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是看到男人,身体里的骚动便变得更加明显,开始叫嚣。
空气中的任何一丝味道都变得异常清晰,而唯一能撩动郁蓝神经的,只有那一丝木质香。
针剂从他的手中滑落,他向男人伸出了手,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渴求:“邵先生……”
男人在他的面前站定,握住他的手,将他用力拉了起来,扯进怀里。
郁蓝的一颗心重重落了下去。
他的力气因为发情期已经快散得差不多了,刚才完全是凭着仅剩的爆发力压倒了那个似乎是邵先生弟弟的人,而此时,被安全感笼罩住之后,他连站着的力气都快没有,只能依靠着男人,喘着气,勉强支撑着。
“艹,让你的人把我放开!”众目睽睽之下,邵源被压在地上起不来,恼怒道,“邵铭聿,我是你弟弟!!”
“是吗?”男人冷冷说道。
“你——”邵源一僵。
他们虽是兄弟,但同父异母,并且从来没有在一起生活过。邵源讨厌邵铭聿,从没想过把他当哥哥,邵铭聿更是根本不把邵源放在眼里。
要不是这会儿被压制得这么狼狈,邵源也从没想过向这个男人求饶……
他狠狠咬牙。
也在这时,外头一个看似是会所经理的人跑了过来,哆哆嗦嗦挤到邵铭聿身边,讨好道:“邵总邵总,没必要这么大动干戈的哈,有什么问题好好说、好好说!这……不然让您的保镖们先出去一下,您看怎么样?”
包厢里的人听了暗暗心惊。
难不成邵铭聿真带了一大批保镖过来把整个会所都镇住了?
当然,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毕竟邵铭聿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连保镖都请不起,但是听邵源的说法,邵铭聿不仅远在邻星,和他们爸爸在一起参加一场重要酒会,不可能轻易回来,更不可能在什么都不确定的情况下就为了一个银月发动什么大阵仗!
但是眼前发生的一切,和邵源说的完全不一样啊!
不仅来得那么及时,而且男人把青年护在怀中的姿态,怎么看都不像是不在意!
邵源简直是把他们所有人都坑了!
邵铭聿没有理会会所经理,只盯着邵源,盯到邵源都心里发毛了,缓缓开口道:“邵源,你以为你背地里干的那些事情没人知道吗?”
邵源本来还紧皱着眉头,忽然之间意识到了邵铭聿在指什么,脸色大变。
“以前我懒得管你,现在看来,你还是太安逸了。”
男人嗓音低沉,听得邵源冷汗都“唰唰”流了下来。
他背地里干的混事不少,但真正没兜住的那几件,他一直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怎么可能就被邵铭聿发现了?!
可如果邵铭聿指的真的是那些,一旦让他爸知道,不把他剥掉一层皮就怪了,接下来他根本不用再指望出门的日子,连再来这种会所玩都完全不可能!
邵源登时就跟吞了苍蝇一下,又难受又懵。
“哥,都、都是误会,我跟你道个歉,他朋友最近在跟我玩,今天就顺便把他叫出来,没别的意思……”邵源的心跳得很快,乱糟糟地解释,又抬头对着沙发的方向吼了一句,“郁一,说话!”
郁一被吓了一跳,惊恐地对上邵铭聿的双眸,咽了咽口水道:“对、对,我、我是郁蓝的朋友……”
“不是。”郁蓝忽然开口,嗓音沙哑,“我说过了,我们不是朋友,之前不是,以后也绝对不会是。”
也许今天动身来这里之前,他的心里有过一丝要把这个人当做朋友的念头,或出于同病相怜的怜惜,或出于对方遇见重要的人时,第一时间想要告诉他的特殊感。
然而一切都在郁一方才为了男人,而抛下一切的时候被摧毁了。
郁蓝甚至觉得自己可笑。
郁一的脸色“唰”一下白了下来。
“郁蓝,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只要不是傻子,谁都看得出来现在他们的情况很不妙,门口那个俊美无双的男人将决定一切,郁一惊慌地起身求道,“我喝醉了,真的喝醉了,你知道的,我就想离开现在住的那个地方,和你一样跟家人生活在一起。我只是被冲昏头脑了——”
郁蓝觉得头晕,闭上了眼,根本不想再听。
“如果不是朋友,今天何必来这里。”男人搂紧了他,淡淡说道。
“抱歉。”郁蓝哑声。
他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求道:“邵先生……”
邵铭聿当然察觉到青年的信息素在变得浓郁、甜腻。
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了。
他冷冷看了包厢里一圈,目光让所有人都一阵胆寒。
“哥!”邵源惊恐地喊道。
邵铭聿只漠然地扫了他一眼,没有一句回应,便对身后的保镖交代了一句,带着郁蓝转身离开。
下一秒,保镖们涌进包厢,掀起一阵惊慌的喧闹。
整个会所都变得非常安静,走廊两旁都有保镖们看守着。
邵铭聿搂着郁蓝一路到了外头,进了车后座,前座的司机很识相地开门离开,将空间留给了两人。
郁蓝几乎是瘫软在了后座上。
夏季的衣服很薄,快被他的汗水浸湿了。
而一进车里,狭小的空间顿时被溢出来的omega信息素填充。
郁蓝的后颈痒极了,腺体甚至在发烫。
与前几次不同,这一次,他的理智真的几近被燃烧殆尽。
想要什么——
脑海和身体叫嚣着。
想要什么——
身后,男人坐了进来,“砰”一声,将车门关上。
他想要的,就是这个男人。
第22章
一辆黑车停在会所门口,周围数名保镖站在那里,目不斜视。
而会所里的人也不敢动弹,毕竟走廊深处还有吵闹声传来。
车内。
门关上后,一切便陷入到了昏暗之中。
郁蓝勉强用双手支撑着自己,感受到男人在他身后坐下时,想要转身。
如果是往常,他绝对不会做出这番举动。
甚至如果只是普通的发情期,他也能尽量克制住自己。
可是此时此刻,他的身体就像是被本能彻底接管了一样,只想贴近他想贴近的人。
内心的渴求快把他逼疯了。
“邵先生……”
郁蓝喘着气刚一动弹,就听到身后男人淡淡道:“你想让谁帮你做临时标记?”
郁蓝懵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他僵住了。
邵先生问他想让谁帮忙做临时标记,那就是说邵先生不愿意……
男人坐在那里,连气息也很淡。
郁蓝就好像被一盆冷水泼了脑袋一样,一时说不出话。
他还背对着男人,看不到对方的表情,手脚却好像被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我说过,如果哪一天讨厌我,不想让我靠近,就告诉我。”男人缓缓说道,“为什么要不听医嘱,滥用抑制剂?”
郁蓝的大脑一片空白。
邵先生已经知道了。
他的眼眶和鼻子酸涩了起来,哑着嗓子道:“不、不是因为讨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