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买2个山楂串草莓的,2个小人儿的,就等于都有了。
周忆觉得自己很机智。跟大姐指了指,大姐笑着把冰糖葫芦摘下来给他,一边说着“18块帅哥。”
周忆从抽出来15块钱,有点撒娇的笑着对大姐说,“姐,要不就15块给我吧。您看我这儿正好只有15的零钱呢。”
大姐脸皱了皱,一副为难的样子。周忆摇了摇她手臂,把钱往她手里塞。大姐握着手里的钱,只犹豫了一下,就干脆的说“哎呀,帅哥,本来就没多少钱嘛。算了算了,姐姐看你长的好看,吃得好记得再来找姐买啊。”
周忆听了拿着冰糖葫芦笑特甜的跟大姐说“谢谢姐姐!下次来了准来找你!”说完转身跑进饭店。
在饭店里转了两圈都没看到那三个人的人影儿,拿起手机给孙驰拨了个电话,问道“你们人呢?”
“二楼,来,靠窗的位置。我正说找不见你呢。”
周忆挂了电话迈着长腿三步两步就上了楼,一上来正对上孙驰的目光。
周忆顺着看过去,就看到孙驰几个坐在靠窗的一个四人位上。赵炎撅个腚趴在桌上翻着菜单儿,孙驰正看着他上来的楼梯方向。
周忆捏着手里的冰糖葫芦走过来的时候觉得有点。。。那什么。。
周忆心里默默鄙视自己一把,刚才被人调戏过,这会儿又去给人买冰糖葫芦了。自己可能有点受虐潜质。
!
周忆硬着头皮走过来以后,故意无视笑意盈盈的孙驰,先递给赵炎俩一个山楂草莓的,一个小人儿的冰糖葫芦。
赵炎接过来以后,口气特别夸张的冲着周忆说,“哎呦,弟弟,你这是特地跑去给我们买糖葫芦吃啦。这个好啊,这是我们驰儿的最爱。”说完给孙驰飞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儿。孙驰笑着没搭理他。
赵炎又嘿嘿的说“我们也爱吃。尤其你嫂子。”说完笑嘻嘻的把手里的糖葫芦都递给郑楠,让她来选。
周忆拿着自个手里的两根冰糖葫芦,硬生生的说了句“也不是特地。。。就刚在饭店门口正好看到了。。。”
然后举到孙驰面前问“你,想吃哪个?”
孙驰眼睛里都是笑,从周忆手里拿过山楂草莓的那根,咬了一口,边嚼边咧着嘴说“我最爱吃山楂草莓的冰糖葫芦了。真甜!”说完舔舔嘴唇上粘的亮晶晶的糖衣,眼睛盯着周忆,轻轻说了句“谢谢你周忆。”
周忆抓抓脖子,他最受不了孙驰这样。
他也受不了自己这样。
每次孙驰这样对他的时候,他总说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感受。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孙驰这样他就会觉得心里特别紧张。痒痒的,燥燥的,可能还有点心慌意乱。
他不懂,他平时也不会这样。
以前和孙茹在一起的时候也不会这样。哪怕是偶尔拉个手,亲个嘴,摸两下,各种刺激肾上腺素的行为,也没有让他有现在对着孙驰时不时有的这种慌乱感。和孙茹的那些都是他觉得很正常的事情,并且他觉得也就那么回事,没怎么惊天地泣鬼神或者像各种乱七八糟小说里面的写的那么夸张刺激。
况且他觉得自己,应该也谈不上纯情吧。
毕竟是20岁的小伙儿一个,说自己纯情,绝对是在侮辱他。
小爷什么片子没看过,什么杂志没翻过,什么霓虹老师没跟着学习过。
可他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他更没搞明白他为什么会拿这个来和孙茹在一起的事情做对比。
???
但他知道,他不喜欢男人,却也。。不讨厌孙驰。
赵炎随意的点了几个特色小吃。
几个人等菜的间隙,人手一杯毛尖坐在酒楼二楼窗边儿悠闲的看着下面的戏班子唱戏。大家翘着小腿儿,时不时抿一口茶,吃点桌上的茶点,优哉游哉。
周忆发现孙驰的朋友们跟孙驰多多少少都有些相似。比如出身好,家庭条件好,学历高,并且都很会享受生活。再比如他们点菜都有个特点,就是只看自己要吃什么,压根不看价格。特别自然,特别习惯。不像他,连买个冰糖葫芦都要杀杀价。看菜单的时候通常眼睛先瞄价格,再决定要吃什么。
和他们在一起呆了半天,周忆也不自觉的被他们影响的感觉似乎心里轻松很多。远离了平时每天睁眼就是烧菜做饭,打扫家里,去饭店洗菜洗盘子端盘子送外卖,回家到家累的倒头闭眼就睡,接着第二天又是一模一样循环的生活。
虽然自己才20岁,但周忆觉得可能一眼看过去,未来的20年也还是这样的。没什么盼头,也看不到希望。
自己和他们太不一样。他们的明天和每一天都是同今天一般轻松自在,可自己呢?过了今天,就回到那种循环的生活。
家庭的重担永远都在。
爸爸的债哪一天可以还完,他不知道。周冉冉读书起码还有4、5年,要供养她。读书费,生活费,吃穿用,哪一样都要钱。还有自己呢?自己也没什么值得考虑的,就这样吧,只要能先照顾好这个家,自己应该怎么样都可以吧。
周忆想到这些,心缓缓沉了下去。什么心慌意乱都不见了踪影。
孙驰望着楼下的戏台子,听着咿咿呀呀的唱调。
在唱的曲目是《孔雀东南飞》。
孙驰小时候没少跟着孙爸爸听这些。孙爸爸不止拉着他听,还会一个个细细的同他讲,所以他也算得上半个行家。听到熟悉的,孙驰会忍不住一手拿着茶杯一手比划着打拍子。
孙驰一边听一边跟坐在他一侧的郑楠淡淡的说“楠楠,你看,这世界究竟奇不奇怪。这么悲伤的曲子,我们却是坐在这么热闹市井的地方听着。曲声虽然到处飘扬,但你看看周围,似乎却没有人感受到它的悲伤,更不必去讲什么情感共鸣。大家吃的喝的吆喝的开心的,竟然还有人可以边听曲子边哈哈大笑。当我看到这些的时候,这种感受很复杂也很无力。有时候我真的觉得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千奇百怪光怪陆离。又或者这只是我一个人的问题。”
“这也是我爱的一个本子。”郑楠说,“其实呢,也都正常。同一事物,我们无法要求所有人都看到相同的一面,更不可能是相同层面。有人因为他的积累,注定看到更深更远的地方,而大多数人也注定只看个表面看个热闹。我觉得这里面没有什么好或者不好。就像你因为知道它在唱什么,你会感慨伤感。而不知道的人,只觉得自己在听个小曲儿,图个乐呵,又有什么不好呢?我们本来也只是来吃喝玩乐的嘛。”郑楠说完对着孙驰微微笑了下。
“嗯,我知道。”孙驰淡淡的说。
“不过我还是很羡慕他们。”孙驰又望着戏台子像是对空气在说话一般轻轻说了句。
郑楠能明白孙驰指的是什么。纵使家里百般反对,曲子里的两人依然至死不渝。孙驰听了应该感触颇深吧。郑楠轻轻拍了拍孙驰的手臂,以做安慰。
周忆听不懂他俩说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这曲子唱的什么。
他之前接触到的孙驰总是孩子般单纯、善良,少爷做派,时不时还有点像地主家的傻孩子偷着一股傻气。
只有当孙驰讲这些东西的时候,他才会一下子会感觉的到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是一个高中生和b大博士的距离,是一个打工仔和大学老师的距离。是隔着可能很多座山的遥不可及的距离。
周忆也没说话,低头手里捏着杯子,脑袋里乱七八糟。
只有赵炎,完全不在意孙驰和郑楠说的那些个什么悲伤啊,曲子啊,感情啊。他太习惯他们这样矫情了。
大学里,曾经有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他、郑楠、陆之宇和孙驰四个人一起,郑楠和孙驰在那里聊各种风花雪月和哲学命题,各种深刻探讨各种矫情抒情。他和陆之宇坐旁边像两个真正的爷们,研究着到底吃什么,或者一起打把游戏,或者看着自个男人女人发呆。偶尔还一起翻白眼。
赵炎喝了口茶特别顺嘴的对着他们说了句“哎我刚有种错觉,以为我们还是在大学。。。”说完发现不对,愣了一秒,赶紧回头往旁边看,叫嚷着说“哎我得找找服务员,这上菜速度怎么这么慢呐,还行不行啊。”
郑楠没接话,她其实刚也有这种错觉。因为好久没见到孙驰了,前两天就算见面了,也都是忙着这那的,没什么机会闲下来好好聊天。刚那样,有一瞬间,像是回到了他们记忆中的大学时光。
孙驰脸色微微有些苍白。看看郑楠和赵炎,发现大家又开始这样了。他身上就像有很多不能触碰的开关一样,自己不自在,还让自己朋友也都要小心翼翼,一不小心就也不自在。孙驰特别不想这样。
勉强笑着说“啊,是吧。我也有这感觉。”
说完一桌子都安静了。
就听得到周围人聊天吵闹的吃饭声和楼下的戏曲声高高低低的飘荡着。
周忆再傻,也看的出来他们之间不对劲的气氛。
周忆不知道孙驰b市读书读得好好的,朋友也都在那边,怎么就选择自个儿回来生活工作了。但这个问题他试探性的问过,都被孙驰东拉西扯的绕开了。
还好没两分钟,菜就在赵炎的催促下一个个的送了上来。几个人之前那根冰糖葫芦压根就不顶用,这会儿都看到菜都迅速的动起筷子来。
等到吃饱喝足后,大伙精神又振奋了起来。
赵炎特别嘚瑟的问孙驰下午什么安排,孙驰手撑着下巴,看了看周忆,说“咱们周忆同学给我们安排了爬琉璃塔的任务,赵大爷看还行吗?”
“靠!什么话,行啊。咱们男人能说不行吗?我这起码还能行再行60年好吗?”
“哦,那我反正也是不知道了。”孙驰笑着说。
“哎你这话,是要试试吗?”赵炎叫着说。
“噗!”周忆听到这话一不小心,一口茶喷了出来,正正喷赵炎一脸。
“我操!周忆!你大爷!”赵炎跳了起来,边叫边找纸巾擦脸,“周忆!你这打击报复来的也太快了吧。我只是问一句,又没来真的。你急着喷什么喷啊。”赵炎嚷嚷着。
周忆实在太囧了。赶紧往赵炎手里递纸,边递边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是不是,哥我真不是,真不是故意的。”
孙驰在一边捂着嘴憋笑,憋的脸都红了,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
赵炎把擦脸的纸全团了往孙驰脸上扔。
孙驰一边躲一边站起来往楼下跑了,边跑边叫着“哎周忆,你真是要笑死我。”一群人跟着下了楼。
第20章 翅膀
几个人下午开车雄心壮志的要去爬琉璃塔。
琉璃塔也是在一个公园里。
孙驰去买票的时候,默默叹了口气,孙少爷感觉自己这一天里把一年要逛的公园额度,不,三年起码,都给逛完了的感觉。
但也没办法,旅游似乎就是这样的。
攒一个时间,把一个地方的景点,一个挨一个的集中性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