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能百分百同人)【岛崎辉】野猫驯养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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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事情他已经忘记了,唯独记得笑起来的感觉。有一股轻飘飘的气体在胸口散开,搔得他的心痒痒的,真的觉得快活了起来。
原来笑是这么好的事情,他想。
被花泽刺伤时他已经充分理解了恐惧背后蕴含的死亡的意义,不再像儿时那样害怕了。但疼终归是疼的,疼着疼着他又想笑。
他真的已经很久没有被人伤到过了,还以为自己这一生都不会再体会到疼痛的感觉。无论是心还是身体,他都以为自己足够强大了。
刺痛他的少年半信半疑地转身跨坐在他腿上,把热乎乎的手掌贴在他的胸口,像触摸一件青瓷般小心:“还痛吗?”
旋即又放开手:“你也差点杀了我,扯平了。”
“我可没想杀你,扯不平。”
花泽乜他,将信将疑。杀手的每一次工作都是命悬一线,不管他们要面对的是格斗经验丰富的练家子,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文人,总归都是有着强烈求生本能的普通人。为了活下去,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包括不惜一切代价杀掉要杀他们的人。
失手被杀是大多数杀手的宿命归处,就算是花泽也设想过很多次自己死亡的样子。怕不怕和能不能接受是两码事,他从拿起匕首的那一刻,就已经接受了自己走向悲惨结局的命运。他相信岛崎也是如此,但只要有生机,他们都会全力去抓住。
“你果然还是在小看我。”花泽说这话时已经不会觉得生气了,他知道岛崎没有小看他,只是实力上的差距是客观存在的。
岛崎让他第一次以“厌恶”和“鄙夷”之外的目光审视起人类这种生物来。
体温冰冷,反应迟钝,新陈代谢缓慢,受了伤总好不了,很容易就能被弄死掉。明明应该是这样弱小的生物,却又强横野蛮的占据在这个世界上,贪婪地掠夺其他物种的生存空间、资源乃至他们本身的价值。
岛崎却有些不一样。
他的欲求是疏离的,不论对待生死,还是感情。他的一切都像一场随性而为的幽默剧,就连认真表演的部分都是兴致使然。若说其他人都是紧紧缠绕着什么汲取什么的菟丝子,他就是荒野上的蒲公英,风一吹就飞散了,谁也不知道会落在哪里。
有时候,花泽会恍惚觉得岛崎就是他的一场幻觉。
他捧着岛崎的脸,以确定这男人是真实存在的。脸上还有没来得及刮掉的胡茬,扎人,但让人着迷。捧了一会儿,他的手又落在岛崎的脖颈上,轻轻合住。
他的手指刚好圈住岛崎的颈,大拇指就压在他的喉结上,没用力。岛崎捏住他的拇指按在旁边更柔软的地方:“喏,这里是气管。按住这里三十秒,人就会昏迷,三分钟脑死亡,五分钟彻底死亡。”
他又把花泽的手指往旁边挪了一点:“这里是大动脉,锁住这里会导致血压下降,心脏骤停。当然,能切开效果是最好的,不过我不太喜欢见血。”
他弯起眼,握着少年的腰:“来,你试试。”
花泽把手指收拢了一点,岛崎的脉搏就在他手上跳。
一下,一下,跳得好慢。
岛崎不满,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再用力点。”
花泽用力,但他的力气似乎在那巷子里时就丢失了,身体下意识地不允许他这么做。他觉得自己变了,变得像习惯被驯养的家猫一样畏手畏脚,变得让他有点讨厌现在的自己了。
“怎么,你现在对我已经下不了手了吗?”
花泽放下手:“我不想杀你了。”
他很沮丧,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从岛崎腿上下来,脚尖刚沾到地毯,就被男人按倒在床上。
“那我们的游戏就结束了。”岛崎笑着说。
他的手掐着花泽纤细的颈,正按在刚才教导过他的位置上。少年感到自己和氧气被隔绝开了,就算张口喘气,也什么都吸不进来。他的心跳开始加速,胸膛上下起伏着,越来越快。
“就算这样也不想杀我?”岛崎的笑凝固在嘴角,他突然笑不出来了。他感觉得到,花泽一点要还手的意思都没有,他的身上没有恐惧,没有杀意,只是痛苦地半眯着眼睛看着他,手指陷进身下的床单里。
十秒钟。
少年的脸涨得通红,竖瞳散大变得浑圆,像要眼前人的一切都纳入他的眼中。
二十秒钟。
少年如同一条被抛上岸的鱼,张着嘴,却又不肯发出半点声音。既不肯呻吟,又不肯求饶。岛崎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感觉不到,若不是脉搏还在跳动,他会以为他已经死去了。
又过了五秒钟,岛崎松开手,他终于听到少年大口喘息的声音。
“干嘛停下来。”花泽喘匀气,从床上坐起来,他眼前还白茫茫的,看不清屋子里的任何东西,当然也包括岛崎。
“你就这么想死在我手上?”岛崎冷冷地问。
“比起被烙上废物的标志一点一点折磨死,似乎你下手要更温柔一点。”花泽终于能看清了眼前人了。
岛崎的笑容消失了。
原本就冷峻的线条变得更冷,和笑着时比起来,分明就是另一个人。这是花泽从未见过的岛崎,是再也无法摆出游刃有余笑脸的岛崎。
“哈哈哈,你看,你生气了,我第一次看到你真正生气的样子。”花泽笑起来,带着孩子气的洋洋得意。
岛崎动摇了,为了他,那副永远掩藏着他内心的假面具,现在戴不上了。
我赢了呀,花泽笑着,眼角掉下泪来。
他转身亲吻岛崎冷冰冰的下巴,亲吻他的唇,要把这凛冽的线条吻到消融为止。
“你在乎我。”花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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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又要说点废话了,以下仅代表个人观点嗷。汀汀问岛崎喜不喜欢辉辉,肯定是喜欢的不然就写不下去了(?)不过我一直觉得爱是一种需要通过学习才能获得的能力,并不是与生俱来的。出生在幸福的家庭里会从父母身上耳濡目染,显得好像爱会无师自通一样。但是出生在没有爱的环境下,是无从学会如何爱人的。不懂爱不会爱甚至爱而不自知。正因为岛崎不具备从人际关系获得幸福感的能力,只能去追求一切让他“快乐就好”的事情来弥补他的感情缺陷。肆意妄为的取乐其实可以算作岛崎的自救行为吧。不过我还是要说,这个角色one老师戏份给得太少,我只能从那一点点描写中添加上一大堆我自己的妄想,也就是说全部都是ooc罢辽!哈哈哈哈哈!
第十一章 11
你在乎我,他的猫儿这样说道。
语言的力量胜过了这世间的一切强大,言语者以此为刀刃,剜开听者的心。露出赤红与污黑,把未知的自己暴露在他眼前。
在乎,岛崎不喜欢这个字眼。
有了在乎的事物,就代表有了能被人伤害的软肋。儿时的岛崎不在乎任何人,他活得像荆棘灌木林突兀长出的树,只顾着向天空生长,谁想挤开他,谁想要扎伤他,他都无所谓。他只要长得够高大,那些够不着他的人就会变成对着星星狂吠的野狗。所以他唯一需要思考的,就是怎么让自己远远把他们甩在后面,永远都无法追上。
后来他有个第一个朋友,年长他几岁的男孩和他同住在一间潮湿阴暗的宿舍里。训练到精疲力竭后,两人互相搀扶着,躺在硬邦邦的床上,男孩会跟他谈谈理想。
他说,亮,我想攒很多钱,然后去找我的家人。
他是自己把自己卖掉的,因为家人染上了恶疾,需要很多钱。而在地下儿童格斗场拼命赚钱的他,恰好遇到了一个承诺可以给他很多钱的人。于是他跟着这个人,背井离乡。
他和岛崎在孤儿院见过的每一个人都不一样,他善良到了年幼他的岛崎都觉得他愚蠢的地步。
岛崎来到这里之后,一半的时间和他在一起,另一半时间等他从禁闭室里出来。他被关禁闭的理由在岛崎看来也很愚蠢,不是放过了年幼的目击者,就是因为任务目标是女孩子下不去手。
想当绅士就不要做这行嘛,当初又没人逼你。岛崎听他因为浑身鞭痕疼得呼哧呼哧喘气时,竟然觉得有点气恼。
嘿嘿。那个人笑笑,说你不知道呀,那个孩子那么小,就和你一样,我怎么下得去手嘛。
岛崎偶尔觉得,对这个人敞开心扉也是可以的。因为他是个笨蛋,他就算伤害自己也不愿意伤害别人。他是安全的。
可在触摸到他的尸体时,岛崎又觉得,当初没有那么想就好了。否则自己的胸口就不会像被棉花塞满一样,又闷又痛,快要死掉了。
这就是在乎的感觉吧?
他初次有了在乎的人,却连细细品味这感情的时间都不给他,又将他夺走了。
如果感情注定让人痛苦,那么就远离它。
“你爱我,对不对?”花泽轻轻问他。
岛崎不说话。
他很擅长在用唇舌编织谎言,再将它们腌制成甜蜜可口的模样,喂给那些被他魅惑的人,让他们在陶醉中生不出半点疑惑来。可现在,他无法对花泽说谎。
他能轻易说喜欢。他喜欢很多东西,喜欢每天醒来发现自己还活着的感觉,喜欢能满足他味蕾的好吃的食物,还喜欢猫科少年又倔又努力的模样。
但他说不出爱,也不能说不爱,他只能沉默着。
花泽一点也不恼,他端详着岛崎的模样,确定自己的确是爱上他了。他终于弄明白了折磨着他的情绪从何而来,为何诞生。他突然松了一口气,不再彷徨不安了。
有了想要抓住的东西,去抓住不就好了。
“不承认也没关系,反正我离不开你。”花泽吻他的脖子,一直舔舐到耳廓:“你说过的,要是敢逃开就杀了我。我不许你擅自结束游戏。”
猫儿的舌头和他的身体一样滚烫,他不熟练地舔吻着,咬上岛崎的耳垂。他闻到岛崎身上自己留下的味道,内心被满足感慢慢填满了。
“我爱你。”少年的吐息吹过他的耳畔。
当你爱上某个人的时候,皮肤是会饥渴的。你抗拒不了想要触碰他的欲望,尤其是他近在咫尺的时候。
“你看,这是不爱我吗?”猫科少年小声说。岛崎的手在解他的裤子,动作乱七八糟的,一点都不冷静。于是他自己脱掉上衣,又去扒拉岛崎的。
真是个小混蛋,岛崎想。
他不想要软肋,可这小混蛋非要切开他的胸脯生生钻进来,变成一根一到雨天就作痛的风湿的骨。
猫就是这样的生物,看上去毛绒绒软绵绵的,玩偶一样。可什么时候冷不丁咬你一口,什么时候又生起气来抓你一脸。最可恨的是,它们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赖上你了,一副非你不可的样子向你撒娇,让你差点觉得没了你它们就活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