂不住,看明秀一身华丽招摇的打扮,就知道她在陆府生活的有多滋润,尤其那么大那么红的鸽血宝石竟也舍得给她来做耳坠。想起来她一向清雅的打扮,平时嫌弃那种由华贵首饰堆砌起来的打扮,却没想到如今明秀这样似来炫耀的打扮实在是太招眼了!
明秀坐在主座,俨然是把自己当主人,不在意沈明嫣投来打量的目光,笑道:“二姐怎么来了?”
沈明嫣轻笑道:“我了解明秀你认了亲人的心情,再者是多年未见多加亲近也是应该的。可如今祖母甚是挂念你,还有请教养嬷嬷教养规矩的事……所以祖母差我找你回去。”
语焉不详的话最是暧昧。
明秀弯了弯嘴角,不甚在意道:“我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呢,祖母也是,直接差个奴才过来传话不就行了,何必还劳的二姐亲自跑一趟。”
沈明嫣嘴角的笑僵了一下,“倒不麻烦,咱们姐妹间何必这么客气。几日没见你,越发显得精神俏丽了呢。”
明秀听了,不由得笑了起来,道:“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沈明嫣:“……”
衣袖滑下左手手腕上的镯子叮咚作响,沈明嫣不由去看,是一对八宝嵌珠金镯,紫雾腾腾,光华耀目,镯口还镶着两颗拇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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