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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院里一片狼藉,到处杂草丛生,残垣断壁上还保留着被大火焚烧过的痕迹。青年学生点上手提的灯笼,周围一下子明亮了许多,他们一路上怕有人发现,所以之前就没敢打着灯笼进荒宅。
突然,四人身后一间破屋里有火光一闪而逝,接着大柳树后面又传来狗叫声,一条黑影猛然跃过坍塌的院墙,等他们打着灯笼走过去一看,哪有狗的半个影子?
青年男子拉了一下有儒雅气的男子的胳膊,压低声音说道:“汪大哥,我白天问过附近的村民,最近慕容荒宅里闹鬼,我们还是先撤吧,等天亮了再来也不迟。”
“汪大哥,我也打听过了,村民们都说荒宅里有女鬼出没,但你也不必担心,这个女鬼一不劫财,二不劫色,而且她还有个令人匪夷所思的癖好,她总是夜伏昼出,所以白天没人敢靠近荒宅,倒是晚上有胆子大的人经常来荒宅转悠。”青年学生横插一句。
有儒雅气的男子淡然一笑,正色道:“我连摄政王载沣都敢杀,还怕他大清朝区区一个女鬼吗?再说了,自古以来,恶鬼都是昼伏夜出,还没听说过有特例,显然是有人在装神弄鬼,不想让我们靠近荒宅。”
说完,四人一起来到后院,这里比大院里其他地方更荒凉更恐怖。只见一个个坟堆立在那里,地上到处是散落的冥纸。慕容家惨遭灭门后,绍兴知府秦瑞非但不详查血案,缉拿真凶,反而不准将遇难者的尸体葬进慕容家的祖坟。平日里,慕容慈积德行善,广施恩泽,附近的村民不忍心看到大善人被弃尸荒野,就把慕容一家的尸体收敛了,埋在了荒宅的后院里,逢年过节,村民们也会来这里祭奠。
坟堆的中央有一座坟明显大于其他的坟,坟前立着一块高大的墓碑,四人用带来的铁锹等工具很快就将坟头铲平,用不了多久就挖出了一具漆黑的棺材。待棺材被打开后,一股霉气升腾而起,四人眼前仿佛飘荡着一层薄薄的烟雾,一具尸骨静静地躺在棺材里。
青年学生将灯笼靠近棺材,阴森森的头骨看上去不禁让人头皮发麻。姓汪的男子仔细检查了一遍尸骨,他发现尸骨的肋骨上挂着一枚钥匙,他顿时欣喜若狂,眉头也舒展开来。
拿到钥匙后,四人又重新将棺材埋进墓穴,将封土填上,然后就来到了一个破棚子。棚子前竖立马桩和食槽,看样子应该是慕容府以前的马厩。
这时,姓汪的男子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取出信仔细看了一遍,又环视周围一圈,便对其他三人说道:“没错,是这里。三年前,慕容慈托管家黄冉送给我这封信,信上面清楚地写着我们要找的东西就埋在马厩里的食槽下面。”
皓月被一丝黑色的流云遮住,恰似纯情少女的脸上蒙上了一层黑面纱。
马厩里的食槽乃是用青石雕琢而成,异常沉重,四人费了一番周折,好不容易才将食槽搬开,等挖掉食槽下面薄薄的一层黄土,一个檀香木盒随即露了出来。姓汪的男子迫不及待地打开木盒,一本蓝色封面的线装书静静地躺在里面。
姓汪的男子快速翻看了一遍,激动地说:“是同盟会的会员名单!这是慕容慈用全家六十多口人的性命换来的,我们一定要保存好它。”
四人脸上都面带悲伤之色,他们为死去的革命先辈默默祈祷。
突然,青年学生感觉背后一阵冷风袭来,小腿顿时被绳子给套住,接着绳子猛然回拉,青年学生猝不及防摔倒在地上,身子擦着地皮倒飞出去。灯笼跌在地上,蜡烛引燃外面的灯罩,灯笼立刻燃烧起来,不消一刻,便化为一堆灰烬。
青年学生惊恐地喊叫起来,当他的身子停下来时,他下意识地用手去摸小腿,并没有摸到绳子一类的东西。奇怪,刚才他明明感觉到有绳子套住了自己的腿,怎么这会儿又不见了?莫非慕容荒宅里真有女鬼?想到这儿,他登时惊出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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