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瞪着眼睛,看那绑匪肥腻邪淫的一张脸,难以言说的绝望涌上心头。
从她在车里换好衣服,画上浓妆,推开车门走出去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死亡。
可是她却没想到自己要承受的是尊严和灵魂的死亡。
“不要,住手——!”
绑匪淫笑着用力扯掉她的裙子,说:“诶呦,会叫了是吧?刚才在车里的淡定样儿哪儿去了?”
她不怕死。
因为人犯了错总要承担错误,而且当失去了人生挚爱以后,感觉再活下去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顾棠冉的敢爱敢恨一直是她所向往的,可惜她总是不能放开心扉,哥哥的爱恨就和她的天一样。
“哥哥”
她无力的向后仰去,放弃了挣扎,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当时她在车里问哥哥:“如果有一天我背叛了你,你还会原谅我吗?”
他说会,那就一定会的。
三辆黑色越野车停在b市郊外一座不起眼的木屋前面,车门几乎同时打开,秦霆徹、顾棠冉、刘鹏还有数名持枪的雇佣兵陆续下车。
两名手抱机枪的雇佣兵在前面开路,一脚踹开木屋的门,不过当他们闯进去一看,脸上顿时露出尴尬震惊的表情,眼睛变得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秦霆徹眼睛一眯,从身边一个雇佣兵手里拿过枪提步过去,顾棠冉也赶紧跟在他后面。
“你不要过来。”
“我要过去!”
“那里很危险!”
“可是你说了,月月有可能在里面不是吗?她比我还危险。”
秦霆徹无可奈何,只能让她躲在他身后一起过去。
先前进去的雇佣兵刚进去就走出来,大声报告:“将军,目标就在里面。”
刘鹏呵斥道:“快救人!你们出来干什么。”
其中一个雇佣兵犹豫了一瞬,说道:“报告,目标好像被强奸了里面再没有其他人。”
秦霆徹和顾棠冉停在那儿,听到雷声在心底炸开。
他们快速跑过去,推开木门,在昏暗的充满灰尘的光线里,看到宁月全身赤裸的躺在木凳上,她眼睛睁着,嘴唇半张开,人好像还活着可是灵魂却死了。
“月月月月!”顾棠冉疯了似的冲上去,用身体将她的身子盖住,用力抱紧她的头,如火的恨意涌上心头,“谁干的!是哪个该死的人干的!我要杀了他,把他千刀万剐!”
秦霆徹神色恍惚,隔了一会儿,他脱下西装让顾棠冉给她盖上,然后转身走出木屋。
刘鹏在外面听到顾棠冉的喊声,心里一沉,看到秦霆徹从黑漆漆的门口出来,面无表情。
这一刻他身上的宁静,仿佛埋着无数死人的墓地一般,他很清楚秦霆徹想要干什么,于是主动走上前说:“不要冲动。在你想报仇之前,至少要跟你们三个人找个最好的出路。”
木屋里传来顾棠冉痛哭声,她一边哭一边咒骂,仿佛对什么人和事都厌倦了,厌恶了。
秦霆徹思量一瞬,看向眼前十几名持枪的雇佣兵们,沉声道:“叫我的私人医生到别墅去,这件事不能走漏一点风声。”
刘鹏应是。
“我会打电话给宁俊,把事情跟他说明。你派人暗中监视宁家,林家还有秦彦军的动向。”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说:“这次,不惜一切代价把凶手给我找出来。包括那几个绑匪”
刘鹏明白他的意思,领命而去。
秦霆徹拿着毯子再次走进木屋,在顾棠冉的哭声中,小心的用毯子把宁月包好,抱起来。
最后,当着顾棠冉的面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声音有些颤抖的说:“是我,月月,我带你回去。”
顾棠冉跪在椅子旁,看他将宁月紧紧搂在怀里的样子,忽然再也哭不出来了。
临走前,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跟他说走吧。
可是木屋以外的地方,哪里还有她的栖身之地
她宁可刚才被绑在椅子上受辱的人是自己,至少除了爱以外,还能得到他深深的愧疚和怜悯。
秦霆徹抱着宁月,一边低声安慰一边走出屋外,顾棠冉独自在屋里,痴痴地笑了,无尽凄凉。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宁月被绑架遭到强奸的事肯快泄露出来,秦霆徹几乎二十四小时陪在她身边,不断的安慰她,告诉她哪怕世界崩塌了,他还是会陪在她身边。
顾棠冉好几次提着礼物想去宁家别墅看看她,可是每次都是在大门口转几圈,又默默的坐车离开。
她没有脸见宁月,因为宁月是替她受难,她更没有勇气看到秦霆徹抱着她,身心都已经崩溃的样子。
三个月后,风波终于在秦宁两家的施压下平息下去。
顾棠冉依旧每天拎着手提包上班,和小组里的其他人一起研究剩下的案子,还破了两件陈年旧案。
这一日晚上,大家象征性的去酒吧庆祝,可是全程除了ad以外,没人能笑的开怀。
“喝,既然出来玩就玩个痛快”
ad一边给大家倒酒一边大声说笑,音乐声震的人心脏发颤。
顾棠冉拿起酒杯,一仰脖子干掉,其他人也陆陆续续拿起酒杯开始喝酒。
庆祝会变成了灌醉会,其他人不约而同的想把顾棠冉灌醉,而她自己也是最好了一醉方休的思想准备。
才两个小时她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杯酒,只知道酒喝的越多,心里就越酸,像被钝器击打的一样,痛感难解难分。
八小时前。
“月月,今天天气很好,我们出去走走好吗?”秦霆徹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看她两手捧着茶杯发呆,好像当初丢了魂魄的顾棠冉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仿佛才明白他刚才说了什么,抬头看他说:“不去。下人说外面有很多记者想要拍我。”
秦霆徹起身,把她喝完的水杯接过来,说:“我保证没有。这是在我的别墅,没人敢偷拍你。以后也不会有人敢说你一句闲话。”
宁月脸上露出一丝苍白的笑容,“我知道,你一定会保护好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