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培风听着响动,算好距离,从山石后闪身出来,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他——
那只鹿不见了踪影,在眼前的,是一只无比巨大的熊!
这只机械熊至少有两三米高,站起来挡得人什么都看不到,机械眼还放着红光,獠牙也做得逼真极了,那熊一扬手,顾培风顺势一躲,轰一声,他身旁的山石塌陷了一大块。
……武力值倒是比真熊还强。
顾培风看得心里有些发毛,更搞不明白这群资本家了,一个个的抖m么?就喜欢被钢铁熊爪拍?
他目测了一下自己和这只熊之间的距离,现在有点距离射程过近了,得想个办法拉开点距离。
机械熊装着的是电子眼,从刚刚那群狂暴攻击人的动物来看,应该是红外线或者类似感温样的东西,来捕捉温血动物的活动。
这样的话,只要周围有活物,就都能成为他的挡箭牌。
一只欢乐的小田鼠还不知道大难临头,蹿得飞快,结果还没溜进草丛,被顾培风一把逮住。
果不其然!
他把可怜的小田鼠抛出去之后,机械熊的注意力立马就被引开了,顾培风立即退到理想射程范围外,架起枪管,忽然空中啊一声,他的肩上立即传来一阵刺痛。
一只机械鹰直接抓住了他的肩膀,顾培风一挣,刺啦一声撕掉了一小片衣料。
错失了射击的良机,不远处的熊当即就看了过来。
他迅速四周扫视了一圈,也再没有第二个田鼠可供他丢了,就这么点时间,那熊居然直接冲到了他眼前!
不是吧,这还带加速系统。
他现在觉得资本家们不是抖m了,那得是自毁倾向才能这么作。
机械熊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张大嘴巴朝他怒吼一声,热乎乎的风带着一股燃油味儿呼呼往脸上刮,吼完,那熊斜着就是一爪,活跟道电光似的就要朝下劈。
圆圆的瞄准镜中,惊险的一幕一览无余,苏齐云叩着扳机的手几乎要克制不住,朝下弯了一两分。
好在顾培风虽然个子高,但还算灵巧。
他朝右一闪,躲开了熊爪,可还没松上一口气,右侧一缕银光,最开始引他进来的小鹿举着大鹿角就朝他冲。
他忽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顾培风背着猎|枪,直接朝着机械熊冲去,快要撞上一刹那,忽然滑倒,顺着地面掠过了机械熊,而一直追着他的小鹿紧跟在他身后,顾培风忽然躲开后,小鹿猝不及防就和机械熊撞在了一起。
趁着这个机会,顾培风迅速翻身,架枪,准星里当即出现硕大的熊头。
啪。
一声枪响,机械熊沉沉倒地,惊起一阵落叶,脑门上还带着顾培风的黯色尾标弹。
苏齐云稍稍松了口气。
刚刚揪了顾培风一爪的机械鹰还在不远处盘旋,一个俯冲,导弹一样直接朝他冲了过来。
这时候顾培风也顾不上什么射程了,看准了机械鹰的势头,听着哐一声,反应过来时候,他已经徒手掐住机械鹰的脖颈,右手迅速举枪,阴森的枪口直接抵上它的脑门,啪一声打开了花。
猎|枪的后坐力极猛,顾培风生生咬牙吃住,一步都没退,确认机械鹰失去攻击功能,才抬手把它丢在一旁。
圆圆的瞄准镜中,顾培风的所有动作被放大得一清二楚。
苏齐云趴在树屋窗口,右唇泛起点笑,回头对着陶子坚说:“看,炸毛了,还挺凶。”
陶子坚迈过脸:“不看,虐狗!”
谁知道就这么说两句话的时间,刚刚撞上熊身的小鹿终于把卡住的鹿角挣脱了出来,等苏齐云再度回到瞄准镜时,钢鹿正低着头,直朝着顾培风冲来。
他们之间只有一两步的距离,顾培风根本来不及抬枪。
完全是下意识反应,苏齐云当即上膛。
砰。
那只小鹿蓦然倒下。
顾培风愣了片刻,刚开完枪,他的枪管子还有些发烫。但他发现了更奇怪的东西。
梅花鹿的脑袋上,楔着两颗子弹,一颗是他情急之下随便射出的一发,靠近右角附近,黑色尾标,而另一方发子弹……
顾培风上前一步,从梅花鹿脑门正中央拔下了这颗子弹。
纯白色尾标。
这个人一枪毙命,瞄点不偏不倚,即使是玩了射击许久的顾培风,都很难说这个人的枪法和自己,究竟孰优孰劣。
他左右环顾了一圈,想找到情急之下开枪第二名猎手,可仔细探查好久,周围不说有人,连个青草抚动的动静都没有。
一想到有人暗地里观察自己,他还浑然无觉,这实在让他有些憋气。
顾培风朝空中开了好几枪,结果哗哗掉下来几只机械鹰。
苏齐云被他逗得,扶着猎|枪笑了起来。
气急败坏的,还真挺可爱。
“13只兔子,5只狐狸,3头鹿……6只鹰,1只熊,149分。顾首风真是厉害啊!”
守中基金的吕杰看顾培风一脸不快地走了进来,朝沙发上一坐,赶忙汇报他的成绩。
顾培风有些懒怠说话:“第几。”
吕杰尴尬笑了笑:“第几不重要,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再说了,顾首风还打了头熊!我们一般都不猎熊的,会绕着走……”
吕杰还没吹捧完,顾培风皱了眉头:“究竟第几。”
“哟,顾首风!”
二十出头,已经秃成地中海的梅万里朝他走了过来,
“顾首风真是不错,一个人能打下这么多,仅次于——我。”
他有些得意地指了指后面的大屏幕。
榜首绿色尾标,梅万里,30只兔子,10只狐狸,2头鹿,合计154分。
没有鹰或者熊这种难度比较大的猎物,纯粹是靠着数量堆起来的高积分。
顾培风看都没看成绩板,拿着块白手帕,缓缓擦拭着还有些发烫的枪管。
梅万里一腔子炫耀没地方泼,站着很有些没意思,他刚想走人,顾培风却抬头了:“如果每头猎物都是梅总您亲手打的,这速度和准确率,我甘拜下风。”
梅万里嗤笑一声:“顾首风敬仰我,那我真得好好宣扬宣扬。”
“所以梅总,所有猎物都是您亲手用这把枪打下来的么?”
“废话!”
“也没借用别人的猎|枪,都是用你背着的这把打下来的?”
“我说顾首风,你什么意思?不是用我的枪,难道还是你的枪打的?”
“那就好。”
顾培风忽然一把抄起梅万里背着的枪,咔哒下了子弹,左眼对着幽深的枪口,看了进去。
“你!你干什么!”梅万里立即夺回了他自己的猎|枪,警惕地看着他,“你怀疑我枪上做手脚么。”
顾培风抬眼看他:“左旋,四条膛线。”
原来他是在看梅万里猎|枪的膛线。
膛线这东西相当于是枪支的指纹,即使是同一批前后脚下生产线的枪支,膛线也会有细微的差异。换句话说,世上没有两把膛线一模一样的枪。
“怎么,顾首风看上我这把枪了?”梅万里轻蔑一笑,“可惜好枪得配——”
“这就有意思了。”
顾培风压根没给机会让他把话说完,扬手在桌面上洒了一片子弹,清一色绿色尾标,是梅万里的子弹。
梅万里脸色一沉:“你、你什么意思。”
“这都是你的子弹吧。”
梅万里眉头皱了皱:“是我的子弹又怎么样。”
顾培风没再说话,朝后舒展地仰着,叼起一支雪茄。
这时候注意到他俩小矛盾的人围了过来,开始研究这些绿标子弹,人群里,忽然有人顿悟地“啊”了一声。
“膛线……对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