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霆徹接到宁月的电话,马不停蹄的赶回来,推开休息室门的一刹那,却没有看到心里隐隐想要看到的那个人。
一股难以言说的失落涌上心头。
“秦哥哥。”
“月月,你没事吧。”
秦霆徹坐到她身边,将她搂进怀里,“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宁月含着泪摇摇头,但是她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将脸埋进他胸口。
婚礼马上已经开始了,但是新人却迟迟没出现,有人开始低声议论是不是婚礼出问题了。
宾客a:“秦宁两家联姻不会和当初秦林两家结婚一样?刚过几年就离婚,为了就是骗股民的钱。”
宾客b:“别瞎说,秦家人都在呢。”
宾客a:“做下三滥的事还怕人说?我看他们现在是为了利益在外面打起来了。”
林月雨把隔壁餐桌上人的话全都听在了耳朵里,秦霆徹不是那种会出尔反尔的人,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难道顾棠冉来了?
她刚想到一半,一直在台上渲染气氛的主持人,终于放松的说:“让大家久等了。让我们一起欢迎新人入场——!”
台下安静一瞬,紧接着响起热烈的掌声。林月雨转头看向正门口,一边鼓掌,一边若有所思。
聚光灯下,秦霆徹果然踏着音乐出现,一步步向礼台上走去。
他一身黑色西装,口袋里插着深蓝色丝质方巾,领口插着一只白玫瑰,像从城堡走出来迎接新娘的王子。
林月雨想起过去种种,他们结婚的时候虽然有排场,却不见他有这份用心。忽然,她释然了,即便她做的再好也不可能在他心里点燃爱情。
秦霆徹在牧师面前站定,紧接着宁俊牵着宁月走出来。
新娘自然是极美的,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看过去,长长的裙摆像孔雀开屏一样拖曳在地,象征着他们长长久久的幸福。
宁俊把宁月的手交在秦霆徹手里的同时,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秦苍看到这一幕没什么反应,秦英媛是哭了一次又一次。
谁也没有注意到,会场中有个黑漆漆的角落里。
顾棠冉正站在那儿看着秦霆徹和宁月行礼,但是她没有看完就低着头离开了。
她以为自己够坚强,够潇洒,但是当亲眼看到他牵起别的女人的手的时候,那种痛是足以让她失去理智的。
她想逃走,逃到再也见不到他的地方去。
只要不见,她有信心会把他彻底忘掉。
夜里起了寒风,她一个人走在通往公寓的路上却一点也感觉不到了冷。可是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差点和一个穿白大褂的老人撞上,她不停的说对不起,“光顾着想事情,撞到您了吧?”
没想到那老人竟说了一段英语,“没关系。顾小姐你还记得我吗?”
透过朦胧的有点闪烁的路灯,顾棠冉仔细打量他一番,猛地反应过来,“埃蒂文森教授!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埃蒂文森颇有深意的笑道:“我倒是觉得总有一天会再见到你。”
“那你这次来找我是为了?不如到我家喝杯咖啡,我们慢慢聊。”
埃蒂文森拒绝了她,说:“我只是来问你一个问题,你是否想恢复以前的记忆。”
十年后,顾棠冉常常会回想起当时自己做的决定。记忆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人从生到死,记忆本来就是由无到有,由有到无的东西,即便记起了以前的事又有什么意义呢?
“妈妈,老师说明天开家长会,你和爸爸谁去?”
顾棠冉正在厨房里忙着做晚饭,回头看儿子一眼,说:“等你爸回来再说吧。妈妈有身子不方便去。”
“可是我想让妈妈去,爸爸每次去完之后回来都会批评我。”
顾棠冉笑了,“那是因为你没有表现好。”
厨房外传来佣人的喊声,“老爷回来了——!”
顾棠冉甩甩手上的水,“你爸回来了,快下去好好表现表现。”
儿子一听,呲溜跑了出去,她脱下围裙,整理下头发,有些笨重的往外走。刚出厨房,就看到秦霆徹用力捏着孩子的头,说:“当然得我去,你小子一天不管就会上房揭瓦。”
顾棠冉笑了,他抬头看她,眼中温柔似水。
“准备吃饭吧。”
“好。”
十年前,宁月在婚礼现场说出了一个使人震惊的真相,她没有被强&奸,那三个强&奸犯得逞之前,宁俊在里面认出了她的喊声,及时出来制止了他们。可是随即他也帮妹妹相出了这样一个极端的办法。
“宁月,哥哥一定会让你幸福的,所以你再听我一次,这一次我一定会让他心甘情愿的娶你!”
不过最终,宁月还是选择了真相,不知道是不是她被唐悦宛绑架的时候,她说的那番话感动了她。
反正最后秦宁两家的婚约取消,在当时闹了不小的轰动。后来宁俊带着宁月去美国定居了,期间只在她生第一胎的时候回来一次,听宁俊说,起先宁月很抑郁甚至有轻生的念头,但是后来,她去了一次非洲,在那边又重新找回了生的渴望。现在她可是世界知名的作曲家,时常坐着飞机到处跑。
秦霆徹:“今天宁俊给我打电话,说宁月和旅行途中认识的一个非洲音乐家订婚了。”
“啊?”顾棠冉正在给他盛汤,惊讶的合不上嘴巴,“她口味还挺重。”
秦霆徹笑着捏下她耳朵,说:“是不是终于可以放心了?你的那点为数不多的爱心,全都被张三李四王五给分走了。”
顾棠冉把汤碗放到他面前,说:“是,相公,奴家以后心里只有你一个。”
“是妾身。”
“你才是妾!”
“”
日子本以为会这样的像春天正午的阳光一样温柔下去,直到一天晚上她在梦中醒来,好像整个天都塌了
她一步步的走到厨房,从刀架上抽出一把明晃晃的菜刀,然后提着刀一步步的走回卧室。
她轻声推开卧室的门,看到秦霆徹侧身躺在床上,睡颜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