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棠冉趴在桌上哭,可因为几天都没睡好觉,竟然不知不觉昏睡过去。
她做了春梦。
梦里她亲手帮他解开衬衫的纽扣,一颗又一颗,心脏喜悦的跳动着,带着酥酥麻痒的快感。
男人的手炙热有点粗糙,悄无声息的从裙底滑上来,所过之处留下清晰的战栗感。
她将手伸进他的衬衫下面,环住他的腰,抬头,能看到他漂亮的下巴,薄薄的嘴唇,还有充满占有欲的笑容。
“小冉,醒醒,你电话响了。”
她抬起头,蒙了一会儿才明白自己刚才在做梦,脸上红晕还没有褪去。
“哦,电话。”
她赶紧把电话拿起来,看到是宁月打来的。
“喂?”
“姐姐,我没有打扰你工作吧。”
“没有。”
“你嗓子怎么哑了,感冒了?”
顾棠冉从桌上爬起来,不好意思的笑下,“刚才睡着了。找我有事吗?”
“我想问你个问题,如果你暗恋一个人,两家也算是门当户对,对方也不讨厌你,你会跟他说出自己的心意吗?”
听她说完,顾棠冉想起自己的爱恋,眼睛一红,如果她是名门闺秀,或者他是普通的设计师,或许他们现在已经在一起了,每天一起上下班,一起去看电影,或者在外面租一个小房子,提前过起甜蜜的二人世界。
“月月,其实我真的很羡慕你,可以遇到一个那么合适你的人。能在七十亿人里面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是件多么不容易的事,你该好好把握才对,用尽全力去爱他,追求他。如果你不说,那你们在一起的机会是零,如果你说了,还有百分之五十,为什么不试一下呢?”
宁月沉默了一会儿,深吸口气,语气带着浓浓的希望和快乐,“我知道了,也许,我就在等着有人能推我一把,谢谢你小冉,如果我表白成功,一定请你吃大餐。”
“好!我就等着你的大餐!”
唐悦宛看她放下电话,不屑的说:“你这是在鼓励别人当中找到活下去的希望了?”
顾棠冉白她一眼,“月月暗恋那个人很长时间了,还在咱们办公楼下等过他,她长的温婉又可爱,大家闺秀,谁娶了她偷着乐去吧。”
“我对她不感兴趣。”唐悦宛摆摆手,“就是她哥长的不错,绅士,儒雅,还那么有钱。”
“怎么,你有想法?”
“下次你们见面,把我带去呗。”
“没问题。”
宁月得到了顾棠冉的鼓励,心里燃起对爱情的渴望,她放下电话,马上去更衣室给自己打扮了一番,然后拎着手提包,噔噔下楼梯,看到坐在客厅看报纸的哥哥,脚步缓下来。
“哥。”
宁俊抬头,看到打扮的像小公主一样的妹妹,嘴角扬起宠溺的微笑,“今天怎么打扮的这么漂亮?”
宁月有点紧张,害怕,犹豫着走下楼梯,“我想出去一下,去找一个人。”
宁俊脸色一变,可马上又恢复了笑容,“找心上人?”
宁月心肝一颤,乖乖的站在他身边,“嗯,哥哥,我从第一次见他,就喜欢上他了,你也认识的。”
“我认识?”宁俊愣住,“谁?”
“秦霆徹,秦总。”
宁俊霍的站起来,心好像被雷劈中,他的妹妹,单纯可爱的妹妹,竟然喜欢上了仇家的儿子!
宁月垂着眸子,脸颊微红,没有看到哥哥的震惊和愤怒,
“我能感觉到他是个好人,哥哥那天不是也跟他谈生意了吗?你一直担心我喜欢的男生会为了钱利用我。可是秦家比咱们家还要家大业大,自然不会贪图这些,如果他真的答应,那就是真的爱我,以后,也一定会对我好的。”
她一口气说完,好像真的要嫁给他一样,嘴角露出甜美幸福的笑容。
宁俊被她的笑容刺到,握紧拳头,手背上青筋毕露。
“是的,他也许不是个坏人,可是哥哥不希望你嫁到豪门,只希望你能找个疼你爱你的,关于秦霆徹的传言都不是很好,林家的林月雨也整天缠着他,两人不清不楚,他还对”
他话还没说完,看到宁月哭了,把嘴里的话生生咽了下去。
“哥哥那天晚上说的话是假的吗?我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你为什么就不能支持我!从小到大,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能不能也听我一次!我相信他是好人,相信自己的眼光,如果他不喜欢就罢了,如果他喜欢我,我一定会嫁给他!”
“月月!”
宁月说完,转身跑了出去。
宁俊想上去追,两脚却被钉在地上,他对妹妹的确亏欠太多,而且这件事全都怪他自己,那天晚上为什么要把秦霆徹带回来!为什么要留妹妹单独照顾他!
全是他的错
宁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想起那天晚宴上秦霆徹对顾棠冉的眼神,眉头皱起,眼中浮起一层冰霜。
还有那天晚上,顾棠冉端着酒杯,侃侃而谈的神色。
一切都变成了一种嘲讽。
“什么?你现在就在公司楼下?”顾棠冉拿着电话脚步匆匆的走出办公室。
现在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走廊里全是来来往往准备下班的员工。
“是,我考虑好了,今天就跟他表白。”
“我的天啊,宁月,你也太勇敢了!”
唐悦宛走在她身边,也跟着笑:“没想到她表面上看着柔柔弱弱,实际上这么热情。”
顾棠冉也捂嘴笑,心里比宁月还要激动,“快告诉我是谁,哪个部门的,我现在就过去帮你堵他!”
宁月站在大门口,紧张的手都不知道该往那儿放,“是秦霆徹,你们公司的ceo,你应该能见到他吧,只要告诉他我的名字,他应该就能知道。”
顾棠冉停住脚步,脑子里一片空白,血液涌上头顶,“你说是谁?”
“秦霆徹,你不会连自己公司ceo的名字都不知道吧?”
唐悦宛看她呆呆的站在原地,眼睛失神的看着前方,眼泪从眼角流出来,整个人像被风雨摧残过的玫瑰,快速的凋零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