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选义伸出一只手,拎小鸡仔一般把他拎了进去。
“进来,一起洗。”他说道。
韩霖整个人都炸了,一直从脸红到脖子根,他努力不往下看,磕磕绊绊地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大家各洗各的不行吗!”
陆选义轻笑了一声道:“我是怕你自己洗不方便,来,坐下来。”
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张凳子,让韩霖坐着,把腿架在了架子上。
“你洗澡不脱裤子的?”陆选义故意说道。
韩霖简直想找个洞把自己埋了,咬牙道:“脱!”
陆选义蹲了下来,一点一点地把他的裤子拽掉,还非常温文尔雅地说:“不用谢。”
他蹲下来之后,韩霖的眼睛勉强敢乱瞟了,刚才他那么站着,自己又坐着,他压根儿连动都不敢动。
韩霖只剩下一条遮羞布,他从来没被人这么看过,都快哭了。
陆选义终于不逗他了,说:“你洗吧,我先出去了。”
直到他关上门,韩霖才反应过来,他其实已经洗过了。
“我□□大爷!”韩霖怒了,把沐浴露砸向门口。
门外传来闷闷的笑声。
韩霖面红耳赤地洗完澡,面红耳赤地回到宿舍。
纹身哥都惊了,“你这是蒸了个桑拿吗,这小脸红的。”
韩霖看着大摇大摆坐在自己床上的陆选义,没好气地说:“滚呐,别睡我床上。”
陆选义理所当然地说:“我不睡你床上,半夜谁给你打扇子?”
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韩霖趋于热气的淫.威下,可耻的不吱声了。
教官为了整洁统一,不允许大家用蚊帐。
到了半夜,农村的大蚊子又毒又辣,韩霖被咬了七、八个包之后终于醒了。
他快要崩溃了,不停地在身上挠。
陆选义也被他的动作弄醒了,起来去拿风油精给他涂抹。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特别吸引蚊子,明明他和陆选义睡在一起,蚊子偏偏只咬他。
好不容易再次睡下,韩霖在梦里连高考成绩都还没看到,又被惊醒了。
教官们在下面吹集合哨,喊道:“快醒醒!都醒醒!”
韩霖一看手表,凌晨四点半,他彻底疯了。
小少爷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正要发作的时候,小赵教官冲进来道:“都给我起来,一半人去放羊,一半人去重新插秧!你们昨天插的秧都倒了!”
韩霖:“……”
作者有话要说: 少爷,别插秧了,老爷叫你回家了。
第74章
去重新插秧后,陆选义的晒伤更加严重了,脖子和领口下方的皮肤出现了明显的分层。
韩霖虽然脚伤了,但也没有逃过一劫,而是被村民带着去放羊了。
打开羊圈的一刹那,那味道,那酸爽,有点上头。
在和羊群亲密接触了一整天后,韩霖恶心的连饭都没吃的下。小羊根本不像传说中那么可爱,好不容易他抱住一个可爱点的,还被母羊追在后面顶。
吃晚饭的时候,小赵教官没有和他们一起吃,听说是请假了。
第二天,韩霖在劈柴的时候看见了他。
韩少爷活了十几年,从来不知道做饭还用用劈的柴,因此也对这项任务充满期许,自告奋勇地去帮忙后,没多久就开始后悔了。
小赵教官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斧头道:“我来吧,你别把手给劈了。”
韩霖无奈地拿起另一把斧头,说:“这玩意儿看着简单,实操太难了。”
小赵教官笑了起来,说:“你家那位呢,怎么没来帮你?平时不是早就巴巴的来了吗。”
“他跟大部队去抓鱼了,晚上可以改善伙食。”韩霖说道,“你昨天出去了?”
“嗯,ex遇到点事儿。”小赵教官淡淡地说。
韩霖诧异道:“你请假是为了前任?你们到现在还有联系啊,不是分手了吗?”
小赵教官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描淡写道:“他最近生意上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刚好我认识那个人。”
韩霖上下打量他,试探着道:“你是受吧?”
小赵教官个子没他高,娃娃脸,眼睛圆圆的。虽然训起人来贼凶,但还是掩盖不住扑面而来的受气。
韩霖没见过他前任本人,但据他描述,是个长相帅气的大高个儿,花心且渣,后来被他收伏了。
“错了哦,我是攻。”小赵教官说道。
韩霖愣住了,脑袋里浮现出矮个子攻边干边吃奶的画面,一时间天雷滚滚。
小赵教官看着他的表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逗你玩的,我当然是受,有大一吗?给哥介绍一个呗。”
韩霖嘴角抽搐道:“……没有,资源稀缺,遍地飘零。”
他想了想,又道:“如果你和前任断干净的话,倒是可以多去交点朋友。”
小赵教官笑着摇了摇头道:“算了,我就开个玩笑,不去祸害别人了。”
“你忘不了他?”韩霖看着他道。
小赵教官说:“初恋,一辈子一次的那种,怎么忘得掉。”
韩霖沉默了一下,想到他和陆选义也是初恋,却是是无论如何也忘不掉,便委婉道:“那他呢?”
他想着如果小赵教官的前任也放不下,那在父母都同意的情况下,完全可以考虑复合试试。
小赵教官说:“他已经换了十来个受啦。”
韩霖:“……”
小赵教官接着说:“我猜想是为了报复我,当年我在他和父母之间,选择了父母,他恨我。像他这种器.大活好,家里又有钱的,那些小零都上赶着往前扑,何愁找不到真爱。”
韩霖更加无语了,没想到这是个渣攻贱受的故事,但听起来小赵教官并没有太多感伤。
“那你还去帮他干嘛,这不是找气受吗。”韩霖皱眉道。
小赵教官笑了笑,眼神平静,说:“因为我放下了,忘不掉,但是已经放下了。”
韩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觉得他有点可怜。
晚上的时候,陆选义一身湿淋淋的回来了,韩霖很是奇怪,后来听纹身哥说,他被大家扔到塘里去了。
韩霖没想到他能跟其他人相处的这么融洽,吃饭的时候大家都过来开他玩笑。
纹身哥的上铺说:“霖子,你是陆哥家里的童养媳么?陆哥今天一天都心不在焉的,抓个鱼还偷懒,一直惦记着小媳妇儿。”
众人哄堂大笑,陆选义拿起蒲扇拍在他脸上,转头跟韩霖解释说:“他们知道我们住在一起,非说你是我童养媳。”
韩霖又想笑又不好意思,其实他们还真说对了一半,他可不就是半个“童养媳”。
吃完闹完后,教官们又开始布置第二天的任务,第二天是要上山摘果子,听说要走几十公里,大家纷纷叫苦不迭。
经过五天多的忙碌集训后,第六天,所有人被带到了一个环境幽雅的自习室。
里面有空调、干净的课桌、无限量的饮料,经过几天肮脏不堪的农作、半夜热到醒都没有电风扇的日子,大家都快要喜极而泣了。
教官们给他们分发任务,出乎意料,是一本习题册。每个人拿到的都不同,有的是英语,有的是语文。
韩霖拿到的是他最讨厌的物理题,教官在上面说:“现在给大家一天的时间,把这本习题做完,今天的训练就结束了。”
众人纷纷欢呼,掌声快把屋顶给掀翻了。
韩霖总算明白了这次夏令营的用意,就是通过连续劳累的生活,让大家明白,其实学习并不辛苦,相反,学习才是真正的象牙塔。
比起以后大学生活、步入社会来,他们更应该珍惜人生中最后的高中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