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存条被毁之后,唯一能称得上证据的只有记者这个人证了。想把对方的人归到自己名下,那需要费多少的口舌功夫,绝对不是追着他跑几圈就可以做到的。
而且她现在很累,变得呼呼气喘,“记者,你不要跑了。停下来,我有话跟你说。证据都已经被你毁了,还跑什么!”
那记者也累了,本来不想再跑,可是看到楼上亮起越来越多的灯光,还有从楼道里跑出来的人,他气的一咬牙,打算从围墙翻出去。
“不要!等一下,我不抓你,我有话跟你说!”顾棠冉急了,在对方爬在围墙上,不停的往上窜的时候,她猛扑上去,抓住那记者的脚。
“放手!你他妈的喊这么多人过来,还跟我谈个毛!要谈去跟林家谈去吧!”
那记者把真相说漏了嘴,急的一脚把她踹在地上。
顾棠冉摔的眼冒金星,再想说什么已经来不及了。
周围居民楼的邻居上前把她扶了起来,问道:“小冉,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你家什么东西被偷了。”
顾棠冉看着那小偷跑走的方向,不甘心到了极点,“丢了很重要的东西,我必须马上去追。”她不顾邻居的阻拦,借了门卫大爷的踏板摩托车追了出去。
那记者仿佛预感到她会追上来似得,逃出小区之后,加快速度的跑到自己事先车停的位置,就在小区的右侧。
可当他跑到那儿一看,自己的车竟然没了。
“妈的,谁把我车偷走了!”他气的左右乱转,然后远远看到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像黑夜里的幽灵一样慢慢的向他驶来。
他后退几步觉得不对劲,转身就跑。那辆车果然加速追了上来。
“11路”对战四轮越野车,肯定是没一点赢的希望。可是今晚这记者的脑子反应格外灵敏,他往回跑的时候,远远看到顾棠冉骑着摩托车追上来,又想起她刚才说的那句话,
“你不要跑了,停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顾棠冉架势着小踏板往前冲,远远看到那记者跟他招手,她眼睛一眯,不知道这人在搞什么鬼。
“救命!顾小姐救我,侯凤娇派人来杀我来了!”
“什么?!”
顾棠冉猛的把车停下,侧头看到黑色越野车不怀好意的向他们开过来。她脑子里立马想起警匪电影里常见的情节。
黑社会的小混混没有完成任务,被老大下了诛杀令。他可怜的四处求救,最后被路过的特警救下。从此,一桩多年未解的悬案的真相浮出水面
“赶紧坐上来!”她突然有了英雄情节,一拍身后的座位,记者赶紧跳到她背后坐着。
他们的小踏板就这样险险的与越野车擦肩而过。
顾棠冉平生从来没有把车开的这么快过,公路两侧的路灯化作两条宽阔的光带从视野的两侧闪过,晚风鼓吹着她的头发,猎猎作响。
记者的手紧紧抓着她的肩膀,有点疼,但是她能理解那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喂!开快点,他们要追上来了!”记者在后面大声喊。
顾棠冉两只手手心都出了汗,她不敢再快了,已经够快了,她甚至都不敢回头看一眼那越野车已经追到哪儿了。
“不行!再快要出事儿的!”她大声回应,自己都听不清自己喊了什么。
“你要是不快,咱们被追上也得出事!”
“闭嘴!还不是因为你!惹我火了就把你扔掉!”
“”
顾棠冉觉得自己不是那种见义勇为到愿意为他人付出生命的人,何况后座上的男人还跟自己有仇。
公路前方逐渐出现来来往往的车辆,她的摩托车很快就没有办法再疾驰下去了。不过好也好在,在某些情况下,她的小踏板不用等红灯,直接从车与车之间的缝隙穿过去,虽然这样太危险。
她心里正在打算盘,没想到那越野车竟然悄无声息的追了上来,还和她保持着一个速度,好像故意在笑话她跑的慢似得。
“气人。果然是侯凤娇的手下,追人都追的那么贱!”她忍不住朝越野车呸一口。
黑色的车窗后面,那个被呸到的人眉头皱了皱,手肘搭在车窗上,拇指指指外面,说:“她就是顾棠冉?小徹的心上人?”
司机也笑了,点下头,“是的刘哥。这些天我们就是在这儿保护她。”
刘哥瞅着窗外不远处那个踩着小踏板,目光锐利,长发在风中飞舞的女孩,满意的说:“不错,有点血性。就是脑瓜不太好使。从遗传学上讲,小徹还是吃亏的。”
车里的几个大男人都低声笑起来。他们个个穿着雇佣兵的武装服,腰间配枪,人高马大,肌肉结实。被他们追赶的顾棠冉和记者对比之下,显得像小蚂蚁一样。
“刘哥,马上要到危险路段了,咱们还追吗?”
刘哥摇摇手,“不追了,从另一条路插进去,尽量不要让她知道我们的身份。”
“是。”
顾棠冉专注的驾驶踏板车,余光却看到越野车慢慢在与她拉开距离,而且还减速落在了后面。
“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不追了?”
她身后的记者大声喊:“可能是车抛锚了?别管了快跑!”
她透过后视镜,看到越野车最后停在了路边。看起来不像抛锚的样子,难道他们还有什么别的企图?
这么一想,她也觉得不能就此停下来,加速汇入右侧车道,和来来往往的私家车一起向北车道驶去。
当摆脱掉紧逼的危险之后,她的车速慢了下来,心跳也慢了下来,甚至开始享受在夜晚骑车兜风的感觉,只是身后的那记者总是大喊大叫的煞风景。
“不能减速啊,快点!”
“我跟你说,他们要是真追上来,咱俩都得死!”
“快啊,你到底听没听见我说话!”
大约十分钟后,顾棠冉把车开到一处公共花园里,这里一个人都没有,适合人逃跑,也适合他们说话。
“欸,你怎么不跑了?”
她回头瞅那记者一眼,冷声说:“是你得罪了侯凤娇,又不是我,自己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