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挑了挑眉,从黎楠买的一堆资料里挑了一套生物卷子,埋头写写画画的不知道干什么。
黎楠嘀嘀咕咕的,“我复习又不是他复习,他都ibo了还学什么?”
泡芙吃完了,江奇逸不知道从哪拿出来一包果干,道:“他给你划题呢,有的题太难,你做了没多大用处。啧,这算私人订制了吧。”
于泉一脸羡慕,“我也想要私人订制。”
江奇逸看了一眼敛眸低眉的周宴,也有点酸,慢悠悠的转过去,“秋天到了,又到了找对象的季节······”
说着周宴也画好了,道:“做吧。”
黎楠接过那套卷子,毅然决然的投入学习的怀抱。
晚自习开始,温行进来转了几圈,看见埋头学习的黎楠,眉毛挑的老高,一张年轻的脸透着几分惊疑不定和老怀甚慰,甚至想回办公室哭一哭。
黎楠基础不弱,跟着周宴那会儿,周宴没少逼他学习,落下来也就是这两年的事。黎楠拿起笔的那一刻还在感叹,都多久没写过作业了。
万事开头难,黎楠的题做的磕磕绊绊,没两道题就卡一下,周宴一边看着,提醒道:“你的书呢,记不清的翻翻课本,这些题没什么技术含量。”
“课本?”黎楠撑着头想了想,“啊,忘了找课本了。”
周宴闭了闭眼,有些头疼。
第一节 自习课下课,周宴出去了。他一走黎楠就撂下笔,比通宵打游戏还要疲惫。
学习委员杨米白悄悄摸摸的凑过来,带着热情过分的笑容,“黎楠,学习呢。”
她是个有些微胖的姑娘,脸上白白净净,性格大大咧咧,桌兜里永远都能摸出来吃的,因此被奉为高二三班的班花。
黎楠看了她一眼,“嗯呐。”
杨米白递上来一袋樱桃——假期返校,基本每个同学都是粮仓充足,零食满屋。
“那什么,你跟新同学相处的好吗?”杨米白问道。
黎楠拿了一颗塞进嘴里,道:“还成。”
“谦虚!”杨米白笑嘻嘻道:“你跟他不是邻居吗,从小长到大,关系怎么是还成呢?”
黎楠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问道:“你怎么知道?”
杨米白靠在黎楠桌子上,“那不是,我上回去办公室,不小心听到班主任说的。”
“哟,那你还挺不小心的呢。”
杨米白不在意黎楠话里的揶揄,道:“我听说周宴现在住你家啊?”
“你这又是怎么知道的?”黎楠很惊奇。
杨米白嘻嘻笑了两声,道:“新同学办走读的时候,我看到了他填的地址。”她摆摆手,刚要说话。
“不小心嘛!”黎楠替她说了。他上下打量着杨米白,道:“可以啊,观察力这么好,你不去当间谍可惜了。”
“生不逢时,生不逢时。”杨米白很谦虚。
黎楠翻了个白眼,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杨米白想了想,道:“你逛学校论坛吗?”
“偶尔。”
杨米白放了心,道:“我冒昧的问一句,你跟周宴什么关系啊?”
黎楠顿了顿,道:“邻居呗。”
这个说法显然说服不了杨米白,她又问道:“周宴,有对象吗?”
“没有啊。”黎楠看了看杨米白,道:“你喜欢他?”
“不敢不敢,”杨米白嘀咕,“我何德何能敢抢校霸的男人。”
“你说什么?”黎楠道:“周宴那个人,你别看他长得好,他脾气差得很呢。而且吧,我最近才发现,周宴他可能,有点问题,就是···你明白吧。”
黎楠给杨米白使了个眼色,杨米白恍然大悟,“你们都那什么了?!”
“什么那什么?”黎楠问。
“就是那什么啊!”
“咳。”江奇逸忽然咳了两声,黎楠和杨米白都看向他。黎楠问道:“感冒了?”
“没有。”江奇逸看了看杨米白,杨米白也看了看江奇逸,两人一个对视,忽然心有灵犀一点通。
确定过眼神,是磕同一对cp的人。
黎楠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确认过眼神,是不在同一个频道的人。
就在这时候,周宴回来了。他看了眼黎楠,问道:“题都写完了?”
“还没。”周宴一提醒,黎楠赶紧拿起笔,埋头于习题。
周宴这才将目光从他身上挪开,落在杨白米身上,他不露声色的上下打量杨白米,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杨白米打了个冷战,飞快摇头,“没有没有,你们忙!”
杨白米飞快走开了,周宴这才走进去落座。
黎楠歪着头看了他一眼,道:“老师叫你什么事?”
“物理竞赛的事。”周宴拿出手机,发出去两封邮件,大概跟学校外面的事有关。
“你也太忙了吧。”黎楠道:“不都有了ibo吗?你大可以保送,还在学校浪费什么时间,周伯伯也能同意?”
周宴淡淡瞥了他一眼,“我跟你一样都还没成年,怎么你可以混吃等死,我就要早早接手我爸的公司了?”
这句话不仅贬低了黎楠还抬高了周宴。黎楠瘪了瘪嘴,智商高了不起哦。
周宴翻开书,道:“我按部就班的上高中是我爷爷的意思,我爸也不想让我这么小就负担这么多。至于我忙的事,我不想办法赚钱,拿什么给你当零花?”
黎楠一愣,嘟嘟囔囔道:“我的零花钱当然是我爸妈给我,别显得你对我多好似的。”
周宴眼里含笑,声音中透着狎昵,“现在不是你求着我给你买零食的时候了,小白眼狼。”
第11章
早起忽然下了一场雨,雨淅淅沥沥的,薄如烟雾,凉意却倏地席卷了整个a市。黎楠穿着半袖,一打开窗户,就冻的打了个喷嚏。他下楼,周宴坐在餐桌边上,身上套了个羊毛开衫,越发显得温润。
黎楠落座,嘲笑道:“至于穿这么多吗?你也太虚了。”
周宴似笑非笑的打量他,道:“李助理今天不送咱们,咱俩今天骑车。”
“骑车就骑车。”
吃完饭,黎楠从车-库推出辆山地车,书包一甩,反身上车,动作轻盈又利落。他回头给周宴做了个鬼脸,腰身拧着,显出纤瘦的轮廓。
他不等周宴,一脚蹬着跑远了,湿润的空气里传来的都是黎楠放肆的笑声。
周宴踏着早自习的铃声进班,黎楠窝在座位上,脸颊红扑扑的,大概是被风吹的。
周宴落座,故意问道:“冷不冷啊?”
黎楠抽出一张纸擦了擦鼻子,留给周宴一个高贵冷艳的背影。
周宴就笑了,把手里拿着的热咖啡放到桌子上,伸手推推黎楠。
黎楠接过去喝了一口,吐了吐舌头,“我不喝咖啡,太苦了。”
“加了热可可,还苦?”
“苦。”
黎楠的口味跟他这个人一样,半点苦都不吃。
周宴道:“喝了吧,今天早上把元素周期表背了,你不喝咖啡会睡过去的。”
黎楠不情不愿的拿过咖啡,捧在手里取暖,咖啡热可可的香甜不停的漫出来,勾引着黎楠的味觉神经。黎楠像小松鼠一样不停的嗅来嗅去,可是直到咖啡变凉,他都没再喝一口。
身上的寒意被驱逐之后,黎楠的瞌睡虫爬出来,他的头一点一点,马上就要跟书来个亲密接触。
旁边忽然伸出一只手,冷不丁的捏住了他的后颈,后脖颈那一块骨头上附着一层薄薄的皮肉,偏移分毫,就是omega脆弱的腺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