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脚发软、双唇肿胀的夏景生:……
小姑娘只邀请了漂亮哥哥做玩伴,孙闻溪却不管不顾地主动加入。
只可惜孙少踢毽子的水平怎一个“菜”字了得,在收获了小姑娘无数枚白眼后,终于要按规矩接受惩罚。
小姑娘人美心善,主动提出,惩罚的项目可由孙闻溪自己来定。
只是她严重低估了孙闻溪的流氓程度,没想到这家伙能面不改色地说出“那便罚我挨景生的亲吻三下罢。”这种话。
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小姑娘还认真地思索这一“惩罚”的难度,而后,无比郑重地点点头。
这就准奏了?
夏景生刹那间深刻理解了面对昏君的诤臣,直言进谏道:“不可,这算什么惩罚?”
孙闻溪讨价还价:“那便亲两下?”
夏景生:“不可。”
孙闻溪:“一下。”
夏景生还想拒绝,却被孙闻溪压在墙上。
孙闻溪轻声道:“小姑娘都点头了,你若一下都不亲,她该多失望啊。”
夏景生:……
最终,孙闻溪大流氓成功讨得景生牌香吻一枚。
过了一阵,孙闻溪渐渐掌握了要领,踢得也越来越好。
夏景生踢累了,便坐在一旁当观众。
掌事给夏景生倒了茶,与夏景生攀谈起来:“这座慈幼院是孙夫人生前设立的,先前孙少从未带人来过,夏先生是第一个。”
夏景生看着努力把小姑娘逗笑的孙闻溪,心头泛起一丝暖意。
在慈幼院与孩子们相处的时光过得飞快,不多时,天色便暗了下来。
告别时刻,孩子们依依不舍。
小姑娘把那鸡毛毽子塞到夏景生手中:“漂亮哥哥,这个送你,你还会再来吗?”
夏景生心软得一塌糊涂,不自觉地放轻语气:“会的,一定会的。”
返程路上,夏景生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划过孙闻溪的侧脸。
“白日里还没看够?”孙闻溪笑道。
“你没告诉我,慈幼院是你娘出资兴建的。”夏景生说。
“我娘出资兴建的慈幼院不止这一处,在北地、在更南边的城市都有。每到一个地方,我都会去当地的慈幼院瞧一瞧,算是为我娘尽一份心。”孙闻溪用力握了握夏景生的手。
夏景生:“掌事说,你从未带人去过?为什么?”
孙闻溪:“我答应过我娘,绝不将这当功绩夸耀。慈幼院是孩童的栖身之所,本就不是拿来说与人听的。”
夏景生:“那为何又带我去?”
孙闻溪:“自然是因为,景生是不一样的。你是我最亲近的人,有关我的一切,都不必瞒你。”
孙闻溪还想说什么,却被夏景生堵住了口唇。
夏景生的动作全然是下意识的,他看着孙闻溪开合的口唇,刹那间心中涌起想亲吻的冲动。
孙闻溪当然不会把送上门的福利推出去,他很快重新掌握了主动权。
唇齿交缠间,什么龙虎山、什么玄虚、什么法事全都被抛之脑后,夏景生被那西洋香氛的气息笼罩着,满心满眼都是孙闻溪。
第一百零五章
这一日, 夏景生应凌霄子之邀,来到城外别庄。
静室之内, 檀香缭绕。凌霄子端坐案前, 双目微阖。
夏景生轻唤一声:“师父。”
凌霄子无动于衷。
“师父?”夏景生又唤了一声, 迎接他的仍是满室寂静。
“你还晓得我是你师父?”凌霄子闭着眼,恼道, “你胆子可真大,黑苗寨是什么地方, 你竟敢这般单刀赴会?”
“那苗族禁药药性霸道?你打小便学医,竟无半点防备之心?”
“若不是最后关头, 孙家小子找到了你, 你如何脱困?”
夏景生虚心听训,凌霄子于他,既像严父, 又似慈母。
如今训得这般狠, 本质上也是关心则乱。
“师父教训得是, 我今后行事,必将更加谨慎。”夏景生认错态度十分端正, 又亲自给凌霄子奉茶。
凌霄子气是真的,心软也是真的。
见状轻咳两声,拉下脸:“过来, 为师替你诊脉。”
夏景生经过一段时间的调理,身子已无大碍,脉象平和有力。
凌霄子断着脉, 心下还算满意:“恢复得不错,你与那孙家小子,眼下如何了?”凌霄子从脉象中,瞧出夏景生已交了初元,才有此一问。
夏景生莹白的耳垂泛起一抹浅红:“师父……”
凌霄子拂尘一甩:“这有什么,食色性也,在我看来,你现在这样儿,才如那常人般有了七情六欲。”
比从前那冷冰冰不食人间烟火的状态不知好上多少倍。
“孙家小子在此事上该记一大功,改日你邀他一道来见我罢。”凌霄子此刻像极了“丈母娘”,对孙闻溪这个女婿是越看越满意。
夏景生闻言,想起一事,好奇道:“师父与我娘是旧相识,可曾认识闻溪的母亲。”
凌霄子一怔,抚须道:“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夏景生不明所以。
凌霄子从柜中取出一幅画卷,递给夏景生。
夏景生将那泛黄的画卷展开,上头是一位女子的画像,眉眼间与孙闻溪十分相似。
夏景生心中隐隐有一猜测:“这是……”
“画上之人,可能是孙闻溪的母亲。”凌霄子说。
彭月的画像被挂在慈幼院的内室,而孙闻溪母亲的画像则在凌霄子手中。
“如此说来,她们二位的确是故交?”夏景生惊喜道。
“此事……说来话长。”凌霄子的目光深沉而悠远,他注视着夏景生,却像是透过夏景生在看什么人。
“当年我与你娘一见如故,也曾秉烛夜谈,她与我提及画中女子的事。”
原来,当年彭月只身一人上路,没曾想路上遇到了凶恶的马匪。
匪队已然挟持了一名人质,抢掠了好些财物,见彭月孤身一人,又长得漂亮,便打起了她的主意。
彭月却不是吃素的主,三两下便叫那群绑匪知道厉害,并将那被匪队劫持的女子救出。
与彭月不同的是,那女子全然是个弱质女流,并不会武,本是由卫队护送到桂城,投奔当时的剿匪司令的。
却没想到,半路上被悍匪小分队给劫了去,也幸亏女子命大,遇上彭月,这才脱险。
彭月自己也是偷跑出来的,为了躲避追缉,一直以来过着昼伏夜出的日子,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将那女子一路送抵司令官的临时驻扎地。
一路上,她教那女子如何用小刀防身,如何在荒郊野外自保,两人很快便成了朋友。
神奇的是,两人都看出了对方的窘境,默契地没有打听对方的家世。
实际上,如果彭月有私心,只消打听一下,彼时驻扎桂城的司令官姓甚名谁,就能轻易知道女子的身份。
可她没有这么做。
临别之际,两人约定,如果有缘,在茫茫人海中定会再次相遇。
后来,彭月凭着记忆,请人绘制了这幅肖像,也算是给这段神奇的缘分留下一丝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