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看越心惊,这般等级的界印,只有出自那位之手。可是,他从未听说那位在位面空间布下了界印,那么这道界印到底是何时所布的,他总觉得所有的事,已经全部脱离了轨道。楼天绝的神色顿时凝重了起来,那个男人居然在这般强大的力量面前,还不为所动,继续试图推开那道浮门,男人的力量隐约和那界印的力量相抗衡。
夜罗溟狱此时并不知道,楼天绝的想法,他也不知道这浮门之上的界文到底是什么,他只知道此时的他非常的兴奋。
在六界能与他相抗衡的人,只有一人,那便是少年,他哪舍得与少年动手,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愿看见少年流血,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力量到底有多强。以前,无论与谁相斗,他都不会使用全部的力量,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底线到底在哪里,所以今日,这浮门之上的界文,让他的心血澎湃,也激起了他沉寂多年的热血。
他能感觉出来,这浮门上之物,很强,有点类似结界的东西,但是却比结界要高上一级,听到身后楼天绝所发出的声音,他便知道这东西必定厉害,但是他也不想认输,也从未输过,不是吗?
楼天绝从最初的惊慌,到现在的震惊。他从未小看过这个男人,可是他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的实力居然会如此的厉害。那浮门之上的界印旋转的速度,居然慢了下来了,那些积聚的力量,正在慢慢的变少,黑色的浮门的光芒也在逐渐的减淡,这是界印正在消失的征兆啊!
为什么?那位存在所布的界印,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破的呢!
他可不认为是那位的界印变弱了,那么这只有一种解释,便是这个男人太强了,强到能与那位相抗衡!
这个念头在楼天绝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他整个人顿时就顿住了!男人的能力,能与那位存在相抗衡,那么这个男人的实力到底有多强,他真的不敢想象,一个小小界面的天道的实力与那位相抗衡,这说出去,有谁会相信!
这绝对不可能!
第一百七十七章 月燎
浮门之上的白色界印旋转的速度,缓慢了下来,那白色的界印正在恢复初始的状态,刻印在门上。
当一切都停止下来的时候,那股强势的气息也停了下来,楼天绝才惊觉,那个男人真的将那位存在布下的界印给破了,内心正处于轩然大波,怎么也无法相信,这个男人居然能破除那位存在的界印,这其中定是哪一环出了错。
站在浮门前的夜罗溟狱,没有理会身后的人,径直的将浮门推开,在推开的刹那,一股强劲的吸力便从门内涌出。顿时间,整个空间都摇摇晃晃了起来。
楼天绝只感觉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受到了牵引一般,朝着门内移去,他立即将力量分布在下盘,及时稳住了自己的身形,不再朝前移动。他不由抬头看着站在门前的男人,男人的身形没有丝毫的改变,依然挺直的站在那里,丝毫不受到影响。楼天绝突然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太好使了。
自从遇见这个男人和少年之后,本来很正常的事情都变得不正常了。现在想想,不是那些事情有了什么变化,而是那些事,因为那两人而发生了改变。所以,楼天绝认为这个两个人就是个异类,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情,都不能用正常的眼光去看待,要不然到最后,心里承受不住的定是他自己。
男人继续推动那扇浮门,直至打开能容下一人经过的空间的时候,才停了下来,头也未回的就进入了其中。楼天绝张口便想叫住那个男人,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遂又放弃了。男人都能破开浮门之上的界印了,那么位面空间内暴虐的气流,应该也拿男人没有办法了,他就直觉的认为会是如此。
哎,也不知那人是否知晓这样的答案,要是知道了,也不知道现在是否被气着了。
而远在神域的某座宫殿内,里面顿时传出一声巨大的声响,再往里面看去,就见宫殿内此时正处于一片狼藉。大殿的上方,正坐着一位脸色阴霾的男人,本来御案上的东西,全部都被扫落在地,可想而知,这个男人有多么的愤怒。
而这个男人,就是先前窥探柒沐月的男人,不过现在的男人和那时的状态完全不同,让人产生了些许压抑。
在男人的下方,有四位男子恭敬的站在那里,每个人的神色都非常的谨慎,他们心里都清楚,上方之人此时正处于盛怒之中,憋了这么多年,眼看那位一步一步的正在朝着所谓的真相而去,而他们的主人也无力改变什么,甚至他们主人还是推动这一切的帮凶。
他们知道,主人并不愿意,可是主人心疼小主子,不得不违背自己的意愿,帮助那个男人,可是心中还是过不了那道坎,只能埋在心里,折磨着自己。
主子这么多年,都一直处于后悔之中,他后悔当初自己为什么没有早早的察觉到,直到小主子消散的时候,才得知了所有的事情。那时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没有办法再去弥补了。
所以主子他恨啊,恨不得能代替小主子离开,恨不得杀了那个男人,可是他不能啊,不仅是为了小主子,更为了神域,若是那位存在真的消失的话,那么整个神域的格局就会崩塌,谁让那人是神域的主宰,神域的制造者呢!
本来主人想借这次机会好好的整治那人,为小主子出口恶气的,可是那位即使未恢复记忆
,浮门上的界印还是畏惧着他的存在,这能不让主子气急吗?
一旦进入位面空间,那么等待那个男人的便是真相,就因为那个男人忠实的将领正在那里等着他。
坐在上方的男人,过了好一会儿才平息了自己的怒气,最终只是一声长叹,他知道再怎么做,也无法拆开那位与月儿的羁绊,可是他真的很不甘啊,他最疼爱的孩子,居然为了那人而死了,而且还是那般的绝望。那些年来,他都一直没有发现,他觉得自己根本就不是一个好父亲,若是寒魄还在的话,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她。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啊,那位早早的就布下了这样局面,便是要将月儿生生世世绑在身边,希望这一次,那个男人可以保护好月儿,否则即使逆天而行,他也会带月儿离开,离开神域。
修罗天尊,若是这次还是让我儿受伤,即使赔上我域所有人的性命,本座也要阻止到底!
发生在神域的事情,夜罗溟狱根本就不会知道,就算他知道了,他也许会信誓旦旦的告诉那人,他生生世世都不会放开少年的。
即便如此,那些尘封过往的真相,还是如此的残酷,当男人慢慢接近真相,亲手揭开那记忆的一幕之时,又是怎样的痛彻心扉,他不知道少年当时是抱着怎样的决心,做出了那样的选择,选择独自消散的,现在的他并不知晓,所以一切都是枉然。
直到男人消失在浮门之内的时候,楼天绝才回过神来,侧身看着某处,然后道:“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
空无一处的空间之内,顿时响起了一声轻笑,然后在楼天绝看向的地方,突然产生了一股空间波动,瞬间在原地出现了一位英俊的男人,赫然就是位于神域某殿处于盛怒的那个男人。
不过现在的男人,已经恢复了正常,也许说,是表面恢复了正常,至于心里,那便没有人能知道了。
“好久不见了,楼天绝!”男人一脸轻松,嘴唇勾笑,
“月燎,你怎么亲自来了。”
在冥王进去位面空间的时候,楼天绝才察觉到了月燎的气息,也就是说那时他才刚出现的,虽然猜到是他,可是他却不知道月燎来此的目的。
“怎么,本座不能来吗?”
“你知道本尊并不是这个意思,本尊只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你会如此在意这两个人呢!那个少年的孕育之物为何是冰魄雪莲?那个男人为何可以突破那位所布的界印?这所有的一切,都让本尊迷惑,本尊只想知道答案!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犀利的语言,直逼男人,可是男人却不畏所动,还是一副轻松愉悦的神态,沉默了半响,才说出了一句话:“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何必来问本座答案呢!”
“这绝对不可能!”楼天绝顿时睁大了双眸,一脸的不可置信,直觉认为不可能,口中也不自觉的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虽然心中隐约猜到了那个答案,可是他根本就无法相信,但是现在被人印证了,他还是没有办法相信,若真是如此,那么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呢!为何神域一点消息也没有传出来呢丨而且那两人到底怎么认识的呢!这一切都像迷一般,困惑着他。
“本座也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可是那又有什么用。本座只知道,我儿在万年前便消散
了,为了那位,带着满心的绝望,甘愿消失。即使本座将月儿投入异时空,命运还是将他送了回来,本座又有什么办法,来阻止他们,本座也很不甘。”男人说道最后,那双银紫色的双眸,充满了心痛,声音也带着微微的颤涩,仿佛在道述着什么痛苦的回忆一般。
楼天绝看到这样的男人,也不得不相信他所说的话了,这个男人永远都是一副愉悦的神色,这样的神情,他曾经只见过一次,那便是寒魄死去的时候。那无言的悲伤,仿佛都要冲破了天际了一般,那般的无助绝望,而这一次,这个男人却为了与寒魄的孩子,露出这般痛苦的神色,那般有心无力,让人伤怀。
怪不得,月燎提起那个男人的时候,都是一副恨极的模样,但是又没有任何的动作,这一切便得到了解释。可是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位怎么会和月儿遇到了呢!
看来在万年前,还发生了一些什么,就连他们几位御主都不知道的东西呢丨
外面发生的事情,夜罗溟狱并不知晓,若是他听到此话,定会追寻最初的真相,即使是鲜血淋淋的记忆,他也会将其破开,只因那关乎着少年而已,可是他现在并不知晓,但是他的前方却有什么正在等着他呢!
避让着空间内突然而来的气流,男人轻松的朝前走着,好像有什么目标一般。的确是这样的,男人刚进入的时候,就察觉到那个地方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那里,但是空间的气流太过杂乱,他没有办法准确的预知,本来是打算逛一圈就回去的,因为他不知道这空间内的时间,是否是与外面一致的,所以并没有打算过多的停留。可是当他察觉到那一股未知的东西的时候,他却改变了想法,那东西好像正在呼唤着他一般。
就在那时,他腰侧出所佩戴的玉坠也突然震动了起来,红莲极其不安份的在里面乱窜着,显的很焦急。红莲这般,必有什么原因,那前面的东西可能很重要,所以他才朝着前方而去,也不知道为了什么,他总觉的好像有什么将要发生了,就像有预感一般,他的心正在剧烈的砰砰直跳。
那空间的尽头深处会是什么呢!
第一百七十八章 修罗面具
等在外面的柒沐月,内心渐渐的不安起来,自男人进去之后,已经很长时间了。这般漫长的等待,让他的心里很急躁,再加上他现在腹中又有了孩子,心里更会敏感一些。
虽然男人让他等在这里,可是他却没有办法再等下去了。无论里面有什么,他都要和男人一起面对,他不希望男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消失,这样他会受不了的。
明知男人的实力很强,可是他还是很担心,心中暗暗的做着一个决定,若是男人等下再不出来的话,他就进去。
柒沐月站在月莲池的边缘,专注的看着那悬浮在月莲花上空的红色的界门,希望那关闭的界门在下一秒,自动开启,可是久等却没有开启。
直到最后一刻,他还是没有等到。身形顿时移动,人已出现在了界门的前面,凭空站立。不就是打开位面的通道吗?为何男人却还没有出来,心中感觉有点蹊跷。他不由的伸出手隔空对着门,正打算推动红色界门的时候,那门却从里面开启了。
柒沐月不由朝后退去,然后站定专注的看着门内。
随着界门打开,门内出现了两个人,一位是先前进入的灵王楼天绝,另一位却是一位英俊的男人,面带笑容的看着他。柒沐月顿时眉头一头,下意识的扶住了腹部,然后眼中带着戒备的神色,看着门内的两人。
狱在哪里?
看着那两人从门内走了出来,直至他们身后的界门再次合上,柒沐月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看着他们。
从最初的戒备,柒沐月此时却不自觉的放松了神态,只因另一个男人,给他的感觉似曾相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了一般,但是也不至于让他放下了戒备的神色啊,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
“月……你不必紧张,我并无恶意!”
万年的习惯岂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改变的,即使这孩子离开他已经有一万年了。那脱口而出的名字,硬生生的被他压了下来。心中却是酸涩无比,月儿即使转世了,还是那般的性格,心性清冷,对任何的人都没有好感,那般的疏离。他想,若他不是月儿的父亲,月儿大概也懒得理会他吧!
心中现在想想都是极痛的,月儿眼中的陌生与戒备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心,还记得那孩子小的时候,没有一丝的安全感,总是会依偎在他的怀中,一遍一遍的呼唤着爹爹,让他莫名的心暖,直到月儿渐渐长大了,便不会再做这样的事情了,而且还很规矩的唤他父亲。也不知道是什么改变了那孩子,让他渐渐的变的清冷了,当他察觉到的时候,月儿已经成年了。
直到发生了那样的事,他最心爱的孩子便彻底的消失在了神域。
即使面前的那人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柒沐月还是没有小看这个男人,更何况狱还在界门内。
“他在哪里?”没有问那人是谁,也没有问楼天绝这是怎么一回事,他只想知道狱现在在哪里,楼天绝与狱一同进入的,而现在和他一起出来的居然是另一个人,不管怎样,他现在都想知道狱在哪里。
“还在里面,你不要激动,应该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出来了。”不用明说,楼天绝也知少年问的是谁,看少年那一副隐忍的模样,楼天绝也是心疼他,现在知道他是月燎的孩子,那也算是他的晚辈了,理当爱惜才是。
哪知少年听到这句话,居然朝着他们走来,他可不认为少年想要和他们亲近一番。果然,少年在快要接近他们的时候,瞬间消失在他们的面前,他和月燎立即回过身来,就看见少年朝着界门而去,不言而喻。
少年要进入界门之内,去寻找那个男人!
当楼天绝想要上前阻止的时候,有一人的速度比他还要快,已经挡住了少年的去路,站在界门之前。
而在位面空间里面,夜罗溟狱正顺着那股气息,来到了位面的最深处,这里的空间比之前的还要大上几分,踏在虚实不定的空间之中,仿佛深处于宇宙空间一般,不过这里并没有乱窜的气流,显得非常的安静。可是,男人却不认为这里很安全,越是寂静的地方,越是危险。
可是男人是谁,又怎么会在乎这些。男人站在空间的正中央,无形之中透露出的气息,顿时充斥了整座空间,本来寂静的空间却因为男人的存在,而变的沸腾了起来。
男人抬手向前轻轻一划,在男人面前不远处的地方,空间一阵波动,然后顿时出现了一座浮台,在浮台之上,有一方形的檀木盒,盒身上还可有精致的花纹,那花纹的形状,正如少年的孕育之物月莲一般,悄然的绽放。
男人的神色不由一凝,黑色的双眸在看着那盒身上的花纹,越来越深邃了,渐渐的透露出点点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