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启动已经不错了。
“没事,就这个速度很好,别紧张,快到家了,前面左转,来打转向灯,变道。”
好在深夜里的车本来就不多,换白天非上热搜不可。
上次浴缸事件,阿起的情绪被刺激的不小,噩梦缠身,时常半夜惊醒,醒了就睡不着,睡眠大打了折扣。
司南为了照顾阿起,在他房间打起了地铺。
虽然阿起已经默认了两人的关系,但除了亲亲额头脸蛋,拉拉小手,小抱抱之外,谁也没敢再向前跨一步。
7年之痛根生蒂固,冒然拔除会连皮带肉扯下大半颗心,司南不忍,就这样一辈子也挺好的。
翌日阿起接到了暴躁陈女士的电话,新年来啦,大家团聚吃个饭。
中午时分,没有病人。
办公室里,长得清秀,皮肤娇嫩,身材高挑,年轻有为的南大医生,一脸姨母笑的坐在办公桌前。
小笨蛋:“我来查岗啦。”
大孩子:“放心,除了你我谁都没看。”
小笨蛋:“谁知道呢?”
咚咚咚。
阿起出现在办公室门前,敲了敲已经敞开的门。笑容像极了初升的太阳。
“快进来吧,敲什么门。”司南快速走到门前,将阿起带到了办公桌前坐到了自己椅子上。
阿起给司南带了个精美小餐盒,放着几个长得漂亮的寿司,一看就是买来的那种。外加一杯水果奶茶。
“没人跟你抢,吃这么快干嘛?来,喝一口。”司南对于这种幸福太珍惜了,他对他的爱也是7年2年多啊。
阿起细心的替司南擦掉嘴唇上沾的沙拉酱,这时有人敲门,门外响起护士与人对话的声音:“不好意思先生,现在是医生休息时间,请您2点半以后再过来。”
“哦,抱歉,打扰了。”回答的声音特别低,毫无生气,司南听出了这是他熟悉的病人,一个眼神阿起就秒懂了,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关系。
司南这才起身打开了办公室的门,转身正准备离去的是个刚上大学的男孩子,很清瘦,缅甸,内向,说话声音特别轻。
心理咨询收费是按时间来算的,根据资质不同,但价格也不便宜,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消费的起,尤其是这种刚上大学的学生。
司南还没毕业的时候就拉头组织了这样的公益,免费帮助这些初涉世,尤其是关于同一性别类的咨询,迄今为止,拯救不少弱小心灵。
“没关系,我刚好在,进来吧。”这是公益帮助的其中之一。
“来,喝水。不要客气随意坐”司南倒了杯温水放到沙发的茶几上,挂好“就诊中,请勿打扰”的牌子,关好了办公室的门。
少年男孩偷偷的看向坐在医生办公上正在嗖奶茶的男子,欲开口又咽了下去。
阿起也注意到他的眼神“哥,我先回家吧,等你忙好了再去家里接我。”阿起很有眼色的起身准备离开,知道心理治疗的时候不方便有外人在场。
“别,没事,小陆,和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爱人,你可以叫他小白哥哥。”小陆的眼神瞬间都不那么涣散,他抬头看了看眼前的这两人,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片刻他又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司南扶着阿起的肩膀把他按回到自己椅子上,又拿了几本书递给阿起:“乖,坐这安心的看会书,累了就睡会。哥很快就忙好了。”
沙发上的小陆看着南医生这么温柔的对待自己爱人,充满了羡慕。
“看你又瘦了,还是睡不好吗?”司南坐到了他的旁边,眼神亲切地直视他。
小陆点了点头:“嗯,失眠的厉害,感冒一个月不见好转,刚好一点,又开始过敏,昏昏沉沉的,连带胃疼,疼的睡不着,半夜起来傻坐着,只能大把大把的吃去痛片,听说有安眠作用”
“还是一个人住学校外吗?”
“我不敢看到他,不想让一颗心悬在半空中,我得强迫自己决绝。”小陆底着头,声音带着些咽呜。
“他怎么看?你和他说了吗?”
小陆突然的笑了起来:“可能是看到我自虐自弃的行为,有一次他问我是不是想找死?有病不去医院,乱吃药,那天死到屋里都没人知道,说我变态。呵呵,我是变态啊,变态也是他招的,可这个人是我自己喜欢上的,与人无关,就算闹到今天这个地步也是自己找的,能怪谁?如果可以,我一点都不想喜欢他,找个女孩子,光明正大地手牵手走在人前,可是没人给过我机会,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就喜欢了他。”小陆的情绪有点崩溃,眼神涣散无神,沉浸在他的痛苦之中无法自拔。
阿起无心看书,走了过来,递给小陆纸巾。感同身受过的他清楚明白这条路到底有多苦。
这个世界上的司南不多,白起却遍地都是。又有多少人能容得下他们这类人?这本就是背道而驰,人们对于他们的评价“惊讶?恶心?异类?反感”避而远之,才是常态。
“你听着。”司南掰过他的肩膀让小陆直视他的眼睛,又下意识的瞧了瞧一旁的阿起。
轻声细语的说道:“我们都没有错,只是喜欢了一个人,刚好他和我是同一个性别而已。张国荣说过这样一段话:“上帝造人是公平的,不分男女,不分种族、不分黑人、白人、有人喜欢猫,有些人喜欢狗,有些人喜欢一些特别的人,这样他们才会开心,只要他们开心,其他人无权过问。”
“这条路很苦,会给你未来的生活带来很多不安,但我希望你明白,这并不是你的错,你有你的美好,无论这个世界怎么对你,请你爱自己。”
听了这些,小陆放声的哭了起来,谁都没阻止他。
让他哭吧,那么多事压抑着,人都要跨了。
司南紧握住阿起的手。轻声在他耳畔说:“我爱你,永远都会只爱你。”阿起往他怀里靠了靠,像是回忆起什么。
☆、七
小陆的家和阿起一样,离杭州很远,过年就不回去了。
想着一个人形影相吊怪心酸的,司南同阿起商量着把他带回去一起吃团圆饭,阿起也正有此意。
今晚就是除夕夜,下午也没有病人预约,司南早早下班带着阿起和小陆去了趟商场。
在强烈的连劝带逼的情况下,小陆挑了件最便宜的淡蓝色长款羽绒服外加一条大红色的围巾。还非要自己买单,虽然那件衣服是这家店最便宜的,但是能让司南光顾的店,岂能便宜?
当然不能让一学生买单。司南和阿起的衣服暴力陈女士早已买好几套,照片都刷了好几天的屏。
但司南还是给阿起挑了件大红色的羽绒服。
然后满意的看向眼前这两孩子:“这才是过年的正确打开方式嘛!走啦!我们回家吧!”
司南父母比较喜欢清静,住的地方虽远离城市中心,但也不偏僻。
进门就是一个大花园,除了玻璃房里还养着些娇娇嫩的盆栽,室外的其它花都谢了。
院子里种了很多果树,有桃子、李子、还有个葡萄架。
“可算回来了,快快进来,小白,冻坏了吧!”暴躁陈女士眼里好像就只有小白一个,走出门外抓住小白的手就往里拉。忽然发现还多了一个人。打量了一下说:“呦,那里拐来的俊小伙,怎么这么好看,就是和小白一样,太瘦了。”说着将两人带进了客厅。
保姆阿姨端过来两杯热牛奶,陈女士又是忙着递水果,又是递零食的。“吃,多吃点,你们太瘦了,还有小白,那兔崽子是不是没好好做饭,怎么看又瘦了?”
“阿姨我都胖了好几斤了。他每天跟喂猪似的给我喂。”阿起有点无奈。
阿起和小陆都被零食塞了个满怀,两人一起回头看向站在门口手提各种礼品的尴尬亲儿子。
“小白哥哥,这真的是南哥哥的家?”小陆一脸难以置信轻轻的瞧瞧问阿起。
随着他两的目光,陈女士终于想起来一同回来还有她的亲儿子,于是吼到:“杵在那里准备当门神吗?还不滚进来。”
突如其来的大嗓门,吓的大家一激灵。
随后回来的就是司南的哥哥,司康。他一进来后打了个招呼就直接去楼上房间洗澡去了,毕竟整天和动物生活在一起,多少残留些味道。
最后回来的是司叔叔,司南的爸爸。
他是国内榜上有名的商业大鳄,否则也支撑不起司南的西贝尔。
商业大鳄看起来满脸忧愁。
陈阿姨毫不客气的掐了他一下:“大过年的,整个脸给谁看呢?”老夫老妻了,陈阿姨活波开朗的性格就是司叔叔给宠出来的。
司叔叔被掐的皱了眉头:“最近投资了一块地,合作方派了个外国人来签合同,专门负责这个项目的高管,一夜之间集体辞职,这可愁坏我了,我说你这小子,当初学这专业学的好好的,非要改学心理学,现在想找个帮忙的人都没有,对了你英语怎么样?去给我签个合同总可以吧!”张叔叔一脸不爽的看着司南。
被陈阿姨狠狠的瞪了一眼:“我儿子想学啥就学啥,开心就好,我们家的家训忘了吗?”
洗好澡的司康边下楼边讲:“人生苦短,开心就好。”
“给你点个赞”陈女士乐观的像个小女孩。
司南思忖一会,忽然想到了什么,轻声问一旁的阿起:“阿起,我记得上次闲着没事干随便过了个八级对吧!”司南默默的问了一句,于是阿起就成了所有人目光的聚焦点。“我还记得你一直没换过专业?”
“啊?对啊!”阿起呆萌呆萌的回答着。
这个时候张司叔叔就坐不住了,要不是被陈阿姨按着早以蹦了出来:“真的吗?八级啊!我的乖乖啊!我们公司就没几个能过八级的,随便考的?我没听错吧!老婆你打我一下。”
于是陈女士真的毫不客气的给了一巴掌,听响声,真不轻。
……
“那段时间没事干,闲着也是闲着,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