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是人偶?”
从公共烤肉区传来滋啦滋啦的响声,顾棠冉迷茫的看着周围的人,不知道他们是不是都是席敏尔造的人偶。
“当然不是。”席敏尔从路过的侍者手上的盘子里拿起两杯冰葡萄酒,递给她一杯。顾棠冉接过就被,看着那些正常人,他们三三两两站在一起说笑,有的男人搂着怀里的女人低声细语。
这里的装潢很现代,和下面基层的装修风格形成鲜明的对比。灯光晕染,铺着黑色大理石的吧台里,帅气潇洒的调酒师正在表演花式调酒,围在四周的女客人眼泛桃花,时不时的为他喝彩。
到最后,顾棠冉看的有些眼晕,手里的酒一口也没喝,“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这些人究竟都是从哪儿来的,你不是要带我去看那个吗?”
席敏尔举着酒杯,和路过的两个女客人点头问好,回头看她一眼,说:“你觉得他们是什么人。”
顾棠冉想了想,重新去看周围人的衣着,神情,动作,最终她终于有了一个想法。
“怎么样,猜到了吗?”席敏尔问。
她犹豫着回答,“难道他们都是买家?”
“不错。”席敏尔很满意的笑了,“他们都是买家,专程从世界各地来要跟我做生意的人。”
顾棠冉终于明白了什么,皱起眉头。
在他们的正前方,黑色的大理石墙面突然裂开一条缝,光线透过缝隙射进来。她抬头看去,没注意到会场里其他人也都停下了正在做的事,和她一样朝那面墙看过去。
明亮的缝隙变得越来越宽,最后一整面墙,慢慢裂成了两扇门。原来,在这个有限的空间的后面,还藏着一个更深的舞台。顾棠冉慢慢走到门前,仿佛走进了一处豪华电影院。
乍一看由上至下,看台上有着可以容纳数百人的座位。宽阔华丽的舞台上灯光闪烁,后面墙壁上挂着白色荧幕,好像是为看电影的人而准备的。
会场里的客人开始陆陆续续的向这里移动,她站在人流中央,不时的撞到他们的肩膀,对方对她露出善意的笑容的时候,她只能用警惕躲避的目光回应他们。
席敏尔和几个重要客人打完招呼,见她一个人站在人流中央,紧张又无助的躲避行人,背影恍惚和美儿一模一样,虽然他从来没见过美儿慌张的样子。
“走,跟我到前面去。”席敏尔带她走到观众席的第一排的中央,这里的座椅和其他地方的略有不同,造型别致,布料更舒适华丽,椅背上镶嵌着金边和钻石,坐垫厚厚的,好像坐了就能把人陷进去。
顾棠冉站在那儿,见周围人差不多都坐下来,她才带着沉重的表情坐到位置上。
“先生们,女士们,欢迎来到我们的拍卖会。希望在拍卖开始之前,您能了解好本次拍卖会的拍卖规则。不要做出会给自己和他人带来危险的行为。如果您拍到了自己想要的商品,我们这里只接受美元,欧元,人民币的现金,或者等价黄金交易,如果当场您无法支付货款,我们会立即取消这笔交易,并取消您以后参加拍卖会的资格。”
那些客人们的眼睛里倒映着舞台的光亮,没有人对广播里的主持人说的话有异议,拍卖会就这样开始了。
顾棠冉随着众人的眼光一起看向舞台幕后,紧张的握紧裙摆。席敏尔交叠双腿,优雅自在的坐在主人的位置上,侧头看她紧张的样子,不由得笑一下。
“第一件拍卖品,越南李朝半身铜制跪人形灯。此件拍卖品没有公开交易史,可转卖,可归国家所有”
顾棠冉不由得“欸”一声,舞台上,身穿黑色超短裙的美女推着展示车走上来。剩下的拍卖步骤和电视上演的没什么不同。顾棠冉看了席敏尔一眼,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更紧张。
第一件拍卖品以三千九百万美元的价格被一位来自印度的客人买走了。
顾棠冉回头看了那买家一眼,是个皮肤偏黑,身穿传统印度贵族服装的中年男人,不过那男的马上与她视线对上,眼神骤然变冷,把她吓了一跳急忙转回身来。
“不要看。”席敏尔微笑的提醒她,“尤其不要看那些买到东西的人。他们会以为你是警方派来的卧底,或者想半路把他的战利品劫走,以前可发生过不少类似的事。”
顾棠冉不说话了,也不四处乱看了,只是沉默的看着一件件拍卖品被推上舞台,再被人一件件买走。
她在等待某一个时刻的到来,为此要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
“下面,请席敏尔大人今年培育出的新商品上台!”
顾棠冉心猛地提起来,眼睛越睁越大。
“这次,席敏尔大人为各位买主准备了更为精致的作品。共三男两女,分别来自不同的国家。”
主持人一边作介绍,五个身上一丝不挂的额人偶,迈着整齐的步子走上舞台,并隔着相同的距离站好。
顾棠冉惊呆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台上。五个美丽的人偶,像五件精心雕琢完成的艺术品,在明亮细致的灯光下,他们的五官,皮肤,骨骼,身材都暴露在众人的视野之下。
从拍卖会开始就一直安静的观众席发出发自内心的感叹声,将欲望和罪完美的融合在一起,黑暗美的极致也不过如此。
顾棠冉在他们高低起伏的感叹声中回过神来,眼睛无意中扫到某个男人偶的那个部位,心被狠狠的扯了一下,低下了头。
席敏尔:“人往往都是这个样子,将自己想要的东西当做最害怕的东西去看待。你看他们的脸和那个器官都是吸引人的,又为什么非要刻意的不去看呢?”
顾棠冉身子有些发抖,刻意让自己不去听席敏尔的废话,用力作深呼吸。
席敏尔没有打算轻易的放过她,在主持人生动的介绍声中跟她讲了很多大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