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行心中不痛快，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也谁不着。知道后半夜，才迷糊睡去。第二天一早，江贝已经安排了两匹快马，又掏出一件雪山派信物交给天行，言道若上得昆仑山，凭借这个信物便通行无阻，自有人会接应。小乞丐依然不和他说话，二人闷声上马南下。

    到了中午，二人来到一座小镇酒楼，下马上楼。择了僻静处，叫些酒菜，谁也不理谁，吃了起来。正吃介，天行从窗外忽然瞥见一抹红影，甚是熟悉。连忙走到床前，隔窗望去，只见一个灰袍男子在街上穿行，白巾遮面，似是阿拉伯人，简单买了些食物，匆匆向镇外走去。

    天行却识得那人正是乌拉巴日。原来乌拉巴日离开军营，自觉僧人的身份太招眼没，是以换装改面，孰料天行快马南下，正好碰到了一起。天行此刻见到乌拉巴日，更是心惊胆颤。乌拉巴日抢走秘籍，他自然想夺回来。但彼此实力相差悬殊，恐怕乌拉巴日更想将他擒获。乌拉巴日似感觉有人望他，转身向这边看来。天行忙低头离开窗户，坐在桌前，只是凝神不语。

    石方见他行为失常，终于憋不住好奇问道：“喂，看见什么了？”天行皱眉道：“是我的对头，也先的大弟子。但看他改换行装，行色匆匆，小心谨慎，似乎在躲避什么。难道别有高手在追他？”

    小乞丐石磊想了想，道：“要不要跟上去看看？”天行嗫嚅道：“还是别去了，若被他发现，想要脱身更是困难。”

    小乞丐笑道：“别的本事不敢说，这追踪隐匿的本领，丐帮什么时候输给过旁人？可况他又不认识我。你且先行一步，我去看看他在干些什么！”

    天行犹豫半晌，道：“也好，只是要万万当心！”当下将乌拉巴日装束身形细细告诉小乞丐，相信凭他丐帮手段，想来不会吃亏。二人约好在前面小镇回合，小乞丐转身下楼，骑马奔去。

    天行吃完饭，又休息了一下，才向前面小镇行去。官道上只行得十余里，只见前方烟尘大做，他连忙拉缰闪向道边。一群奔马快身从他身侧穿过，看装束却正是崆峒派门下。天行不欲惹事，是以站在路旁一动不动。那些崆峒子弟似有要事在身，并不理会这个路旁闲人。天行暗道：“恐怕是崆峒已经查到贝姐姐这儿了，不知她能否安全脱身？”又想雪山派既然在这里设立秘密据点，自然要有自保手段，因此他待崆峒派人过后，继续打马上路。

    刚走了半路，却见小乞丐忽然骑马拦在路当中。天行奇道：“不是去追那番僧了么？怎么便回来了？”小乞丐石方笑道：“这番僧想必是夜半赶路，天明才寻一处隐蔽之地酣睡。如今他正在睡觉，离此地不过三里。且等到天黑十分，再去探看不迟！”

    二人在周围寻了处小树林，下马休息。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闲话，心中不快，早已灰飞烟灭。天行既然被乌拉巴日抢走秘籍，自然不再避讳，巴不得天下武林中人都知晓，让乌拉巴日无处可遁。是以毫不隐瞒将逍遥派秘籍的事情告诉了小乞丐，只是隐藏了自己练过其中北冥神功的细节。

    小乞丐道：“怪不得他如此神色匆匆，原来知道必定有人算计于他，是以才昼伏夜出。”又道：“这逍遥派的秘籍若让他得去练好武功，怕是江湖上没几人是他的敌手。日后你更是危险的紧了！况且这番僧乃瓦刺人，将来必定会祸及中原武林。须得想个法子，即使夺不回秘籍，也不能让他顺利修炼！”天行点头称是。

    傍晚时分，二人闭目修养，直到天黑。将马匹栓在树林，喂足草料。二人轻装出行，向乌拉巴日休息处摸去。

    乌拉巴日此刻正在荒野一处大石头下的凹处休息，四周视野开阔，极难发现他。但他却可轻松发现接近之人。幸好是深夜，月光也不大亮。二人轻手轻脚摸近大石头。到三丈处，正好地面有个暗坑，二人附身在坑中，向乌拉巴日看去。只见大石头处燃着一堆篝火，乌拉巴日就着火光在看书，火上还架着一只野兔，想必便是他的晚餐。

    乌拉巴日内功精湛，此刻又是加倍谨慎，是以二人竟不敢稍动。只见乌拉巴日念念有声，一会儿欣喜若狂，一会儿眉头紧缩。自言自语道：“这小娃娃果然说的不错。没有道家心法，如何练习？”事实上他只是看了北冥神功，小无相功和天山六阳掌却是佛门功法。只是没有北冥神功催动，更是没用。

    乌拉巴日将书收回怀中，却是不死心。仗着自己内功精湛，竟强行练习北冥神功。按书上所讲试着运息调气。练了片刻，手掌前推，却见火苗忽然向他卷来，乌拉巴日大喜，这书成效甚快，若是能够好好练习，不出三日便能竟功。谁知突然面色红紫，噗的一声，竟被逼出一口鲜血。洒在火堆上，登时卷起一股浓烟。乌拉巴日暗道：“这北冥神功如此霸道！只是练了半刻，便有如此成效，但内息却不受控制般乱窜。若无道家心法，再是不敢修炼了。

    此刻兔子已烤熟，他摘下兔子，也不讲究，大口撕咬起来，竟不觉烫。

    小乞丐石方忽然捉起天行右手，在手心写道：“我有一法，可将秘籍烧掉，你以为如何？”天行思索片刻，摇摇头，在小乞丐手心中写道：“不可！给我秘籍的人要我将它发扬光大，传给天山派，我不能不守信用！”

    小乞丐只觉他在手心写字，痒痒的十分难受，忍不住呼吸重了些。乌拉巴日霍然起身，道：“谁？”

    二人大惊，扑在地上不敢动弹。乌拉巴日渐渐向发声之处走来。天行顺时出了一身冷汗，背上衣服都被浸湿，心中祈求千万别被他发现。乌拉巴日走了两步，忽然从旁边土地上窜出一条兔子，飞快跑向一边。乌拉巴日随手将手中兔腿扔了出来，啪的一声打中兔子，那只野兔吱的一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死的不能再死。

    小乞丐初次见乌拉巴日出手，登时大骇。这番僧武功当真极高，便是遍及天下的丐帮之中，除了两位长老和爹爹，恐怕再无人能是其对手。今日二人前来，十分愚蠢。若是被发觉，恐怕逃都无处逃。

    乌拉巴日也不再去看那只兔子，转身回到火堆，将火堆熄灭。收拾好行李，大步向南走去。

    待他走的远了，天行翻身躺在地上，狠狠瞪了小乞丐一眼，道：“你还吹牛是丐帮追踪高手，差点都被他发现！”

    幸而是晚上，小乞丐脸上虽然一红，但也没被发觉。随即道：“还说，谁让你在我手心写字，我最怕痒了！”

    天行哼了一声，不再说话。小乞丐想了一会儿，道：“此事不紧涉及你，恐怕传出去，整个江湖都会沸腾。若是让这恶僧练成了，后果不堪设想。恩，看来只好用丐帮将这个消息传出去了。中原武林奇人甚多，纠缠着他，想来这恶僧必定无法安生修炼。只是如此以来，你想要弄回秘籍，却是千难万难。”

    天行道：“只要不让番僧得逞，我练与不练也不打紧。只是我已承诺他人，将来必定将此秘籍送还天山。”

    小乞丐道：“若是闹开，怕是也由不得你，除非你能设法得到。否则谁得了秘籍，也不会甘心送与他人。”

    天行左右为难，想了想道：“想必雪儿也会告诉她父亲，这消息是瞒不住了。不如索性闹开，将来的事将来再说罢！”笑傲江湖之霸陵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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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五十一章夜探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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