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初霁的手机响了一声,他停下筷子拿起来。
是一条短信,没有备注。
少爷,我们调取了除夕前一周的监控,程女士确实去过夫人的病房,我们不知道她怎么找到的,也不知道他和夫人说了什么。
江初霁扬着的嘴角骤然抿成一条直线,如果手里的手机有生命的话,此时一定已经被捏的喘不过气来了。
江初霁思索片刻,缓缓打出一行字:
知道了,再接着往前查。
正要摁灭手机屏幕,突然弹出两条微信。
是李健。
“三哥?三哥你在听吗?”林语堂的手在江初霁面前晃了几下。
江初霁抬头,漫不经心地问:“怎么了?”
林语堂努努嘴,用筷子敲他的碗,“三哥你看什么呢?脸色那么不好。”
一旁正埋头吃饭的赵寒听到,也看向江初霁。
“没事。你刚才要说什么?”
“啊,我说,今天下午碰到程安了,他撞了我一下,应该不是故意吧……”林语堂一边说一边看江初霁脸色,声音越来越小。
江初霁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半晌才开口:“知道了,一会儿我去找他。”
正愁没理由找呢。
江初霁冷笑。
…
程安从甜品店出来,往学校走,走到半路想上厕所,应该是刚才姜撞奶喝多了。
他在室内厕所的门口朝里扫了一眼,看到没人才进去。片刻后从隔间里出来去洗手,仔仔细细地揉搓着骨节,洗完手后又顺带洗了一把脸。
门外传来脚步声,程安从口袋里拿出纸擦手。擦好之后把纸扔进了纸篓里,回过身,被高大的身影笼罩住。
是江初霁。
“真巧。”江初霁挡住他的去路,眯着眼冲他笑,眼底的寒气丝丝缕缕地缠上程安。
程安还没来得及擦脸,发梢上挂了些水珠,表情淡淡,问:“有事?”
“当然有。”江初霁上前一步。“你撞林语堂了?”
程安只得往后,后背抵在墙上,问:“林语堂是谁?”
“撞人了总得道歉吧?”江初霁当然知道林语堂撒谎了,只不过自己这一肚子气没地出,看到程安长得和他妈一模一样的眼睛,就生出一股无名缘的怒火。
不是说随时奉陪吗。
不自量力。
“我为什么要道歉?”程安皱眉,他讨厌别人离自己这么近,尤其是男人。
他不屑于掩饰自己冷漠的心,看人时总是冰冷的,对什么都漠不关心,桀骜不驯深刻于他的骨血之中,长得像只狐狸,其实是只被狼群驱逐的孤狼。如果两个人一开始的关系不是这样的,江初霁觉得他们或许还会成为朋友,毕竟他们是同类,只是自己伪装的比他好罢了。
只可惜命运捉弄人,现在面前只摆着两条路,一是成为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二是成为彼此憎恨的仇人。
其实上一辈的恩怨情仇与他们本就无关,可他就是不想看程安那副隔岸观火的样子,他偏要把他拉扯进来,他想看程安失态的样子,想撕掉他脸上的面具,想让他对自己屈服。
征服猎物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他不肯直视自己的内心,于是便用这样的理由麻痹自己。无异于掩耳盗铃。
那么该怎么让程安失态呢?
他想起李健给他发的微信
“据说那个男孩的妈妈找人把他给强奸了。”
“我也不知道真假,反正他一直没来上学。”
不知道真假吗?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吗。
他把程安压在水池上,程安的腰撞上水池的边沿,他闷哼一声,用手去推江初霁,又用脚去踹他,都不能使他动弹分毫,程安发觉前几次交手江初霁都手下留情了,而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火气格外大。
“你说的,随时奉陪。”江初霁的吐息喷在程安脸上,程安的皮肤开始一寸寸的灼烧。
“不知道什么样才算本事...”江初霁捏着程安的下巴,迫使他仰起头来,然后附在他耳边,语气戏谑轻浮,一字一顿地说:“这样算不算?”江初霁盯着他骤然变红的耳垂,一口含住。
程安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他不知道江初霁了解了多少,更不知道他从哪打听的,或许他在诈自己,这种时候只能保持镇定。
“放开,你不嫌恶心我还嫌。”他头往一侧偏,用手去推他的脸。
手被江初霁扣住,又用另一只手把他的头按回来,在他耳垂上留下一轮齿痕,手指再次抚上他的唇,用力掰开,指腹抵上他的舌尖。
程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咬住江初霁的手指,待他吃疼抽出之后,正要反击,就被江初霁的唇覆了上了,不容反抗,不留余地。
江初霁撬开了他的牙关,把舌头伸进去,在他嘴里搅动,口腔里的奶味席卷而来,江初霁第一次觉得姜撞奶的味道也不算差。
程安大脑一片空白,心脏快要跳出胸膛,他只觉得头晕目眩,待到缓过来时,他不甘示弱地用牙齿去咬江初霁的舌头,而后他尝到了血的味道,与其说是接吻,不如说是两头野兽在撕咬。
江初霁把程安吻到身体发软,浑身都没了力气,甚至连反抗都停止,只张着嘴任他搅弄时才放开。
程安喘着粗气,两手撑在洗手台上,胸膛剧烈起伏,双眼通红,江初霁抹了抹唇上的血,意犹未尽地看着他,问:“怎么样?我有本事吗?”
程安转过身把嘴里的血吐到水池里,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滚。”
江初霁的手从他身后绕过来,捏着他的下巴让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你看看你自己这幅样子,跟你妈有什么区别。”
“你出完气了吗?爽吗?那你是不是可以滚了?”程安努力维持着气息的平稳,让自己看上去与常人无异。
江初霁注视着他的脸,手指在他眼尾的痣上摩挲,似乎想在他脸上看出什么来,程安的反应并不能让他的情绪得到舒缓,反而变得更加奇怪起来,于是他松开手走了。
程安半靠在洗手台上,有些粗暴地清洗着江初霁碰过的地方,机械的一遍遍重复着手上的动作,耳垂都快被他揉紫了才停下来,胃部的不适感袭来,他趴在水池上干呕起来。
第18章 一夜好梦
被某只犯了狂犬病的狗咬了之后,程安整个晚自习都不在状态,他自己也不太清自己发病的诱因是什么,有点害怕像上次那样。
他努力想把精力转移到作业上,但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江初霁,闭上眼睛就是江初霁那唇红齿白的样,第一次见面他在心里吐槽来着,脸上抹了面粉嘴上还涂口红,cos吸血鬼吗?
结果被亲了之后才发现人家是天生好皮肤,还自带唇色。
后来程安觉得应该是可以推开他的,江初霁亲上他的时候力气就没那么大了,那为什么没推开呢?
是因为眼睛吗?
程安从书包夹层里翻出一张照片,是他从唐信妈妈家离开时候管她要的,一张唐信十五岁时候的照片。
他仔细端详着照片里面温柔的男孩。
不,不是这种感觉。
他一直都把唐信当成朋友,从来没有想过喜欢唐信,也不曾感受到唐信对他的喜欢。
自己对他,只有愧疚。
从前是,现在也是。
其实仔细看看两人除了眼睛也没有什么相似的地方,比起唐信,江初霁的外表更具侵略性,凤眼生在他脸上更为出彩...
程安回过神来,停止了自己毫无无意义的思考。
回家之后,程安身体非但没有什么异常,还难得睡了个好觉,就是做的梦有点难以启齿。
又被狗咬了。
...
过了大概半个月,程安下了晚自习回到家,发现自己把唐信那张照片弄丢了,在书包里怎么找都没找到,想着可能是落在学校了,反正离学校不远,他打算回去找找。
穿好衣服正准备出门,玄关传来开锁声。
江初霁手里拿着张照片,是他在门口捡的。是一个男孩子,长得还过得去...等等。
为什么这个人的眼睛这么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