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人真的不是我杀的，我过来看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

    “好好说话，别老艹艹的！”

    警察正带着马中介看命案现场，被害人曹先生家的门外拉上了警戒线，这时还有不少邻居赶来凑热闹。

    邻居a：“没想到咱们这种小区也能有人杀人。这个姓马的据说不是什么好东西，经常骗住户钱。”

    邻居b：“姓曹的也不正常啊，经常骚扰对面住户，有抑郁症的好像。”

    顾棠冉跟徐警察来到现场，从警戒线钻过去，马中介一看到她就像看到观世音菩萨一样，可怜兮兮的说：“顾小姐你得为我作证啊，人真不是我杀的，1点的时候咱们不还在一起看房子吗？那时候他不是还活着吗？我还跟他说过话。”

    顾棠冉不想往那个死过人的屋子里看，脸转到一边说：“我只能跟警察说我看到的听到的东西，那些没看到没听到的我就不好说了。”

    陪她在车里录口供的徐警官说：“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当时我的确听到他跟谁说话了，但是没有真正看到那个人是谁。还有，之前你说客厅和厨房的房间都已经租出去了，可是里面什么都没有，你为什么要撒谎？”

    马中介眼神虚了一下，无奈的说：“房主急用钱让我们赶紧把房子给租出去，如果说其他两个屋子里有人不是更好租么。这和命案有什么关系。”

    顾棠冉与徐警官对视一眼，在屋内对尸体做鉴定的法医拎着工具箱走出来说：“老徐，死亡时间是下午一点到一点半，被害人死于”法医在徐警官耳边低声说一句，声音很小，但是也被顾棠冉听到了，她心里一惊，反而觉得此时被警察抓住的马中介不是犯人了。

    “死于毒品注射过量，肚子上的刀伤不是致命伤。”

    顾棠冉看法医说完话后匆匆离开，又看向徐警官，他仿佛也对这件命案有所怀疑，走到马中介面前，低声问：“好好说说你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之前他到底为什么总骚扰你，不单单是因为他是神经病吧？”

    马中介支支吾吾，意思是他就是神经病，之前这个房子租过两批住户都被他骚扰走了，“我说的都是真的，刚才这个顾棠冉看完房子以后我想把房间收拾下，没想到他又过来敲门，我气的跟他吵了起来。他说话有点磕巴吵不过我，自己气呼呼的回去了。我收拾完房子之后发现他房间门还开着，就偷偷进去看看，没想到就看到”

    徐警官：“后来呢？”

    “后来？发现他死了之后，我第一个反应是他要自杀陷害我，因为吵架的时候他提到过，我就赶紧把自己进过现场的线索给抹掉，谁知道刚弄到一半顾小姐不就来了么。”

    顾棠冉看下时间，马上三点了，她深深的叹口气把手机放回衣兜里，说：“徐警官，我知道的事情都已经说完了，可以先走吗？”

    马中介立马抬头看她说：“别啊，你得帮我作证我没杀人！”

    “谁知道你杀没杀人。我只知道下午我要去参加面试，如果面试不上工作就没了。”

    说完，她觉得周围安静许多，很多人都带着异样的眼光看她。

    助人为乐很重要，难道她的工作就不重要了？

    徐警官倒是大度，让手下人拿资料给她签字，说：“行，今天你就先回去吧，电话请保持畅通，我们可能要随时联系你。”

    顾棠冉一听，赶紧上前签下自己的名字，从警戒线下面钻过去快步走下楼梯。身后，马中介还在不停的为自己辩护，警察开始询问周围邻居，看看能不能收集到有用的线索。她走过楼梯拐角往上看，看到小钟十分安静的站在围观的人群里，一声西装革履显得有些突兀，感受到她的目光，他警觉的低头看她。

    顾棠冉淡淡笑下收回视线，快步向楼下走去。

    果然遇到这种事的时候，大部分人的选择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是冷漠，只是在没有了解到事情真相之前，谁也不能替谁做担保。

    马中介杀害曹先生的可能性并不大，但是他本人也肯定有问题。

    面试面试，她现在最关心的是自己能不能按时赶到公司

    出小区以后她随手打了辆出租车，和集团人事部的hr进行沟通，总算是争取到了三点半面试的机会。

    窗外微暖的春风吹进来，扑在脸上，撩动发丝。

    她闭上眼睛，开始背提前准备好的面试稿子，“我叫顾棠冉，来自海滨城市xx，想面试贵公司的服装设计师职位”

    “你是刚毕业的大学生么？拿着准备好的演讲稿作自我介绍”

    她愣了一下，低头看手里的稿子想了想，径自笑了。

    这是谁啊总在心里说些带刺儿的话，不过他说的也没错，光靠背是没办法自然的表达内心的观点的。

    于是她重新拿起水性笔对演讲稿进行修改，直到计程车停在黑晶体大厦的门口。

    煌城集团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国际贸易集团，自前年将总部从欧洲转移到中国之后，发展势头更如奔跑的千里马，昂首向前不知疲倦，其中服装产业的占比已经从原来的百分之七增长到百分之二十。

    这里是她梦想开始的地方，绝对是的！

    她手捧着面试资料走进办公楼。

    由于对这次面试太过期待，内心的紧张感也是以往参加面试时的数倍。

    等她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时候，都忘了自己刚才都说过什么。只是前面自我介绍的部分，她清清楚楚的看到面试官的反应是专注的，像是听故事一样听完了她的整个自我介绍，至于其他跟她一起面试人都选择了比较僵硬的背诵，有的还没背完就被面试官打断了。

    “你面的怎么样？”

    “还好吧，比想象的难多了，不愧是大企业。”

    “那个女面试官看我以前作品的时候眼神明显不对，小企业的工作经历完全入不了她的法眼。”

    参加一面的人出来后忍不住讨论之前的面试情况，顾棠冉跟在人群的最后面，给唐悦宛发条微信说：“一战告捷，晚上去哪儿庆祝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