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王府的宴会结束得很早，毕竟是辉王新丧，天大的喜事也不该闹得太晚。
于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独孤寂雪喝了一个晚上的酒，脸颊微醺，神态之间已经是迷离。
月薇扶着她，嗔怪道：“小姐怎么喝了这么多的酒！小心明天起来头疼。”
“我……高兴啊……”独孤寂雪酒品还是不错，喝了不少也不至于撒酒疯而是对着月薇撒娇：“人家真的很高兴嘛！”
“是是是……”月薇自然万事都会顺着她，于是点头附和道：“小姐高兴怎么着就该怎么着！”
“我……真的是高兴！苏吟坐在那里很漂亮，很自信。”独孤寂雪似乎是在回味什么：“她很快乐…………我也没做错……”
“孝惠公主殿下是一个知道自己要干什么的人啊……”月薇微笑道：“奴婢看得出来，她是真的想做辉王。”
“如果……有朝一日她马革裹尸。不知道会不会恨我……”独孤寂雪苦笑：“人的生命都只有一次啊，我其实珍视每一个与我有过交集的人啊……”
月下一个人的自言自语，喃喃到月薇都没有听清，却不料一语成箴……有的时候，命运真的狰狞到可怖。
风听水的水榭里叶玄衣苦哈哈地瞄着拢着衣袖，神色不明坐在香炉袅袅的香雾中的风听水。
“颜儿……”可怜兮兮的开口。
“嗯？”风听水看了过来：“怎么！密旨交代的事情办完了？”
“嗯！”叶玄衣点点头：“就是一些布防上的事情。”
“我还不知道控玄司居然还管这个！”风听水冷笑。
叶玄衣脑袋上的冷汗唰唰就冒了出来：“这个颜儿啊…………我只是按令行事。”
“什么令我看看？”风听水两眼一翻，“不会不给吧？”
“不不不……”叶玄衣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宠媳妇儿的人，自然是他说啥就是啥。
什么密令，什么规矩早就被他自己嚼吧嚼吧吃了，毛绒绒的脑袋靠在风听水身边拱啊拱：“颜儿～颜儿～不要生气嘛。皇帝自己作死嘛！”
“恩？”风听水问：“他作什么死了？”
“……他要处死苏焕，然后嫁祸独孤……”叶玄衣闷闷道：“然后……”
“咔嚓”一声。风听水掌上把玩的青玉小盏就这么被捏碎了。
“……颜儿？”叶玄衣惊呼一声，直接把他手握在掌心细细翻看：“怎么动这么大的气？”
“你说皇帝要你们控弦司处死苏焕……”风听水沉默几刻：“这……有意思了！嫁祸独孤，皇帝还真是有本事啊！”
“这个……皇帝么！”叶玄衣挑眉，细细看了风听水的手没有半点伤痕之后才放下心来：“当皇帝的么！手哪有不黑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风听水是个眉目如画的，清泠泠的眸子望过去：“你？想如何？”
“嗯……”叶玄衣是多少年没有看过玉今颜这幅慵懒软绵的做派了。顿时口水哗哗地都滴了出来。
把风听水按在榻榻米上，叶玄衣的眼开始染上夜色的浓烈，低低的呢喃在风听水耳边响起：“颜儿……我……想要……”
“要什么？”风听水嗤笑一声：“广宁王，要什么会没有？在下孑然一身，可没什么贵重的！”
“颜儿！”叶玄衣似怨似嗔，还带着几分委屈：“颜儿，这么多年都不想我！”
“嗯，独孤寂雪是个闹腾的。”风听水郑重地点点头：“拉扯她长大我就得费多少心思，独孤家大业大，总不能都砸我手里啊，王爷对我有恩……”
“他对你有恩，就是对我有恩！你要是在乎这个丫头。我也就是把她当做自己闺女疼罢了！”叶玄衣闷声道：“可是颜儿狠心！不理我……”
“怎么？你还吃一个丫头片子的醋？”风听水也是个不肯吃亏的，纵然眼下被叶玄衣压在身下，但口头上还算要压回去的：“我到不知道那丫头居然还有这么个作用，看广宁王这个样子，在下是不是三生有幸？”
叶玄衣听了这话就赌气一般直接咬在了风听水调笑的唇上：“颜儿……”
“好……不提了。”如玉的手指点点叶玄衣的眉心：“玄衣，你知道的……独孤对我很重要的。”
“你就想着独孤？不想我……”叶玄衣觉得委屈：“你喜欢她疼她，我自然不会伤害她。陛下那边我自己解释就罢了！”
“解释什么呢！”风听水笑得意味深长：“怕什么？他不是已经封了太子了么？殿下也不是个不懂事的吧？你说呢？”
“啊？”叶玄衣楞了楞，半晌才反应过来：“你又要坑人啊……”
风听水眉眼弯弯：“我才不坑他呢？给他个好玩的………”
夜沉沉如水，软润的月光洒在风听水雪白的肌肤上，叶玄衣眼睛都绿了，嗷嗷叫地扑了上去。
夜真的太长……
独孤寂雪抱着团子推开风听水的门，然后就被那满地狼藉震惊。
纠结在一起的衣物，推到的杯盏，还有那浅金色的帷幕中隐隐透出的人影……
独孤寂雪只觉得后心一凉，一把捂住团子的眼睛然后就奔了出去。
“给我回来！”风听水的声音透着别样的慵懒，从帷幕中传来。
独孤寂雪瑟瑟发抖地回过头来，行了个礼：“先生……”
“何事啊。”风听水如玉的手伸出帷幔，把纱帘挂起，独孤寂雪才看清了床上的景象。
叶玄衣真眯着一双叶家人极其相似的桃花眼，非常危险的看着独孤寂雪。
独孤寂雪的心哇凉哇凉哇凉的……天啊！坏人好事会不会被雷劈！
“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可救不了你！”风听水眉眼中有一点点倦意，晚上真的是被折腾得不行。
独孤寂雪看着风听水胸口的点点红痕，只觉得鼻头热热的。嗷！太香艳了！
这两人昨天晚上干了什么根本就不用想啊……
“是团子……”独孤寂雪也想起了正事：“团子好像有点发热。呆呆的话都不想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