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之霸陵烟雨

第二十三章 天山雪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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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行心中早就有所怀疑,听怪人大叫,登时便如五雷轰顶,不知所以。佩儿年幼失怙,短短一生,欢少苦多。这离魂之症更是不治之症,怪人虽医术高绝,但亦是束手无策。

    天行回过神来,只道:“前辈无需如此。离魂之症已非凡药能医。一切只听天命罢。佩儿一日未死,我便会照顾她一日。只是叨扰前辈许久,天行无以为报,心下不安。”说毕,冲怪人磕了三个响头,起身抱起佩儿,便向外走去。怪人亦呆呆的站在哪里,没有吭声。

    他迷迷糊糊的抱着佩儿,走出山谷。举目四顾,冰雪皑皑,冷寂空虚。只觉得前路茫茫,不知所终。心中只想:“找爷爷,找爷爷!”却不知该往哪里行走。忽然前面苍茫处,飞一般掠过来一道身影。他凝神一看,果然是天风真人。天行大叫一声:“爷爷!佩儿她……”

    天风真人一直在谷外守候,一个多月来,更是胡子未刮,头发未理,堂堂武当名宿,居然变成了野人一般。今日见天行抱着佩儿出谷,登时心里一沉。听天行说到佩儿旧疾虽好,新疾又添,更是那无药可医的离魂症,更是心中疼痛。天行在谷内尚且理智清明,乍见亲人,却痛哭不止。

    天风真人欲携二人离去,忽见谷内走出一人一狼。正是怪人和天狼。怪人来到近前,阻挡去路。天风真人恼怒他未治好佩儿,心下本就不悦,见他挡住去路,更是怒火攻心,一掌便拍向怪人。

    那怪人却是不躲,生生受了一掌。天风真人是何道行?虽见怪人不躲,临时收回大半内力,仍是一掌将怪人击飞,一口鲜血喷出,洒在雪地上,触目惊心。

    怪人道:“你若带他二人离去,他二人无一保全。”天风真人一惊,伸手按下天行脉门,只觉脉相紊乱,虚浮有代。怪人道:“天行五脏本就药毒侵蚀,他兄妹情深,今日乍闻佩儿绝症,更是心神大乱,邪风入体,若不好好调理,恐怕过不得几日,便会先佩儿而去。”

    天风真人伫立雪中,只觉上天待他如此不公。佩儿天行,皆是他的心头肉。如今佩儿身患离魂之症,无医可救;天行大限将到,无药可医。他强忍悲痛,拱手道:“多谢尊驾救治挂怀,二小生死由天,却也无法可想,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怪人又拦在路上,也不说话,只定定的看着他。天风真人叹了口气,道:“若是两个孩儿留下,我须近身照拂。”怪人冷哼道:“看在天行和佩儿面上,你要来便来。”四人返回谷内。

    夜色降临,明月初升。天行和天风真人在谷内散步。走了数步,天行道:“爷爷,佩儿如今这般状况,不知什么时候才有个了结。有我照顾,亦是无妨。他日我若先佩儿而去,还请爷爷莫要太过悲伤。”天风真人摇摇头,道:“别说傻话。来日方长,总还有法子可想。”

    自此,四人长住谷内,佩儿不醒,怪人亦是用药不断。又精心配制药丸,调理天行身体。天行每日里照顾佩儿,喂汤喂药,端屎端尿,竟无半点懈怠。好在怪人谷内参药众多,每日里熬汤,竟是从未断过。闲来无事,天风真人便传授天行武功。天狼亦每日里与天行打斗嬉戏,时日久了,竟与天行寸步不离。

    春去秋来,花开花落,不觉两年已是过去。

    这年冬天一日,怪人有事外出。天风真人仍去大山深处寻找传说中的天山雪莲。只是因一次怪人无意中说起,雪莲虽稀少,但世人亦可偶得。但越是高山绝壁,生长的天山雪莲的功效越好。自古传说,托木尔峰峭壁上生长一种天山雪莲,可医生死。天风真人听后,便着了魔一般,每月都要到托木尔峰走上一遭,但每次均是两手空空而回。

    天行熬好了参汤,一边喂佩儿吃下,一边与佩儿絮叨:“天狼如今长的高大威风,凶猛异常。身长五尺还多,站起来竟比我还高呢。等你好了,我们带它去深山打猎。哥哥现在也长大了,武艺也越来越好,天狼都不是我的对手啦。”

    忽听谷外一声长啸,高入云霄。天行一惊,暗道这谷内从未有生人来过,却不知今日来着何人?连忙跑出屋门,只听谷外长啸之人朗声道:“日出东方,圣焰熊熊。日月教教主座下九指书生拜见鬼医阁下。”

    天行一惊,那日在清化县外的山中小寺,曾见过九指书生,却不知他如何寻到这儿来?出得谷来,只见九指书生站在谷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人,赫然便是常青。天行躬身行礼,道:“久别重逢,九指先生安好。”

    九指书生亦是一惊,他这次千辛万苦,才得到线索,五年前日月教叛逆鬼医甄无影独身一人从中原逃至天山,便是藏在此谷内,不料出来的竟是那日天风真人身边的小孩童。只是一年多不见,竟是长高了许多。

    九指笑道:“原来是你,天风真人呢?”

    “爷爷去山中采药,尚且未归。九指先生请谷内稍候。”

    九指闻言,自是放心。一边随天行入谷,一边道:“甄无影呢?让他出来。”

    天行摇头道:“天行不识此人。”

    九指闻言冷笑,心道:“这谷内药材云集,若不是鬼医住所,那倒是奇了。”来道竹楼前,天行道:“请九指先生在外稍等。”佩儿在屋内,自是不便就请生人入内。

    常青笑道:“小兄弟,哪有门外待客的道理?”说完,便欲往屋里闯。

    天行斜身挡在常青身前,道:“天行舍妹在屋内休息,尊客请自重。”常青愈是怀疑,只道:“小兄弟,你且让开。你可知这鬼医是何人?”

    天行仍是挡在门口,摇头道:“天行不认识鬼医是何人。若尊师徒欲行无礼,且请回罢。”

    常青几次三番被堵,自是感到不耐烦。但上次相见,他亦对天行甚是欣赏。忍了忍,道:“小兄弟,你再三阻拦,可别怪我无礼。”天行仍是摇头。

    常青伸手便捉向天行左臂,欲将他扯开,不料天行借势前行一步,轻松将力道化解,仍是堵在常青身前。

    常青心下微微一惊,一年未见,这小子竟然练得如此武功,当真进步神速。当下也不搭话,单掌前劈,便向天行面门而去。天行闪身避过,右掌伸出,击向常青小腹。

    天行竟日与天狼扑斗,那天狼速度奇快,天行亦是能够抵挡。应变之快,常人难及。搏斗经验,更是丰富。常青掌势在他看来,竟不如天狼甚远。

    常青接连两招都被天行轻松化解,师父脸上定须不好看,此刻也是怒火渐生,双掌齐上,竟是全力以赴。

    天行谨守门户,双掌交错,太极掌法此刻已有小成,急切间,二人竟是斗个不相上下。九指书生奇道:“天风真人好大的福气,竟能收得如此材质的徒孙。可真是令人羡慕。”

    常青听到,尤觉刺耳,心下难堪,出掌更是迅捷。岂料天行对付快掌更是得心应手。稍不留神,竟被天行偷袭,一掌扫过,常青只觉得左耳一痛,已是被擦了一下。

    九指书生看在眼里,怒道:“临战对敌,当心清气爽,明目慧心。若似你这般躁进,连个孩儿都打不过,真是将为师的脸面丢光了。”

    常青心下悚然。当即凝神静气,出掌变缓,但每一掌皆有的而发,功敌必救,掌意回环,连绵不绝。天行亦是抱元守一,太极圆转。双掌上下翻飞,竟是旗鼓相当。

    常青只觉天行掌法精妙,竟似得太极拳法其中三味。不禁亦是暗暗佩服。当下内力频生,每一招下去,皆附带内劲,拳法如风。天行登时感觉压力如山。但武当太极拳何等精妙?使得好了,便是千钧之力,也被消融的无影无踪。天行内力比起常青颇有不如,但胜在拳法高超,勉力支持。

    斗得久了,天行毕竟人小力单,渐渐不支。常青一掌力劈华山,天行勉强封住,双手回环,便欲使太极拳粘字诀,岂料常青蓦地加力,竟被常青带得向前抢了一步,登时步法打乱,只不几合,便一掌被常青拍飞。

    天行从地上站起,仍挡在常青面前。常青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道:“你若再不让开,我可下重手了。”

    九指书生见门外打斗已久,却不见楼内有人出来,已是料定鬼医不在此间。但见天行掌法法度严谨,中规中矩,更是心下好奇。便未出声,任由常青应对。

    二人又斗了几合,天行被一拳打在胸腹,顿时萎顿下去。常青哈哈大笑,便欲破门而入。只见人影一闪,天行竟又挡在身前,手里却顺手从药圃边拿起了一根铁钎。

    天行嘴角见血,仍是慢声道:“在下拳脚不是对手,本该认输。但阁下无礼欲闯私宅,在下只好拼命了。”笑傲江湖之霸陵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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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天山雪莲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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