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棠冉话说到一半,很意外见他没有反对,也没有取笑,而是面带微笑的点下头,说:“嗯,想法不错,还有呢?”
“还有的在这儿!”她噔噔跑到书桌前,打开抽屉,拿出一摞和工作室有关的资料,“虽然我还没有答应去他的工作室,但是汤纳已经把相关资料都发过来了,前几年的作品销量都很不错,有的还和大型服装制造商签订了长期合同。如果我能去那儿工作的话,设备和资源都是现成的,我只需要静下心来创作,然后创作出属于自己的品牌就好。”
秦霆徹拿起桌上的资料翻开,像在帮她选学校的老师。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顾棠冉眼睛亮闪闪的,仿佛很期待他能给出肯定的答案。
过了一会儿,他果然肯定的点下头,:“不错。工作室短短几年就能有这样的规模,汤纳这个名字果然很好用。”
“是吧是吧。”她在一旁附和。
“不过你不适合去工作室上班,还是老老实实的参加面试比较好。“
说完,他竟然将所有的资料都卷起来,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
“你干什么啊!”顾棠冉呆了一瞬,急忙推开他去扒垃圾桶,秦霆徹一把将她拽回来,眼神微冷,“问我不就是想听我的意见?我说去公司面试比较好。”
“我是想问你意见,但没让你替我做决定!”
顾棠冉用力甩开他的手,把资料从垃圾桶里拿出来,摘掉上面的苹果皮。
秦霆徹看她生气的样子,语气柔和了几分,“工作室是有现成的资源,人脉和影响力,但是相对应的设计风格也是固定的,挂着谁的名字就要设计谁的衣服,难道你想和汤纳设计一模一样的东西?”
她沉默了。
秦霆徹上前将那些资料一一打开,详细讲解里面的经营细节,这是很多初入职场的人都会忽略的部分,“所以,汤纳这么主动的雇佣你只有两个理由,一是想从你这里得到有用的资源,二是因为你目前的作品与他相似,将来盗用起来会很方便。”
越是听他这么说,顾棠冉心里就越排斥,抵触的情绪也越来越明显,“照你这么说,我进去之后只能得到一个名义上的管理层的职位,实际上什么也学不到,甚至会被他利用?”
“嗯。”
顾棠冉整个人仿佛要化作一座雕像,沉默又僵硬。
秦霆徹看着她的侧脸,每次提到工作的时候,她的眼神就会变得格外尖锐,眉头皱起,脾气也变得很急躁。
不过这些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
“小冉”他刚想说什么,却被她冷声打断,“你刚才分析的很有道理,不过他答应过会让我有足够的创作空间和发展机会,我愿意相信他说的话。”
愿意相信他的,那就是不愿意相信秦霆徹说的
她急忙补充道:“当然,我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只是觉得不应该把人想的太坏,而且我也有我自身的价值。”
话说到这儿,她明显感觉后背窜起一股凉意,于是更加不敢抬头和他对视,拇指一下一下抠桌沿,发出清晰粗糙的响声。
秦霆徹注视她片刻,将桌上的资料重新拿起来,低声说:“既然你这么有自信,那不如试一试。”
“什么?”她抬头,疑惑又单纯的看着他。
“试试咱们谁的想法是正确的,也好让你明白以后应该相信谁。”
秦霆徹走后,顾棠冉坐在阳台上喝茶,想起他直接把资料扔进垃圾桶里的情景,无语的笑了笑。
其实她有预感他说的是对的,只是自尊心还是放不下。
即使他说的话有道理,那她也有选择错误的权利。为什么有的人天生有才华,有心机,有能力,可以一出生就站在世界的制高点,而普通人不管怎么努力都越不过那个上帝定下的高度,
“汤纳也许是看中了我的才华呢?”
说完,她深深的吸口气,微凉的空气让她精神一振,仿佛连松散的骨头也变得有力气了,她摊平桌上的纸,拿起钢笔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把合作意向书扫描后,通过邮件发送过去。
没想到第二天中午,汤纳就写来回信。他没有像秦霆徹之前说的那样,急于跟她签合同,或问她是否能提供之前的设计资料,而是简单的邀请她吃饭,
“亲爱的顾棠冉女士,我诚挚的邀请你参加inx工作室的高层员工聚会,希望你能参加,提前了解工作室今后的发展方向和员工氛围”
顾棠冉也不知怎的,看到这封邮件眼睛都红了,她急忙把邮件转发给秦霆徹,并在下面附上一句话:“怎么样?
mrloss”
没想到他很快就会信了,顾棠冉笑着点开,信里也只有一句话:“答案在结局以后。”
这次顾棠冉是真跟他杠上了,甚至不顾出门后可能遇到的危险,当天按照邀请函上写的时间,提前一个小时出门。
路上她时不时的看下手机,秦霆徹说只要她手机不关,他就能一直知道她在哪儿。
给她开车的是严家的司机,看着眼生,加上去的目的地她并不熟悉,于是想了想,起身给司机拍了张侧脸照片,“不好意思,你长得很像我一个前男友,拍个照留作纪念。”
司机:“”
然后她赶紧把照片发过去,说:“这个人没问题吧?会不会直接开车把我送到席敏尔那里去。”
之后秦霆徹一直没有回信,她急的火烧火燎,直到十几分钟后,车安全的停在某豪华夜店门口,站在门两侧的保安,微笑着向这边走来。
“看样子是我想多了”
她心想,这家夜店的资料,包括它上头隶属公司都查过,并不属于席敏尔势力的管辖之下。
有时候她实在不喜欢自己这种胆小到可笑的举动,但是实在是克制不住。
保安:“女士您好,今天我们店已经被包场,请问您提前有预约吗?”
“有。”
保安没再多问,帮她开门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