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暴君后我每天都想守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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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难以置信道:“……你管这东西叫圣贤书?!”

    卫敛悠然道:“彤史女官今儿特意送了这男子之间的春宫秘戏图给臣,让臣好好学着点,才好服侍陛下更尽心些。”

    他突然严肃:“臣认真抱着求知心态在学,怎么就不是圣贤书了?”

    卫敛眉眼一弯:“陛下,你耳朵怎么红了?”

    姬越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耳朵,温度正常的很,不红也不烫。

    他惯会掩饰情绪,怎么会轻易外露。

    姬越咬牙:“你耍孤?”

    卫敛靠在榻上,笑得清朗开怀:“哈哈哈哈哈,陛下如此作态,莫不是从未尝过这滋味儿?”

    寻常贵族家,男子十三四岁就有负责教导人事的婢女,更何况王室。

    “怎么,难道你尝过?”姬越反问,心中却不抱期望。

    ……他也不知道他在期望什么,又或是不希望什么。

    卫敛应当是有过的。

    他是楚国公子,十三四岁时已经被颜妃收养,会有宫女教他人事。

    只要一想到青年曾和另一个女子翻云覆雨过,姬越就有点……不是有点,是很不愉快。

    他思来想去,觉得卫敛现在名义上好歹是他的人。他的东西绝不许别人染指,就算是在属于他以前。

    秦王便是如此霸道。

    谁知卫敛止了笑,说:“不曾。”

    这回答叫姬越一怔。

    “为何不曾?”

    他是因为对太后送来的人不放心,卫敛呢?

    卫敛坦然道:“因为臣是个断袖啊。”

    卫敛没有喜欢过人,可他天生就喜欢男子,这点他自己最清楚。

    姬越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

    “你最好别喜欢孤。”

    合作伙伴什么的,扯上感情就最麻烦了。

    被感情牵扯的人,总是会失去理智。而姬越从来都理智至上。

    卫敛挑眉:“这话该是臣对陛下说。陛下可千万别喜欢上臣才是。”

    姬越立刻否决:“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喜欢上别人。

    “是吗?”卫敛勾唇,“那陛下为何从方才臣说自己不曾破身且是个断袖之时,嘴角的笑就没下来过?”

    姬越一顿,才发现自己竟然是一直笑着的。

    不是以往那种毫无意义的笑。

    ……是不自觉的开心。

    姬越立刻将唇角压平,试图转移话题:“你未免太过放肆,见了孤至今也不行礼。”

    卫敛很顺从道:“参见陛下。”

    他就只是嘴上说了句,身体压根没动弹过。

    卫敛从来都不喜欢跪来跪去。第一日他和秦王完全陌生,不得已才跪了许久。如今只要一点点和秦王把关系混熟,秦王不会追究他偶尔的失礼。

    姬越打量他:“卫敛,你初时还一副君子之相,这才三日,便显出狐狸尾巴了?”

    “臣天性如此,不敢欺瞒。”卫敛有礼道,“初时不曾见您,有所拘谨,而今与您相处,有所了解,自是无畏。”

    姬越凝眸:“李福全在孤身旁十二载,都不敢说了解孤。你怎么敢。”

    “卫敛,孤真不知你的底气何来。可别再说把孤当夫君这种蠢话,孤不想听到第二次。”姬越淡声,包含危险的警告。

    卫敛一顿,道:“那臣说实话。”

    他倏然起身下榻,目视窗外,语气疏狂:“这天下多的是穷凶极恶之徒,忘恩负义之辈,利欲熏心之人,卑鄙龌龊之流。”

    容色极盛的美人转身,含笑凝望年轻的君王。院内是大片的积雪,裹着冬日的寒冷席卷而来,被尽数挡在窗外。

    窗内是冰肌玉骨、风华无双的公子,立在窗前,眉目清冷,般般入画。

    他字字珠玑。

    “人心至恶,你一样不占,我何惧之有?”

    第14章 丹青

    身为秦王,姬越听过无数溢美之词。或祝他千秋万岁,或颂他万古流芳。真情假意,恭维虚礼,姬越从不在意。

    他未曾想到有一天,他会被一句简简单单的话给拨动了心弦。

    ——人心至恶,你一样不占,我何惧之有?

    秦王要的从来不是赞美。

    是无惧。

    这才是他一直想要却求而不得的东西。

    姬越望着卫敛,神色莫测。青年白衣翩然,任他打量。

    半晌,姬越方缓声道:“孤草菅人命拔人口舌,此乃穷凶极恶。太后扶孤上位而孤灭其满门,此乃忘恩负义。孤为开疆拓土不惜铸就尸山血海,此乃利欲熏心。孤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此乃卑鄙龌龊。”

    他倏而轻笑:“卫郎所言人间至恶,孤样样齐全。天下人皆惧孤,你如何敢说孤一样不占?”

    卫敛毫不犹豫地接话:“宫人以下犯上口出恶言,该杀。太后把持朝政目无王法,该诛。六国群狼环伺蠢蠢欲动,该战。君王行事从来只问结果,该办。”

    “陛下所作所为,皆是为君之道。世人以圣人标准要求君王,殊不知乱世中妄求以和为贵,终将被群狼吞噬瓜分殆尽。或为暴君,或为亡国之君,您没得选择,天下人也不会懂。”

    他这一番对答如流,几乎不假思索。姬越讶然一瞬,轻声道:“可你懂。”

    姬越明眸忽而生出几分光彩,微微浅笑:“卫敛,孤对你可真是相见恨晚。”

    “陛下谬赞。”

    “真该让那些大臣见见何为真正的美人。孤得让他们心服口服,那些庸脂俗粉如何及得上你。孤去传宫廷画师……不,等闲画师何以描绘出你的风骨?”姬越对于看上的人从不掩饰自己的青睐,他快步走到书案旁,铺陈纸笔,“孤亲自为你作一幅。”

    “陛下要为臣画像?”

    “那是自然。”

    “可臣听闻,陛下从不画人像。”卫敛眸光微烁。

    秦王有暴君之称,不代表他不懂风雅。琴棋书画是每个贵族子弟的必修课。

    秦王自小便聪颖过人,一手丹青出神入化,造诣极深,八岁为先王所作的《祝寿图》便名扬天下。也是因那一幅画,让先王注意到这个默默无闻的孩子,对他加以关注。

    秦王画技高超,山水写意,花鸟虫鱼,都炉火纯青。

    可众所周知,秦王从不画人像。

    传言他是不擅此道方扬长避短,然也终究只是传言。

    “那是无人配得上。”姬越落笔,动作行云流水,“从来画皮难画骨,美人在骨不在皮。孤对画人皮没兴趣,只有卫郎这样皮相骨相兼备的美人才配孤下笔。”

    这已是极高的赞誉。

    卫敛立在窗前,直到姬越停笔,才问了一句:“画好了?”

    “好了。”姬越搁下画笔,“你过来看看。”

    卫敛便过来,掠过一眼,心中暗道,好技艺。

    他精通琴棋书画,丹青一道自是不差,瞧一眼便知,秦王哪里是不擅长人像,那分明是最为擅长。

    卫敛是站在窗前,秦王却将他画在雪中,身后是黑瓦上覆满白雪的重重宫阙。他站在一颗红梅树下,拥着雪白狐裘,抬眸轻笑,眉目传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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