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坐在桌前的人朝着来人开口道:“钟离护法,我已经在这,恭候你多时了”
钟离微微颔首,轻轻吐出了一句“云世子,别来无恙!” 抬首间,他将目光缓缓的投向风云逸身后的床榻上。床榻四周围着白色的纱幔。透过散下的纱幔,隐隐约约看见床上正躺着一个人,看身形像是位姑娘。他微微的敛了双目。
风云逸伸出右手,朝他做了个请的姿势:“请坐!”
钟离再次微微颔首,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多谢!”
“你来想必是为了带走灵儿。”
钟离直视着风云逸那双犹如刀锋的牟子,淡淡的开口道:“ 正是。”
“嗯....那若我不答应呢 ?”
“如果是这样,那在下就势必要向云世子讨教一二了!”
二人这一番谈话,不知道的人,听上去还以为他们是在闲话家常。实际两人的双目中早已暗流涌动。此刻两人面上皆是一副不容他人质疑的模样。
风云逸率先收起了刚才那副剑拔弩张的表情,开口问道:“我且问你,你可知水染墨这些年来,为何一定要让你找到夏正天?”
“教主吩咐做的事,我从不问原因。”钟离不确定这风云逸要耍什么花招。此刻他每说一句话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不小心落入对方的圈套。
风云逸看着如此谨慎的钟离,微微摇了摇头,开口道:“你其实知道一些的! 水染墨之前一直寻找夏正天,不过是想找回那个当年被他偷偷带走的女婴。”
钟离面上仍是一副平静的模样。从那日风云逸知道了,教主一直以来找的是位女子起,钟离就已经明白了一件事。这风云逸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
看着一脸无动于衷的钟离,风云逸不禁佩服起他的冷静“你就不问我是如何知道的?”
“云世子,自然是神通广大!”
“那我就当你这是在夸奖我了!”
这时,风云逸突然一改之前的轻松口吻,郑重其事的开口问道:“那你可知这世上,有一种叫作,碧雪灵芝的药草?”
“听说过”钟离的确听说过,那是一种极其珍贵的药草。
“ 你知道这碧雪灵芝有何功效?”
“不知!”,他也的确不知道那药草珍贵在何处。
风云逸用他那,低沉悦耳的声音缓缓说道:“这碧雪灵芝,乃生长在极寒之地的一种灵草。普通的灵芝尚且有益气补血,延年益寿的功效。这碧雪灵芝自然是灵芝中的极品。它不但有普通灵芝的功效,还有一种神奇的功效,就是可以让死去的人保持尸身不腐,就如同活着时一样!”
听到这里,钟离面上这才有了些变化。这世间竟有如此的灵草。钟离却是听也没有听说过。
风云逸看他微变的表情,就知道他这是听进去了,接着问道:“你知道它是,如何保持尸身不烂的吗?”
钟离摇了摇头。
“如果单单靠这么一株药草就能让尸身不腐,那这碧雪灵芝真能称得上仙草了。可是这世间哪有什么仙草啊!”
钟离在心里,默默的点了点头,风云逸说的对,这世间哪有什么仙草。
“要想使这碧雪灵芝能发挥其防腐的作用,还需要另一种最重要的东西,那便是人血,而且必须是至亲的血液才行。”
说完这些,风云逸已经不再看向自己面前的钟离。而是将目光投在了窗外。此时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足足过了一刻钟,他才又接着道:“传说将浸泡了碧血灵芝的血液,注入死者的体内,然后再以强大的内力,推动这些血液,让其在死者体内来回的流动起来。不过此后必须每隔半月,向其体内注入一次内力,这样才能保证血液在死者体内是一直流动着的,这样方可保证尸身完好。”
那血液不难想象自然取自人的身上,而且还需是死者的至亲。钟离听完,内心早已是翻江倒海。这世间竟有如此残忍事。如果自己是死者,一定不希望被人这样对待。可他表面仍维持着一副镇定的模样,冷冷的开口道:“你为何同我说这些?这跟我带走灵儿有什么关系吗?”
风云逸闻言一双牟子,又转而直直的盯着自己对面那人的双目。“我此刻说的这些,虽然跟你带走灵儿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可是却是与你有直接的关系”
“哈哈...哈哈....与我?你是说我吗?”风云逸的这句话,对钟离来说无疑是个天大的笑话!
风云逸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对,是你”
“水染墨,当年爱上了自己的师妹水灵珠,而且这爱已经到了让他丧心病狂的地步。可是水灵珠却在十几年前死了。水染墨,为了保持她的尸身不变,便命人四处搜寻,终于找来了这碧雪灵芝。”
“彼时,水灵珠的爹爹早就去世多年了。钟离护法,你说这至亲的血是哪里来的呢?”
“这与我何干?”其实此时钟离的神经已经紧紧的绷了起来,他知道那水灵珠,也知道教主对她的情意,可是他从来不知道,教主是靠着这种方法,保持那女子的尸身不变的。他感觉自己全身的毛孔都在慢慢的张开!
“水灵珠还有位姐姐名唤水潋滟。当年因为不满自己爹爹逼死自己的娘亲,她一气之下离开了水冥教。从此便杳无音讯。”
钟离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面前的风云逸。自己作为水冥教的左护法,这种事自己都不知道,而他却知道。
“水染墨为了找到她,四处散播水灵珠重病,想要见她最后一面的消息。”
“那水潋滟一向最疼爱自己的这个妹妹。当年若不是因为自己的爹爹,她也不会离开她。听说自己的妹妹重病,她自然焦急万分。遂带着自己的丈夫和自己十岁的儿子回了水冥教。没想的却是有来无回....................”
风云逸突然话锋一转,问道:“ 你是不是十岁之前的事已经记不得了?”
“是又怎样?” 教主确实告诉过他,说他脑袋受过外伤,自那起便丧失了部分记忆。这件事在水冥教内也不算什么秘密,风云逸既然连水灵珠还有个姐姐都能查到,知道这些也不足为奇。
“不过恐怕让水潋滟更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儿子,却被自己的仇人养大了。如今那男孩还变成了他手中,任他使唤的一枚棋子。”说这话时,风云逸的双目紧紧的盯着钟离。很明显他在暗示,自己口中说的那个男孩就是他。
风云逸步步紧逼,接着说道:“你记不得十岁之前的事不假,你的娘亲是水潋滟也是真的!”
“这不可能!”钟离双手已攥得紧紧的。他想努力的保持平静。他在心里一遍一遍的提醒自己,不可相信这风云逸的话。
“钟离,这世上的事,一切皆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