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了忍没出声,窝了满肚子的火躺在被子里,十一月份盖一床单被子愣是热得我没睡着。
起床的时候,我给了赵金月一个大大的白眼,她除了还赠一个给我还送了我一句话“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事后,王思玉抱着我痛哭流涕。
于是我趁着课间把赵金月的“罪行”狠狠地记录在我的《检察官成长日记》上,来出气。
我有个外号,人称“托塔天王李靖”,管你是多皮的哪吒,见了我的宝塔就要低头认错,所以我一直坚定的认为我有成为检察官或者法官的潜质。
我承认因为我的性格,有很多人很讨厌我,不过,我也还是有朋友的,而且我的朋友都是知心朋友,绍飞也算。所以,我已经很满足了。
我的正义感可能已经深入到骨髓了吧,在语文学到必修五的时候,有一篇叫《渔父》的文言文,渔父对屈原说:“世人皆浊,何不淈其泥而扬其波?众人皆醉,何不餔其糟而歠其醨?何故深思高举,自令放为?”
在评价渔父形象的时候我们老师包括所有的辅导资料上说他是:于世推移,随遇而安,乐知天命,隐士,在浑浊的世界中自守,吧啦吧啦。
我气的发狂,当堂站起来跟老师理论,我说:“就是因为这样的人太多,所谓洁身自好,保持自身高洁,都他妈是因为胆小怕事,推卸责任!”
语文老师:“……”拿着板擦张牙舞爪了半天,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本来我们老师打算作为精品课,搞一个听课的,幸好临时取消了,要不然半路杀出个我这样砸场子的,那可不得了。
课后老师跟我谈了很多,一个多小时翻来覆去全是关于《渔父》这篇文章的创作背景了,人物分析了,渔父说的话的深意了……总而言之,一句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处事方式,不能以自己的标准要求别人。
我不懂,还是固执的坚持自己的想法,所以一个小时,我打了十来个哈欠。
回到教室,我立刻用我力透纸背书法在课本上写下八个大字: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果真是力透纸背,课本都让我划烂了。
反正我从语文老师办公室回来就心情不好,撅着嘴往老板椅上一坐,用力过猛,椅子呼啦一划撞到绍飞的小腿上。
绍飞正趴在桌子上打盹,睡出一对欧式大平行来,揉着小腿问我:“李毅,你又抽什么风?”
我抱着胳膊,不说话。
“弟弟,我给你讲个笑话吧。”然后绍飞冲我扮了个鬼脸,但是我无动于衷。
下节课上数学,我翻出试卷子,摊在桌子上等着老师来讲。
数学老师夹着试卷进来,直奔主题:“上节课讲到应用题,我们接着讲完。”
“哪位同学愿意给大家讲一下。”
“我!”绍飞举手。
这小子,入戏还挺快的,刚才还在逗我开心呢,一下子就又沉迷学习不能自拔了。一种被队友放弃的失落感涌上心头,早知道给个台阶就下了。
绍飞开始解释:“如果每幢楼为5层,那么所有建筑面积为10x1000x5平方米,所有建筑费用为所有建筑费用为[(k+800)+(2k+800)+(3k+800)+(4k+800)+(5k+800)]x1000x10,所以……”
“k解得为50。”
“嗯,完全正确!绍飞最近学习劲头很足啊,成绩提升也很快。第二问呢,盖几层楼会使得小区的平均综合费用最低?”
绍飞接着说:“设小区每幢为n(n∈n*)层时,每平方米平均综合费用为f(n),由题设可知f(n)=……吧啦吧啦。”
“看看人家绍飞,思路清晰,步骤完整,答案是什么?”数学老师一脸赞许。
绍飞用试卷掩着脸,认真的念:“当且仅当……n=1时,等号成立。”
老师沉默了三秒钟,脸上开始风云变幻,风起云涌,风餐露宿,风霜高洁……
“算了半天,合着就盖了一平房啊!绍飞同学,你的算数还要去小学回炉啊。”
我们全班哄堂大笑,绍飞荣膺今日最佳。
我也完全从楚国回来,赶上了二十一世纪政府盖大楼的末班车,跟着全班一起大笑。
第 13 章
绍飞坐下,用他的胳膊肘戳戳我的胳膊肘:“怎么样,我的笑话好笑不?”
“啊?”我懵了,抓过他的卷子来一看,是正确答案8。
“绍飞!”我尽量压低声音。
“我这次可是下了血本了,不惜抹黑自己。”他说,“叫哥哥!”
“哥哥,我错了,我对不起你。”我赶紧说。
“你干嘛对我这么好呢?”我脸红,开始胡思乱想,思绪一下从2014年飞到2024年。停!赶紧刹车,要不然连孩子在哪上幼儿园我都该想好了。
“哦,我妈给我钱让我请你吃饭来着,然后被我拿去买皮肤了,所以我得补偿你一下。”他说。
绍飞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我似乎提前看到了2014年的鹅毛大雪肆无忌惮的飘洒在我一个人的头顶上,再打一束灯光,我开始我的内心独白:画个圈圈诅咒你……诅咒你……诅咒你……
说实话从十一月份开始我都没有在好好学习,因为11月6日是我男神的生日,其实,我除了粉少女时代还粉他,我课间只要一没事就掏出自动铅笔来在纸上画画,画男神的肖像。我暗暗发誓,一定要在他生日当天完成。
绍飞课间总是伏在桌子上睡觉,他被我的刷刷声吵醒,的确固体传播声音比气体强太多了,怪不得家里的狗总是喜欢趴在地上然后用耳朵贴着地面。
绍飞捂着耳朵,抬起头来,看着我画画,他问:“还有人用自动铅笔画素描的啊?”
我一副你懂什么的表情:“怎么不行啊?是大师,不管用什么笔都能画出好的画来。”
“来,给我看看大师的杰作。”他粗暴的抢过去。
“大师?”绍飞好像看见了自称半仙的路边风水先生一样,“您这也算大师?那我岂不是齐白石再世喽。”
我心里憋了一肚子脏话要骂他,还没张嘴,他却指着我的画作指点江山状:“轮廓线不要扣,线条反复就更好了。还有,温馨建议,您这种水平还是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吧。”
“你这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这家伙还挺专业的,我是自学成才,有点心虚,所以赶紧抢回来,藏好。
他也不恼,任由我阴着脸诋毁他。
“你男神啊?你喜欢他啥?”他又问,“看见你对着《爱格》上美女的海报流哈喇子,还一直以为你性取向不正常的。”
“长得帅又有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