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当时她马上给林锦晨打电话,却总是被挂断。现在想来,那时他应该在巴黎和美女玩的正高兴吧。
昨天,那女人走后,愤怒取代了理智。想到三年来和林锦晨的相处,对方不过是虚情假意,自己只是对方玩玩的对象。还要受到小三的羞辱,被对方糟蹋成贪钱的不要脸女人。
江欣柔只觉得自己傻的可以,真心以待的人竟然在背后对其他女人说出那种捅自己刀子的话。
难道就因为自己没钱,活该受到这些有钱少爷小姐的侮辱吗?
照顾病重的妈妈和年幼的弟弟这几年,早已疲惫不堪。林锦晨的背叛就是压倒这一切的最后稻草。
如果坚持的结局终究是被玩弄,毫无意义,为什么不让妈妈和弟弟活的更好一点?
这种懈怠的想法一出现,她就想起了赖平,而他的几句话,更让她下定了决心,这才做了蠢事。
“如果你不要房子,200万,只要一晚。”赖平拿出一张卡,推到江欣柔面前,“第二天之后我们两人各不相干。钱你拿去,足够你还清费用,换套好点的住处。毕业后你想去哪去哪,工作的事我不再干涉。”
哈,原来林锦晨想要的一晚竟然这么值钱。
江欣柔的心动摇了,有什么所谓呢?自己交往的两个男友都伤害自己,既然这样,江欣柔做了个决定。
“真的只要一晚,以后两不相干?”
“当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好,我答应你。”
如果不是当时钟寒及时相救,恐怕自己将来一定会后悔。
被巧舌如簧的现男友背叛,同时被七年前不辞而别的前男友相救,这是不是天意呢?江欣柔喃喃自语。
秦轩向楚韶寒汇报,“寒少,江小姐是今天早上回去的,要不要查一下。”
“查什么?为一个陌生人浪费时间,你很闲吗?出去。”
“是。”秦轩边走边纳闷,看昨天的样子,寒少可是对那位江小姐很紧张,怎么过了一晚竟变得如此冷淡。
“等等,再跟赖平讲一次,离那个女人远一点,否则,终止合作。”
“是。”秦轩心想,寒少明明是心口不一嘛,看来这个江小姐真是非同一般,秦轩心里顿时又八卦起来。
江欣柔回到出租屋,弟弟江晨龙已经起床了,看到她进来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弟弟5岁开始与她相依为命,在这样的一个家庭环境中长大,小小年纪有着跟同龄人不一样的懂事和早熟。
“怎么起的这么早?”
江晨龙看着对面的姐姐,目光落在姐姐的肩膀,眼神收了又收,心里疑惑丛生。
“你不在家有点不习惯,昨天是在妈妈那睡的吗?妈妈没事吧?”
这些年妈妈的身体越来越差,遇到紧急情况江欣柔晚上在那里陪护的情况也不少。
江欣柔眼神躲闪了一下,“没事。对不起,小龙,姐姐忘记给你打电话了,担心了吧。”
江晨龙昨天给医院打过电话,姐姐在撒谎。
他冲着姐姐一笑,转身走入厨房,“饭我都做好了,快来吃吧。”
江欣柔觉得今天的弟弟有点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来。
本该是天真浪漫,向父母撒娇的年纪,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开始自立,懂得为家里分担。
如今她这个姐姐竟也受到了他的照顾。可是小龙的心事有时连她也很难猜透了。
“好。”看到弟弟小小的背影江欣柔一阵心疼。她没有看到江晨龙紧紧握起的拳头。
走进厕所,照着镜子,江欣柔才注意到自己肩头的体恤衫已经撕破,露出一小块布满红痕的肌肤。
糟了,一定被晨龙看到了,所以才用那么担心的眼神看着自己,却又不直接问出来,这孩子的心事真的很重。
换好衣服,江欣柔走出来。早餐很简单,鸡蛋饼,对于晨龙来说轻车就熟。
“做这么多,我要是不回来,你不是白做了。”
晨龙笑笑,“不会,中午吃,总不会浪费。”
停了一会,晨龙看了她几眼,似乎有话要说。
“有事吗?”
“姐,贵川中学有消息了,我被录取了。”
“太好了,小龙你真是太棒了,周末姐姐带你出去吃吧,给你庆祝。”
贵川中学是c市最强的私立中学,进去的学生家庭非富即贵,普通人家的孩子要想读只能高分才能被录取,而且名额有限,可谓千里挑一。
晨龙每天早起夜读,从不叫累。他的心思欣柔也知道,当然为了贵川中学高额的奖学金了。
“姐,上贵川,我就有奖学金了。你不用再那么辛苦打那么多份工,尤其我不希望你在外面受委屈。”
晨龙的目光又从欣柔的肩头扫过。
“姐知道。小龙你是咱们家的骄傲。”
姐姐昨天差点做了错事,很愧对你的努力,姐姐感到耻辱,小龙,姐姐错了。
“姐,你才是。”
没有你,这个家早散了,是这个家拖累了你,否则你会更优秀。姐,我好想快点长大,为你分担。
两人各怀心事,沉默着吃完。
“姐,我先上学了。”
江欣柔看向垂着头的弟弟,思考怎么解释才能解除孩子的疑虑,不说点什么,恐怕他会胡思乱想,课都上不好。
“小龙,不用担心姐姐,什么事都没有,安心读书。别忘了妈妈从前怎么教我们,读书才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江晨龙点点头,“姐,我没有忘,我已经长大了,你如果在外面受了欺负,告诉我,我可以给你报仇。”
“好。姐姐知道了,去上学吧。”
“恩。”晨龙报以大大的笑容,看样子是卸掉了刚刚的担心。
望着弟弟远去的背影,江欣柔若有所思。
困苦的生活没有压垮晨龙对好生活的信心,却让自己这个当姐姐的迷失和屈服。
如果妈妈在的话,是多么的失望。
想起来真的要感谢一下钟寒,没有他的出现,自己今天就愧对了家人。更何况赖平的话又怎么能相信呢。
江欣柔暗暗发誓,以后绝对不再做对不起自己和令家人蒙羞的事,认真生活,为弟弟做出榜样。
刷完碗,坐上通往医院方向的公交车,她想起了钟寒。
楚总?怎么七年不见,不仅身份换了一个,竟然连姓氏也变了?
如今的模样,哪里还能看出他就是当年饿的连一块饼都要和她抢的那个人。
楚总?昨天的那个女人也说楚家人,莫非他们有什么联系?
姓楚的?难道是c城势力最大的那个家族?
据说富可敌国,跺跺脚,c城都会跟着颤几颤。
更有传闻楚家背景神秘,得罪了楚家,死路一条。
一想起这些,江欣柔只有烦心,管他是谁,管他姓什么,以后都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想通后,索性闭上眼让自己的头脑放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