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能百分百同人)【岛崎辉】野猫驯养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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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徒有美丽外表,像狗一样摇尾乞怜的家养宠物猫不感兴趣,也从没想过自己也养上一只。他甚至觉得和另一个种族交媾是病态的,可笑又可怜。
不过在遇到花泽之后,这想法开始改变了。他喜欢花泽反抗的样子,倔强又不肯屈服,刺痛人的光芒怎么也不会熄灭,反倒将他眼底的黑暗照亮了。
猫科人类是不会标记人类的。就算他们曲意逢迎卖弄风情,也不会真心爱上把他们当货品一样购买回家的人类。所以不论是经手过无数猫科人类的黑市商人,还是圈养了满屋爱宠的痴迷者们,谁都不会知道只属于这个已经失去了许多年自由的种族的秘密。
花泽也不打算告诉他。
他在被子里翻了个身,想起自己昏迷不醒时断断续续做的梦。梦里是一望无际的蓝蓝的海水,他又怕,又觉得好美。海里是他没见过的另一个世界,有无数不知模样的生物在那里出生,在那里游来游去,又在那里死亡。那片像他眼睛一样的蓝承载了太多的生与死,平静得宛如天空的倒影。
有人把他埋在海边的沙滩上,让他觉得自己是一株扎根地下的植物,就算海浪卷来,也带不走他。
好安心,好幸福。
好想看海。
他睡过去,闻到自己的味道在很近的地方,就像沙子一样包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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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09
花泽不喜欢香水,他觉得香水的气味太虚伪。各种香精调制在一起,努力去靠近某种自然事物的味道然后取上它的名字,却并不能和真正的香味媲美,这在他看来是人类一种非常令人费解的行为。
是人,却想要自己变成花,变成果,变成食物,变成他们都不知道到底有着什么样气味的东西。唯独人自己的味道,他们不喜欢,把它命名为臭。
可花泽觉得岛崎原本的味道一点也不臭,反倒是这些化学品,才真的臭气熏天,让他连呼吸都凝滞了。
岛崎现在喷在衣服上的香水,色彩艳丽工艺精巧的瓶身上写着幻觉。
幻觉是什么味道?太抽象了。有的幻觉甜蜜,有的幻觉阴冷,还有的幻觉只有一眼望不头的苍白。它们能是一个味道吗?
“我还不知道幻觉也有味道。”花泽捂着鼻子。
“你钻什么牛角尖。”岛崎对这款香水很满意,味道淡,后调又有刻意勾人般的辛香,很适合现在他们所在的地方。
花泽很夸张地打喷嚏:阿嚏,阿嚏,一个接一个。
“猫都不喜欢人造香。”他揉着发红的鼻尖,不屑。
重点是这香味都快盖住他蹭在岛崎身上的味道了。虽然他知道人类的化学品没有他的气味持久,要不了多久就会完全挥发,但他心里还是不爽。
“工作需要,下不为例。”岛崎故意靠过来抱他,把幻觉的味道也留在了他身上。他只能更大声地打喷嚏表示抗议。
花泽刚换好的衣服,就这样白白沾上他讨厌的味道,却又不能脱,因为他找不出另一件可以代替的。那是一身在他看来品味差极了的衣服,颜色艳丽,还装饰着只有女孩子才会喜欢的闪闪发亮的小玩意,并且尽可能多的将他的皮肤裸露出来。他光着脚,坐在一张红丝绒靠椅上,四周是巨大铁笼一根根的栏杆。
大部分时候,和他藏起耳朵的动机一样,他亦不喜欢把尾巴露出来。他有时把它们卷起来兜在宽松的裤子里,或是随便缠在什么地方都好,只要能减少人类对他的注视——因为察觉到他的身份那目光总是会立刻变得火热又赤裸。
尾巴和耳朵暴露在陌生人面前的感觉,比没有穿衣服还糟糕。但现在他不得不这么羞耻地露着,把自己的身份毫不掩饰地暴露在看客们眼前。
猫科人类人权法都颁布好几年了,起到的作用不过是让那些光明正大囚禁贩卖猫科人类的商人转移到了地下。为了安全起见,他们不再以数量牟取暴利,转而开始打质量的主意。
就算猫科人类都长得不差,总有优劣之分。挑选出外貌更合人心意的,培养一两项技艺,最后在拍卖会上拍出高价,是最近流行起来的交易方法。富人们更是以此为乐,让拍卖俨然成为了一项娱乐节目。
花泽坐着,拿余光去瞥舞池里扭动妙曼腰肢的少女,是两个和他一样的猫科人类。说是少女,但她们身段玲珑,应该比花泽稍大一点,已经成年了。猫科人类的成长和衰老都比人类缓慢,只看脸的话,少年少女的模样能保持十年乃至更长的时间。
她们穿着的舞衣,或者说只是一层能轻易看到里面的薄薄的纱正随着她们的身姿一起舞动,媚态横生又引人遐想。
花泽却什么也没法想,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令人作呕。”
他看向岛崎,后者搔着他的下巴,笑道:“这里是你原来的主人出资建造的,他从不露面,拍卖都是由不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代行。他用你们发了多少财,你应该最清楚不过吧。”
在这些牟利道具里,花泽是最优秀的,他的确没有资格说别人恶心。
“你的情报是从哪里得到的,这种事情连我都不知道。”花泽瞥向另一侧,那里还摆着好几个和他一样的铁笼里,里面各装着一名猫科少年。他们看上去都比花泽年幼,一个个稚气未脱,脸庞圆嘟嘟的,紧张地东张西望着——猫科人类的最佳贩卖期是青春期前,那样的年龄他们还不明白自己的处境,对人类没有太大敌意,再加上需要人照顾,很容易被驯养。相反,青春期的猫科人类是最不受欢迎的。他们思想逐渐成熟,难以亲近,年龄越大身体也越强壮,更不方便管教。
花泽就是后者。
好在他有一张足够漂亮的脸,能让与会者忽略掉他已经过了最佳年龄的事实。
“他不会让你知道得太多,而且你也不愿意去知道,不是吗?”
他的确不愿意去知道,他一直都在逃避。因为知道得越多他只会越痛苦,继而觉得活下去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花泽想活下去,所以他选择忽略一些事实,这样能让自己好过一点。
岛崎察觉到少年在他这话说完之后明显有了情绪,刮了刮他的鼻尖:“放松,别紧绷着脸。时间差不多到了,我得离开了。”
花泽嗯了一声。
岛崎离开他身边,打开铁笼子的门走出去,又重新把锁锁上。
花泽手中还有一把一模一样的钥匙,被他蜷起来的手指拢着。在等待拍卖会开始前,他闭着眼百无聊赖地把玩那钥匙。大厅里的光线很昏暗,闭上眼后一丝光也透不进来。他想,现在他和岛崎感受到的是完全一致的了。
大厅一角的乐队在演奏,猫科少女们裸足上的银铃随着舞步叮当响,端着各色饮料的侍者脚步匆匆,与会者们渐渐从入口处进来,在正对着他的席位就坐。
已经有人在窃窃私语,谈论这个漂亮的少年了。
他们的话语很直白,对比着这几件待拍卖商品的外貌孰优孰劣。
金色的头发确实好看,可年龄太大了,养不熟不就浪费钱了吗?
怕什么,驯服的办法要多少有多少,只要你肯花钱,他们的驯化师会上门服务。
怎么驯化?听说打得太多,他们会生出戒心,而且留下疤就不好看了。
这就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事情了。
花泽一阵焦躁,他捕捉岛崎穿着的那双皮鞋会发出的声音,却什么也没有。自己的气味和名叫幻觉的香水的气味都在很远的地方,他闻不到。
他们还在谈。
谈他,谈那几个孩子,用低俗到不符合他们身份的词汇。然后放肆地笑。
再光鲜亮丽的大人物,聊起下半身的事来时,也龌龊得像腐肉上的蛆虫。
好不容易忍受到大厅被黑暗吞噬,花泽才站起身来,用手里的钥匙打开了铁笼的锁。他的眼睛习惯了黑暗,无需适应,就能在慌乱的人群中准确捕捉到那个轻描淡写着要花钱驯化他的人。
是个胖子,西装滑稽地裹在身上,扣子像随时会崩开。皮肤却很白,一看就不常在户外运动。
和岛崎给他看过的照片一模一样。
他正慌张地大喊大叫,几个保镖警惕地围成一个圈,把他肥硕的身体花蕊一样挤在里面。
赤脚的少年幽静般接近了,他轻灵地跃起,按住了谁的肩,又踢了谁的头。黑暗中无法视物的保镖们仓皇放枪,尖叫声似响雷炸开,此起彼伏忽高忽低,奏响一支滑稽的曲。
吵闹声中,岛崎折断猎物骨头咔嚓折断的声音微不可闻。花泽漫不经心跳进舞池,扶起被人群冲倒的舞女。
他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没用。于是,在女孩红着脸无措注视他的目光中,他转身向盲眼的杀手走去。
幻觉的味道混入了模仿某种鲜花的女香,刚才花泽丢失他踪迹的片刻,原来是做这种事去了。
“辛苦了,辉。”
两人并肩走出还在混乱中的会场,岛崎驻足在无人的暗巷,抚摸着少年毛绒绒的脑袋,低头想吻他。在快碰到花泽的唇时,又停了下来。
“闹别扭了。”
岛崎碾着他的发丝,并不是问,而且陈述。花泽的表情应该很冷,就像靠近时感觉到散发出的气息也很冷。
放在头上的那只手沾着刺鼻的女香,想要吻自己的唇也带着腻人的脂粉味。
花泽抬起手,比他气息更冰冷的圆柱形金属物抵在了岛崎的下巴上。从保镖那里夺来的枪上好了膛,他的手指扣着扳机,垂眼看岛崎的表情。
一点也不意外,还是刚才的样子,像定格画面。
花泽也没有期待过会看到他露出像自己以往的猎物那样在死亡威胁下恐惧又失态的蠢模样就是了。要真是叫他看到了这一成不变的笑脸被浅薄的畏惧俘获,那就不是岛崎了。
岛崎微微扬起下巴,花泽手腕用力:“别动。”
成年人的轮廓如同被谁精妙的手艺雕刻出来的,线条那么冷峻。花泽想起小时候接受训练,大人们告诉他假笑的人眼睛是没有笑意的,要想读懂一个人的感情,一定要看他的眼睛。
说了什么不重要,话语是可以捏造的。做了什么也不重要,动作是可以表演的。
眼神不能。
可他看不到岛崎的眼神,这是个天生就不能被人读懂的男人。
真狡猾。
“你喜欢我吗?”花泽凝视着那张脸。
“喜欢。”毫不犹豫的回答。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