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十一点了儿子哎,以后还是要节制点,小白的身体不能太受累。多喝点,这黑豆黑米粥,补肾良品。”
咳咳咳……
正大口喝粥的两人对视了一眼,瞬间像明白了什么,同一时间呛到咳嗽不停。
司南放下碗,一抹红从脖子上了脸“妈,你脑袋里想的都是些什么?”
中国对于新年的习俗还是很隆重的,暴躁陈女子给几个孩子都准备了大红包,看着大家一身新衣出现在眼前,溢不出心中的喜悦。
岁月静好,现世安康。
一家人都准备去老一辈家里拜年,阿起和小陆表示就不去凑这个热闹,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这种关系,大多数人还是抵制的。
司南将阿起和小陆送回了他们自己的小家,让这两个人单独在一起,他是有私心的。
也许阿起是小陆的救赎,或许小陆才是阿起的药。
不记得几年没有回家了,
妈妈说,男人要是没有女人照顾,寿数会短很多。偶尔会催促找个女朋友。
试探地同她说过几次,说我谁也看不上,连自己都没办法,更不可能和别人结婚,就一个人这么过一辈子了。
独身主义者总比同一性别恋爱更让人接受。
下午接到了姐姐来的电话,她很担心我,因年纪相近。所以和她来往比较多。
这几年里几乎都是通过她来得知家中情况。
大姐已经结婚,外甥已经长大。
她说要来杭州看我,也许是得到了父母的命令。
不管怎样,有一些一直都在的人,总是好的。
小陆坐在客厅看些什么,阿起切了些水果给他后也坐到了旁边。谁都没说话。
各自想着各自的事。
不记得过了多久,小陆突然的问道:“小白哥哥,两个男人生活在一起累吗?”
阿起低头思索:“会很苦。”
“曾在一本书上看过,100%的人当中,有37%的人和我们一样爱着特别的人。
但终身同/性 _恋者的比列只有4%,被丢弃的那33%一定会有伤害,没几个人愿意同整个习俗对抗,若是没有外界的眼光,或许两个人可以就这么静悄悄的过下去,可终究事与愿违。或许在这个世界上仍旧没有我们这类人的容身之处,可是总该有地方能容得下两个平凡的男人。”
小陆看着阿起那说话的神情用万念俱灰来形容也不为过。
明明和司南哥哥这么幸福,有着家庭的支持,朋友的成全,可为什么就万念俱灰呢?
和他比起来自己的痛苦好像也没什么,至少这段恋情还未开始。
第一次就喜欢的人,怎么甘心只做朋友?
可这个世界上爱而不得的人又不止我一个。
对,我没有错,我只不过是喜欢一个人而已。
他该有更好的生活,会有个像我一样爱他的女孩子,会在阳光下相恋,结婚,生子。
会不惧世俗,会得到所有人的祝福。
而我也会一样,或许在多年以后,也会有个心仪的姑娘,或许还会爱他。
至少还没开始,永远都不会结束。一切还来得及。
有句话是这么讲的:我不惧怕黑夜,直到我看到阳光。
那就让我永远别体会到属于他的光。
把爱扼杀在摇篮里。总比拥有过再失去。这太残忍。
“谢谢你,小白哥哥,你一定要幸福啊。”
“会的,我们都会幸福。”
☆、九
跨越1716公里,阿起几年没见的姐姐来看他了。
她穿着雪白羽绒服,两条麻花辫自然垂落在胸前,白崭的皮肤冻的有些微红。
那双和阿起神似的让人过目不忘的双眼,唯一不同的是那流露着一层梦似的光彩。
怕司南对阿起会情不自禁透露出过分的关心而让姐姐起疑心,所以体贴的司南,让哥哥司康陪阿起来接姐姐。
“嘿,康哥,你还好吗?”司康的人际交往中从未遇见过这样的,全天然,无公害一样的“原始女孩”,一时间看的有点入迷。都没发现姐弟两个嘘寒问暖了好些时间,到了介绍彼此的环节,才注意到石化的司康。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是阿起的哥哥,你可以和阿起一样叫我康哥。”
阿起的亲姐有点愣住了。
仿佛自己才是那个个外人,对面的才是亲的。
司康回过神来绅士的把行李放好,送姐姐和白起一起去司南订好的酒店。
“阿起,你长大了。”
对于阿起的姐姐,司康表现的比司南还关照,每一次司南想陪阿起去看看姐姐,都会被司康拉来深深教育一番,然后顺理成章的半路截胡。
说什么都是为了司南好,说他牺牲自己去保护弟弟的爱情,听的司南都快要犯尴尬症了。
于是经常会看到这样的情景,司康每天不重样的带着他的各路主子,在阿起姐姐住的酒店楼下偷偷徘徊,被酒店人员误会是偷窥犯罪什么的,被报警抓走过一次。
司南去赎他的时候,司康还特意叮嘱司南,重点提出自己为了弟弟是多么的不容易。
出了警局以后,接着去人家酒店徘徊,每次见到姐姐出来,都会派出那些戏精主子上前碰瓷,然后再慌里慌张的跑过去,阻止主子们发狂,试图安排英雄救美的片段,再一本正经的说:“啊。好巧,又遇见了。真是缘分啊。”
殊不知司康的宠物医院距离阿起姐姐住的酒店相隔了30多公里,在这车水马龙的杭州城,开车过去都的一两个小时。
该死的缘分啊……
过年后阿起一直在帮司叔叔的公司解燃眉之急,专业对口,上手起来也特别快,司叔叔有意无意的丢了好多事给他。
还放出风声培养接班人,自己就是各种偷懒,各种找借口陪陈女士逛街去了。
为了不让司南开着西贝尔每天高调的接送上下班,阿起一狠心,熟练了车技。
一身西装革履,谈合同的时候那么自信,竞标时的代表演讲也做得非常漂亮。
一口流利的英语,老外都自愧不如。
就这样很快的全身心融入到工作当中,无论是对手还是底下的员工,都对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男子心服口服。
新一轮竞标开始,阿起和手下开完会结束到家已经凌晨1点了,一开灯发现司南歪在沙发上睡着了,餐桌上有做好的家常饭菜,都凉透了,一口都没动过。其实他早就用过晚餐,可司南锲而不舍,每次都要等他。
阿起摇了摇头,起身去卧室拿了床空调被为他轻轻盖上,这个傻男人。
家里进人了都没醒。
情不自禁的在他额头轻轻留上一吻,顿时心里一惊,不对?怎么这么烫?
阿起慌张的跑去书房拿来药箱,取出电子体温计一测量才发现都快烧到40度。
“哥,醒醒?你发烧了,我们去医院”阿起紧张的摇了摇他,一直试图将他拉起。
司南睁开眼一手挡住刺眼的灯光,一手顺势拉下阿起抱了抱。
“回来了啊?我去给你热饭。”然后才依依不舍的松开,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体的不适。
阿起一把把他按住坐了下来,很认真的看着他:“哥,你发烧了,我们去医院。”
咳咳咳。司南不知觉的咳嗽了几声,才反应过来好像真的有点不舒服。
“不去,要抱抱。”司南一脸的调侃,坐着张开双臂,试图求拥抱。
阿起也倚着他搂住了他的脖子,司南将头架在阿起的颈窝。
“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不要,这一天到晚的,好不容易见到你了,不想去医院。”
“那怎么行?”阿起有点儿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