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冬梅的客户要来验厂,因为订单量比较大,她希望李唤飞一起陪同,以此显示公司高层对客户和订单的重视。晚饭席间,相见甚欢,烟酒往来,谈笑风生,合约签定,合影留念,赠送礼品,其乐融融。
拿下定单后,工厂就买料、开料、抛光、拼接、喷油、丝印、qc、包装,一气呵成,不敢懈怠,而恰恰是这样一个努力了一个多月的一百多万的订单,让李唤飞的工厂陷入危机四伏的境地。
一个多月后,客户来工厂验货,发现做好的产品的logo字体跟他们公司的logo不一样,颜冬梅急忙找出客人发给她的logo文件,对比之后才发现,logo字体确实有些细微的不同,她努力跟客人协商过很多次,而客人始终坚定的认为:公司的logo就像是我们的脸面一样,谁都不可能让别人在自己的脸上打上一颗钉子。
见到自己的logo没做好,客人不满意的走了。颜冬梅也只好哭丧着脸找到李唤飞,让他去跟苏佳逊解释并对产品开始返工的安排。
开工厂的人都知道,没有订单,苦,材料涨价,很苦,有订单产品却要返工,更苦,订单量又大返工次数又多,那是苦上加苦,终于出货了,客户却要求赔偿,陷入纷争,那就是苦不堪言了。
拆箱返工时需要很大的场地和空间,加上工厂正在赶别的货,实在没办法,成佳逊只好建议买篷布,在厂房的楼的那几点,我们照做就好了嘛,你看我们又没有什么重大过失或者存在重大的安全隐患……现在是年底了,货压得太多了我们才临时搭了个篷在楼顶,今天有批货出完,我马上就把上面的篷布撤了就是了嘛,这个你放心哈。”李唤飞说着,立刻让成佳逊安排车间的整改事宜。
“唉,又查环保又要整改,第一波人来说这样改,第二波人来又说那样改,第三波人来又说另一种改法,完全没个标准,唉……”成佳逊长叹了一声。
“这就算很好了,人家还指导我们怎么改,不像有些地方,直接把工厂封了或是拆了,那时才该叹气……”彭景贤微笑着拍了拍成佳逊的肩膀。
“按要求做好,这也是为我们工厂好,不然出事了叹气也没用。”李唤飞推了成佳逊一把,示意他赶紧安排。
“哥,眼看着就快过年了,现在材料价格和纸箱价格都比去年10月份之前的上涨了30%-40%,特别是纸箱,现在特别难订得到。”不一会儿,成佳逊跑到李唤飞的办公室诉苦,“就这批纸箱,我都是去纸箱厂等到大半夜人家才帮我们做的。”
“没事儿,这个我来想办法。”李唤飞轻松一笑,“看看还有没有别的订单要订纸箱的,我一起安排。”
“没有了,就这批返工的单,主要是数量少,现在人家又都太忙了,今年真他丫的奇怪,纸箱供不应求,我们都得求着他们帮我们做货,要搁平时,我看都不会多看那几家工厂一眼。”成佳逊不满的情绪里带着些焦虑。
“不敢这么说,任何时候,都应该跟自己的供应商搞好关系,这是你哥我一个人在深圳混这么多年的经验。”李唤飞微笑着,“你去忙你的吧,纸箱的事儿交给我来办。”
成佳逊出去以后,李唤飞轻轻关上门,双手抱着头,他从来没这么烦过:供应商就这么几个,还能去哪儿找纸箱呢?谁会在这么忙的时候帮你做几十个纸箱?很多做纸箱的小工厂也早就因为环保不通过被迫关停了,这几十个纸箱怎么办呀……
“阿峰,你那边经常做包装箱的,没有没供应商能帮我赶一百个纸箱出来?”
“喔……现在订纸箱很难哦,我这边的纸箱前几天都一直在催供应商了,到现在还没帮我做好。”
“这样啊,那你那边有没有库存的我要的这个尺寸的纸箱?”
“这个好像没有,我们库存的只有小纸箱。”
……
李唤飞接着打电话给老蒲、卢裕和几个关系比较好的同行,但都无果而终。
无奈,只好自己找大的纸箱来改,自己再把箱唛丝印上去,纸箱的问题,算是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