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敏尔亲王,好久不见。”秦霆徹低首行礼却没有等到席敏尔的问好,对方直视冷冷的盯了他一眼,看向走廊那头提示手下去追。
四个保镖不敢懈怠,快速从他身侧跑过,带起一阵微风。
“哦,呵呵,才认出来。原来是秦苍的孙子。”席敏尔像是网络不畅卡掉的视频,这才知道跟他说话,“瞧我老了,眼神也不好用了。快抬起头让我看看,多久没见了来着?”
他很亲切的握着秦霆徹的肩膀,手上的力道像握着家里的那些“玩具”,陌生黏腻的触感透过西服布料快速传递进去。
秦霆徹顺势抬起头,眉眼俊俏的如同艺术家一笔笔画上似得,颇得席敏尔的欢心,“上次您举办的维也纳舞会上就见过,我们还聊了一会儿。”
“哦?是吗?”
席敏尔装作才想起来的样子,用力握下他的肩膀,“我竟然连这个都忘记了,呵,也罢。今天能在这儿遇见你,恐怕也不是偶然。”
他终于把话拉回了正题,脸上的笑意锐减。秦霆徹也在心里提高警惕,自然的说:“我是偶然,难道您不是?”
“不是啊!”席敏尔眼睛睁大,“我是来找一个叫顾棠冉的女学生,你有没有听说过她?”
“有,不过她现在不在法国。”
“你怎么知道?”
秦霆徹嘴角勾起,羞涩的笑下,“女朋友,能不知道么?”
席敏尔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眼珠子狡黠的转了一圈,笑道:“那我就不找她了,找严颜,听说她也在这儿。请帖暂时发不出去,提前见一见人也好。”
说完,他提步向外走。
刚才追上去的四个保镖都没有回来,也没有给他口信,估计人是没有抓到。但就是因为没抓到,他越发信了今早的那条消息——严颜是一个叫顾棠冉的女人假扮的。
秦霆徹冷静的看着他向前走,每走一步,往后的路就要危机几分。他可以不顾一切的保护她,跟他在一起,可是秦家的声誉和她作为女人的声誉都会受到影响。
当席敏尔要走到拐角的时候,他终于停了下来,回头问他:“你来这儿干什么?”
他笑了,黑暗汹涌的海面终于平静下来,“早上得到一个有趣的消息,说严颜会来这儿,我就顺路过来看看。”
“顺路?”席敏尔心头一磕,没想到他也收到了同样的消息。
“严颜让我来查看下始作俑者是谁,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你。想必这件事和您无关?”
他声音上挑,仿佛在怀疑是他突然来学校的目的。
席敏尔想了想,释然的点下头,“看样子我中意严颜的事引来了不少麻烦,交际圈里流言四起,还有人开始传递假消息了。”
他若有所思的说完,看看依旧笔挺的站在电梯前的年轻人,说:“那你在这儿站着做什么,结果已经查到了?”
“嗯,查到了。”秦霆徹扣上西服扣子,慢条斯理的往前走,胜者的嗓音在走廊里回响,“虽然没有什么假扮严颜的人,但是找到了一个可以胜任管理职位的好苗子,也算没有白跑一趟。学校领导会带我在学校参观一下,亲王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
“好啊,世界名校值得一观。”席敏尔听他张嘴闭嘴都是工作上的事,慢慢的也失去了寻找真相的兴趣,毕竟等这次政治风暴之后,他就可以有时间请严颜到府上做客,到时真假即辨。
铁门打开,他们刚从走廊的栏杆后面冒出头,就听到楼下大厅传来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
煌城集团在欧洲的势力近几年远大于国内,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欧洲雇佣军自由化的影响。秦苍将此作为集团优先经营的目标,并不顾一切的搅动世界政治局势,让动乱加剧。这样,雇佣军和武器装备的价格疯涨,集团也以史无前例速度迅速膨胀发展。
这种昧良心的钱秦霆徹赚不来,但是作为集团总裁,秦苍决策的执行者,在很多情况下他目前只能用沉默来面对。
顾棠冉已经安全的坐在了小钟的车里,棒球帽男将她送上车之后就迅速离开,连句道别的话都没有说。
黑色时尚的教学楼变得越来越远,顾棠冉呆呆的向后看,直到车拐弯,商场将教学楼完全挡住,她才轻叹一声转了回来。
车内只能听到发动机柔和的声音,窗外熟悉的街景流淌。
她早上起的太早,心情又一番跌宕起伏,此时从心底涌上来的疲倦将她包围。
她老老实实的躺在后座上,眼睛看着虚空,回想齐少涵看她的眼神,他明明是爱她的,为什么要装作没看见呢?
会不会是人太多,他虽然看向这边但实际上并没有看到她。
又或者是他提前知道会有危险发生,所以不敢上前跟她打招呼。
又或者
她想出了无数个可能性,每一个都好像很有说服力,可又缺乏真实依据。
她不由得抿着手指,缓缓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车消无声息的停下。小钟拿出毯子给她盖上,看到她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他手机响了一下,不用看就知道是秦霆徹想问她的情况的。
他灵机一动,调出美颜相机,对准顾棠冉的睡颜,将自己看到看到的那一幕照下来发了过去。
朦胧的背景中央,顾棠冉的睡脸变得格外清晰,她眉头还在皱着,仿佛放不下现实的担忧,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两滴泪水。
校长讲话的间隙秦霆徹掏出手机一看,却没想到看到这样的一幕,心被狠狠的揉了一下。
她殷红的唇微张着,像在跟他要亲亲,乳白色的脖颈露在外面,一直通向一个神秘的果实累累的乐园。
他知道是小钟在捣鬼,深吸口气,不动声色的打了一句话发过去,然后将手机揣回裤兜。
席敏尔就站在他的左前方,余光可以看到他的一举一动。
小钟正在开车,嘴角带着笑,看到秦霆徹的来信后,脸上的笑就此固定住了。
“一个小时后,到书房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