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在搬家具, 我就是问你,为什么往我家里搬这些东西?!”
居一燃神色似乎有些不耐烦, “不搬进去, 搁门口?”
“……”她不是这意思啊。靠!
她还想说什么, 被他拉到院子角落,压在了那边的石梯上, 被迫“休息”。
而他,又走过去, 指挥着那几个男人不停往屋子里面搬东西。
半个小时后, 那几个男人和居一燃挥了挥手,开车走了。
整栋屋子终于安静下来, 她双手托腮,看着屋子里面。
很快,那个霸道的男人走了出来, 朝她招了招手。她咧嘴,冷笑了声,“居老师终于算是想起我来了。”
“过来。”他可不废话。
她迟疑了下, 干脆转过身, 不看他。
那男人随即大步走过来, 直接拎起人, 走进了客厅。
刚踏进屋子, 原本在挣扎的言诺突然顿住了。她抬起头, 忍不住“哇噢”了一声。
居一燃真是神通广大, 能让人往这犄角旮旯的地方送家具就算了, 不过一天的时间居然已经把整个客厅变换了面貌。
现在的客厅虽然宽大,但并不显得空荡荡。
大门正对面挂着一副足有两米高的山水画。
右手边,原本摆放长木椅的地方,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浅棕色的皮质大沙发,两边还搭配了两张单人沙发。
看起来,十分高档。
沙发两边还摆放着足有半人高的陶瓷花瓶,白瓷蓝花纹,很是好看。
那矮矮的茶桌不知所踪,而是摆放了一张非常好看的大理石面桌子,看着与沙发像是一套。
沙发的正对面有一张很长的电视柜,上面摆放了一个大约有108寸的液晶电视。
“卧槽。”
言诺在心里想,你特么是想把这地儿搞成电影院吗?
居一燃双手环抱胸前,下巴微微抬高,脸上有着骄傲,问旁边的人:“怎么样?”
旁边的女人嘴角抽搐了下,没有回答,只是那张嘴还没能合上。
他看着她那呆傻样子,嘴角勾起不明显的笑容。伸手抬了抬她的下巴,“把嘴巴闭上,丑死了。”
她转头对他“呵”了一声,还加了白眼。
“客厅暂时这么着吧。有时间可以让人来装修,至少得弄到能看得过去。”
“还弄?”言诺转头看他,“别了吧。”
“嗯?”
见他蹙眉,言诺解释,“买这些估计要不少钱吧。我现在工资三千块,养自己都不够,可没钱装修。”
居一燃“啧”了声,“我让你掏钱了吗?”
“这是我家,我能不掏钱么?”言诺回怼了句。而后,瞄了眼他,小心翼翼地问:“今天这些花了不少钱吧?”
他斜睨了她一眼,转过身,看了眼客厅的布置,神色愉悦。故意说,“超级贵,卖了你都不够。”
“那怎么办?”言诺笑嘻嘻,“不然,拿我抵债算了。”
他突然转过头,表情严肃地看着她。吓得她收敛了笑容,问:“怎么了?”
“以后这种话不要乱说。”
“噢。”
她见他绷着脸,好像是很抗拒她以身抵债似的,心中有些不高兴。
——你以为,谁都能让我以身抵债,给你脸还不要,真是的。
三秒后,旁边的男人又突然说了句,“我会当真。”
所以,不要老是乱撩。
言诺怔了片刻,点点头。
主要是,有点蒙。他什么意思啊这是?当真,是说想让她“以身相许”吗?
居一燃冷眼看了她一眼,在心中骂了句,“笨蛋!”
“那个。”她豁然抬起头,“忙了一下午,你还没休息吧。先休息会儿,等傍晚的时候,我带你去向青阳家里吧?”
他不太爽地“嗯”了声。
她以为,他还在为刚刚自己的那句话不高兴,也不敢再多说。挥挥手,上楼回自己房间休息去了。
言诺躺在机器猫床单的大床上,四叉八仰,眼睛直愣愣地望着天花板。
觉得胸口堵堵的。
他们现在算什么,朋友以上,恋人未满?
她不喜欢这种状态。
若是以前,她心中想要跟他复合,能毫不犹豫跑到他面前,拽住他,大声问一句,“居一燃,我们再在一起吧?”
反正横竖都要一刀,不如痛快点。
可是,现在的她变得容易犹豫不决。
因为经历过年少的迷恋,见证过太多人情冷暖,心理上不再那么单纯,也不会一味的理性化。
还有,分开这六年的空白,他的名气改变了,生活改变了,容貌也发生了一定的变化。
那,从前爱她的那颗心呢?是不是也改变了?
可能人长大了,顾虑都会莫名变得更多。
甚至于,会害怕被拒绝,害怕失去。
言诺翻了个身,视线落在旁边衣柜上。
衣柜后面的那张海报只露出一角,能看到海报上那人白皙的手背。
那只手,曾经牵着她,走过校园的每一寸土地,还许诺,会牵着她,走过漫漫长生。
但是,在她离开之后,他也用那只手为别的女人拭过眼泪。
……
居一燃不知道,她跑去香港的第一年国庆,曾回过绍城。
那时候,她还只能算是个实习医生。国庆假日的时候,她被安排了三天的急诊室值班,不过还是很庆幸地有了四天的假期。
她在值完班的当天,直接坐了飞机,飞回绍城。
落地时,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她毫不停留,打了的士,去了他们租的公寓。
那会儿,她正为自己的冲动在后悔,想着是不是要回去和居一燃解释清楚。
告诉他,和他说分手的前一天晚上,她爸爸在研究室被炸死了。她在医院地下停车场哭了一个晚上,拼命给他打电话,想要得到他的安慰。
可是,他挂断了她电话,连话都不让她说完。
她心灰意冷,不知该如何是好,分手的话是在脑袋不清楚的情况下,说了出去。
后来,她不敢接电话,怕听到他训斥的声音。
事情朝着不可挽救的地步在发展,可当时她的事情那么多,已经没有心思去和在横店拍戏的居一燃解释。
等她再安静下来的时候,人已经在香港了。
那时候,她以为等他工作结束了,会给她电话。她可以给他解释,可是他一直没有再打电话过来。
所以,她选择自己跑回来了。
但是,当她到公寓楼下,看到的是,他和韩薇翡面对面站着。
不知为何,韩薇翡哭得梨花带雨,而他安静站在她跟前,神色柔和地望着她。
虽然听不到声音,但言诺想,他是在安慰她吧。他还举起手,为她擦了擦眼泪。
后来,他们一起进了公寓。
言诺在楼下等了四个小时,都没有看到韩薇翡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