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月在她办公室里转了一圈,说:“天啊,没想到你在这么酷的地方上班。”
“我也没想到自己能有独立的办公室。”这是让顾棠冉唯一满意的事情了,她一手扶着椅子,看宁月今天打扮的花枝招展,棕色的长发柔顺的披在身后。
宁月:“桌椅家具都是黑色的,墙面是白色的,很像男生工作的地方。”
顾棠冉:“听说之前这里也是办公室,可能主人是个男人吧。”
宁月把礼物袋放到桌上,从里面掏出一个榴莲盒子递给她,“见面有份。”
顾棠冉笑着接过,直接打开开始吃。
“哥哥昨天晚上还念叨你呢,担心你在煌城干的不顺心,看来是他多虑了。”
宁月说话向来娇柔乖巧,但是听起来一点也不做作,顾棠冉一边吃一边笑道:“我能有什么不顺心的,工作都还没开始呢。对了,你来这儿干嘛?不会是专程来看我的吧。”
没想到宁月听到这话竟然害羞了,两只手捏着礼物袋,眼睛垂下来,“是来看你的啊,还能干什么。”
“那你手里的纸袋呢?都是给我的?”
“没,这些是给别人的。”
“唔嗯”顾棠冉坏坏的走过去,一把抢过她手里的纸袋,叫道:“哇塞!这是亲手做的礼物呐!哇塞!深蓝色的盒子,里面装着什么?我吃的这个榴莲盒子不会也是要给他的吧。”
“姐姐讨厌,快还给我!”
宁月脸红了,追着她抢纸袋,顾棠冉一边调笑,一边举着袋子不给她,“给你可以,你得告诉我那个幸运儿是谁,我认识吗?”
宁月的脸色变了一下,像在高兴的途中被刺刺到,笑容里也带着难以言说的苦涩,“姐姐别问了。”
“怎么了?问下也不行?难道是暗恋?”
宁月咬着唇想了想,试探着说:“我们生活在两个阵营里,有可能在一起吗?而且他始终心里就没有我。”
看她失落难过的样子,顾棠冉也不忍心再开她玩笑,把纸袋放到她手里说:“好妹子,你这么温柔可爱,哪个男人会不喜欢。”她走到办公室门前用力把门打开,手引向门外,说:“妹妹你大胆的往前走,姐姐永远支持你!”
“噗。”宁月忍不住笑了,乖巧的跟她道别,临走时让她有空去宁家吃饭。顾棠冉看她离开的背影,心里有点羡慕。
女人总归是为爱而生的动物,如果能遇到一个山盟海誓、与子成说的人,这一辈子就值了。
她刚要把门关上,看到宁月拐进前面的走廊里,心头一震,“那里不是我去,她喜欢的不会是秦霆徹吧!”
宁月走到秦霆徹办公室门口,犹豫了很久才鼓起勇气敲门,得到允许她推门进去,看到了秦霆徹抬头看她时的目光,惊讶高兴但没有烦厌的情绪,才放下心来。
走廊里,顾棠冉从墙角冒出头来,她实在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偷偷跟过来,看到宁月在前面犹豫的样子,还有她推门进去时候的表情。
没错了,她喜欢的人真的是他!
莫名有点心酸。顾棠冉觉得自己是为她而心酸,毕竟煌城和宁宇是两大对立的集团,各自有各自的切身利益。男欢女爱这种东西,真的能跨越金钱吗?顾棠冉失落的叹口气,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坐吧。”秦霆徹起身指下沙发,宁月点下头走过去坐下。
“打扰你工作了吧?”
“没有。”秦霆徹坐到她身边,拿起茶杯想给她泡咖啡,宁月伸手拽下他袖子,说:“我和哥哥一样喝茶吧,今天我带了点心过来,咱们一起吃好吗?”
秦霆徹身子顿了一下,点头说“好”。
宁月脸上带着退不去的红晕,把礼物盒里的甜点拿出来,两个法式小蛋糕,都是她亲手做的,“刚才来的时候遇到小冉姐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余光看他的反应,他背对着她站在饮水机前没有接话。
“我本来带了两盒榴莲盒子过来,给她一个,剩下一个你带回去吃吧。”
“有空你就过来,但是不用每次都带东西。”
“没有办法呀,我除了会做饭再不会什么东西了。”
秦霆徹坐到她身边,把茶放到她手边说:“找时间我得找宁俊谈谈,平时是怎么教你的,女孩子要有自信,你很完美,为什么没有自信呢?”
宁月脸更红了,慌忙低头把糕点盒子打开递给他,“可能从小没有父母在身边吧,总觉得比别人少点什么。不过小冉姐从小也没父亲,她倒是一直都挺自信的。”
秦霆徹切一块点心放进嘴里,是他喜欢的巧克力味,甜度刚刚好,入口有一点草莓的清香。
“宁俊最近怎么样,还在忙着跟我抢地盘吧?”
他不愿提及那个人,宁月也就随他,“哥哥现在眼睛里只有公司,他想要的东西太多,心思深的连我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说实话,有时候我担心他会走的太急,反而把重要的东西都给忘了。林家曾经帮过他不少,自从那件事之后他就更向着林家了,可是我不喜欢他们,非常的不喜欢。”
秦霆徹把点心上面的草莓插起来,放到她的点心上,“生意场上的事你不用掺和太多,你哥是个做生意的料子,相信他不论做什么都会把握分寸。你只要每天开开心心的生活就好了。”
“开心吗?”宁月看着他递过来的草莓,红彤彤、新鲜欲滴,就像她此刻的心情,“哥哥你什么都有了,所有人都羡慕你的一切,可是你开心吗?”
秦霆徹慢慢的将点心放进嘴里,对她露出一丝笑容,说:“还好。”
快到下午的时候,天总算是放晴了,被阳光照亮的树在风中摇摆。
顾棠冉开车去布料市场买了几块云锦回来,打算和掺假的云锦进行对照。
“布料这个东西,即使是掺假也得有人织,有人造。真正的天衣云锦料子我们已经找不到了,手上只有这几块假的。”
她把假的布料平铺在桌子上,其他人走上来一边听她讲,一边观察真假布料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