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韶南全无在意的说,“哦,小事,我刚回国那天,出了个小车祸。”说完他还往柳依的方向望了一眼,笑笑,接着说下去,“事情有点蹊跷,给我的感觉好像有人故意撞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得罪了什么人,大概是想吓唬吓唬我吧,这几天我都担心的没出门,今天差点不过来了。”
楚韶南的眼睛就一直似有若无的掠过柳依,其他人没有在意他的目光,除了楚彦立。他当下看出韶南的暗示,目光也看向柳依,意有所指,“韶南,你放心,爸爸会帮你调查清楚,如果让我抓1住那个故意害你的人,我一定不轻饶她。”
柳依却泰然自若,仿佛没听到他们的对话,轻轻的抿嘴喝汤。
楚老爷子安慰韶南一番,并告诫他以后出门小心,最后嘱咐其他人也一样。
一顿家宴吃的死气沉沉,完全没有家的气氛,却又非要搞这些形式,也是一种悲哀。
吃过了饭才是重头戏,二叔,爸爸,雅馨都围到楚韶寒这里套关系,他不胜其烦。
这时,楚老爷子开口,“韶寒和韶南留下,其他人都回去早点休息吧。韶南你先进来。”
楚韶南跟着楚老爷子来到书房,其他人依言散去。
“韶南,告诉爷爷,你对进楚氏这个事情是怎么想的?”
“爷爷,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我在英国有正经事,对楚家的生意没兴趣,再说爷爷不是有一个能干的孙子了吗。”他自嘲的笑了一下,“我去了还不碍了楚家人的眼啊。”
“胡说,你是爷爷的孙子,楚家的生意当然有你的一份,在楚家谁也不能不承认你。告诉爷爷你是不是因为你1妈妈的原因怨恨楚家?”
韶南没有说话,他能说什么呢?从小被楚家驱逐在英国,没有人承认自己是楚家人。妈妈更是无名无分的和楚彦立过了一生。拥有这样的家庭,就算给他再多的钱也不会感到幸福的。
他只能先缓住爷爷,“爷爷,让我考虑考虑吧。”楚老爷子见他这么说觉得希望不大,叹了口气,不再勉强,“好,今晚就住下吧,明天和爷爷一起走。”
楚韶南走出书房,“大哥,爷爷叫你。”
楚韶寒把双胞胎抱离开自己的环抱,对他们说,“跟二哥玩去。”
楚韶南走到双胞胎身边,慵懒的往沙发上一靠,“还认不认得我呀,冬冬,月月。”
“认得。”
“不认得。”
原来月月不认得了。“那楚韶南三个字听过吗?”楚韶南看向月月。
“哦,听过,前几天大伯母说过,说楚韶南是野种,永远别想得到楚家一分财产。什么是野种啊?”
楚韶南心里愤怒无比,柳依那个女人竟然当着六岁孩子的面说这些话,真是太过分。
这时柳依的声音传来,“刘妈,带冬冬和月月睡觉去吧。”
“是,夫人。”
楚韶南坐在沙发里看着柳依走过来,知道对方故意把孩子们支开,他也就不慌不忙,等着她对自己说话。
柳依面露不悦,声音冰冷,“楚韶南,看来车祸对你的影响不大,真没想到今天你还能过来。”柳依一语双关。
楚韶南晃晃手臂,“小意思。这点皮外伤。柳阿姨这是有什么指教吗?”
柳依也照着他的手臂扫了一眼,“年轻人,做事前,先掂掂自己的斤两,这次没事,不代表下次也没事。”
楚韶南噗的笑出声,“哈哈,受教了,原来柳阿姨就是靠这套恫吓的方式行走江湖的啊。但是世道变了,现在你那一套不流行了呢。我有点期待我不掂自己的斤两又会怎么样,好期待啊。”
柳依气愤起身,临走时放话,“回不回楚家考虑清楚,别怪我没警告你。”
楚韶南无所畏惧,声音铿锵,“尽管来吧。”
此时的书房里,楚老爷子和楚韶寒商量楚韶南的事情。
“韶寒,你的意见是什么?”
楚韶寒不在意的放下手里的书,“韶南进公司可以,但是直接坐上管理层,他还火候不够。”
楚老爷子好像料定楚韶寒这么说,并不意外,“那你看怎么才适合他。”
楚韶寒略一思索,“如果他愿意留下,去分公司吧,锻炼半年再说。”
楚老爷子拍了一下桌子,满意的说,“好,就按你说的办,以后韶南的事你多操心。”
楚韶寒讪讪的没说话,让人看不出情绪。
各自回到房间的楚韶南和柳依心情都很不好。尤其柳依,没想到楚韶南不再像以前小孩子那样任她摆1弄,现在的楚韶南这么难搞。
偏偏自己的儿子又不争气,非要当什么兵,死也不回来,她怎么能容忍秦婉婉的儿子把属于自己儿子的家产夺走呢?她也配。
气怒之下,她拨通电话,质问她的哥哥办事不利,“你怎么让楚韶南这么舒服,之前怎么说好的?应该给他更惨点的教训他才会知道害怕。现在马上想出下一步方法,好好整整那个野种。”
刚刚挂断电话,转身发现楚彦立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站到了她的身后。
还没等她开口说什么话,她已经被楚彦立狠狠的在脸上打了一巴掌。
楚彦立指着她的鼻子,“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竟然主意打到我儿子身上。时至今日,你以为我还怕你吗?你最好给我安分点,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
柳依见到楚彦立也是分外眼红,他最近积极说服楚韶寒和楚老爷子同意楚韶南进楚氏,早就犯了她的大忌。今天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公然不给她面子,新仇旧恨,因此她并不服软,恶狠狠的说,“楚彦立,你想让秦婉婉那贱人的儿子和我的儿子平分楚家的家产,做梦!除非我柳依死了,那个女人对我做了什么,难道你忘了吗?”
楚彦立听到这话,脸色也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如常,“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还揪住不放干什么?我不管,如果我儿子韶南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陪葬。”说完拉上门把手,气愤的离开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