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莎咽下了什么,“妮妮,这是他们的愿望,这是呆宝,能为他们做的。”泰瑞莎用一种从未有过的严肃语气认真说道。
托尼眉头一挑,他看了看手机,怀疑对面的豆丁是被人冒充的,“什么事啊,非要现在说……”他有些不高兴,一晚上的兴致全被破坏了,他不觉得爸爸妈妈会出什么事,只觉得这是泰瑞莎、或者是父母诓他回去的一个办法而已。
泰瑞莎眸色一沉,“玛利亚·斯塔克,霍华德·斯塔克……于12月24日02:23死于谋杀……”泰瑞莎最终还是宣告了玛利亚和霍华德的死亡,向托尼。
托尼脸色一肃,焦糖色大眼睛里的情绪逐渐凝结,他的大脑中一片空白,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的喧闹隔离而开,托尼花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泰莉!不要开这种玩笑!”
“呆宝没有。”泰瑞莎垂下眼帘,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妮妮不来,会后悔的。”
托尼呼吸一窒,“你在哪里?!”他马上调出了了泰瑞莎的位置所在,不在家!她真的不在家!
拒绝了身旁的美女,托尼挤开那些挡在他身前跳舞的男女,也顾不得自己喝了酒,开着自己的跑车朝着地图上的小红点而去。
“泰莉!不许挂电话!”托尼吼道。
“泰莉,告诉托尼,让他慢些,注意安全!”玛利亚担心托尼也出什么事。
“妮妮,慢些,注意安全。”泰瑞莎复述道。
“泰莉,告诉我,你在撒谎,对不对!”托尼双眼发红,他不相信泰瑞莎说的话,可是,可是泰瑞莎不会这样撒谎,她不会用这种谎言来骗他!
“你是个会撒谎的孩子,泰莉,你骗我对不对?你就像之前那样对?不想被我发现你偷偷跑出去,骗我的对不对?!”托尼太急,太快,打了个酒嗝。
“你找不到回家的路了,你想我来捡你回去对不对?你可以直接告诉我啊,我不会生气的,但是泰莉……你,你撒谎就不对了啊!”他语无伦次,握着方向盘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你让妈妈接电话,爸爸也可以,我不跟他吵,你让他们接电话!”托尼的声音因为喝了酒有些嘶哑,“或者他们根本没有回来,你骗我的,你又骗我,泰莉,你真是个坏孩子……”
玛利亚听得双眼发红,可是却无法有眼泪。
眼泪是有重量的,可是魂灵是没有的,魂灵无法拥有眼泪。
眼泪都成了奢侈的东西。
“泰莉,假如你骗我的话……我,我会原谅你,我只会原谅你这么一次……你骗我,你骗我……你告诉我,你是骗我的,好不好?”
泰瑞莎默然。
一个刺耳的急刹车近在耳畔,泰瑞莎慢慢走出巷口,她看见了托尼,他精致的头发早就乱七八糟了,身上的衬衫领口上还沾着一道靡丽诱惑的唇印。
他也看见了她,焦糖色的眼睛里燃起了一团火,他朝她跑来。
却腿软的一个趔趄,泰瑞莎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扶着冰凉的墙慢慢站起来,一步一步地,朝着她走来。
作者有话要说: 泰瑞莎(举刀):呆宝好像……做不到。
死神们:做不到也得做到!还想再留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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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果然虐才有评论啊……哎哟,啧啧。
32、呆宝今天呆不呆
直到最后的最后, 托尼都抱着一丝期望。
可是希望,总是会被打碎的。
托尼的脚步一顿, 他整个人仿佛被钉在了背后的墙上, 那孤零零的影子在黑夜里格外萧瑟, 托尼睫毛一颤,脸上的酒晕全然褪去,只剩下一片白。
惨白, 看上去可怜极了。
一个巷口,仿若天堑,是他越不去的坎儿,托尼看见了, 黑漆漆的睡袋里,他的父母,静静的, 静静的躺在那儿, 没有声息的。
托尼想要往前迈一步,可是心里的胆怯却让他无法前行,双腿仿佛不是他的了, 没有任何知觉的, 无法连接到他的大脑。
是他的潜意识, 不愿意去, 不愿意看,不愿意相信。
“是谁……”岑寂幽深的夜里,托尼的声音是从喉咙深处, 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干瘪瘪地仿若一块硌人的面包,堵在了他的喉咙里,让他无法呼吸。
他没有忘记泰瑞莎说的谋杀。
“是谁!”托尼的目光如针刺向泰瑞莎,他的双眼瞪得生疼,可是却已经麻木了,他的心脏已经麻木了,麻木到现在他无法流出一滴眼泪。
“霍华德……”玛利亚看向丈夫,她觉得这件事霍华德心里应该是有数的。
“不能告诉托尼,”霍华德摇头,他又何尝忍心,可是他不能让托尼卷进去,只要托尼不知道,就还是安全的。
泰瑞莎僵硬地站在一旁,冷风将她的斗篷吹得飒飒响,她漆黑的身影几乎要被这浓墨般的夜色吞没。
听见托尼的质问,她低下头,动作僵滞地摇了摇。
她不知道。
死亡名单上只会说明死因,并不会告知凶手的名字,所以,她并不知道。
托尼咬紧牙根,可腿一软,终于支撑不住跪在了玛利亚和霍华德的尸体前,托尼颤巍巍地伸出手,去触碰母亲已经冰冷的脸,他蓦的停止了呼吸。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不……信,”托尼抽噎地打了个酒嗝,他绷紧下颌,依旧倔强极了,执拗的嘴硬,却掩不住眼底的哀恸,“不要!不要啊!妈妈,妈妈,爸爸……”托尼摇着脑袋,他不想承认,不愿承认,他不能接受!
眼泪后知后觉地从他的眼眶里滚落出来,啪嗒啪嗒一滴一滴落在玛利亚苍白的脸上,一下一下砸在玛利亚的心尖上,烫得她心疼,痛极了。
那个在别人看来傲慢自大的托尼·斯塔克,这时候无措又笨拙地想要抱着父母已经失去温度的身体,像个慌乱惊惧的孩子,让人看了心里发酸。
他安静了下来,抱着父母的尸体,安安静静地坐在黑暗里,谁也看不清他的脸色。
已经过了好一会儿了,玛利亚抬手虚无地轻抚着托尼的脑袋,还是那么温柔,“托尼,不论我们在哪里,我们都很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