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p;&bp;&bp;&bp;两个男人,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小桌上两杯咖啡。
&bp;&bp;&bp;&bp;见她看过来,其中一人冲她狡黠一笑,而后起身走过来。
&bp;&bp;&bp;&bp;“妹妹,好清闲啊!”
&bp;&bp;&bp;&bp;铁涛?虽然只见过一面,而且是很久以前,此刻的他一身正经装束,但凭着这付油腔滑调的德性,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bp;&bp;&bp;&bp;“一个人出来玩啊,心情不好?怎么也不找个伴呢,刚好我也一个人,要不,咱俩一起?”他脸上挂出暧昧笑容,象只想要偷腥的狐狸,引得她心里直冒火,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bp;&bp;&bp;&bp;“怎么不说话?”说了半天,见她没反应,他有些不满。
&bp;&bp;&bp;&bp;“我认识你吗?”
&bp;&bp;&bp;&bp;对面笑着的脸一下就怔住了,铁涛长这么大,还从没遇到这样的尴尬,几许恼意蓦然跳出,“我是铁涛,苏若锦,我知道你认得我!”
&bp;&bp;&bp;&bp;“啊,是你啊——”
&bp;&bp;&bp;&bp;拉得长长的尾调,让人听着只想生气,而她脸上却是一付刚才恍然的样子,恼意一层层,铁涛脸上却露出大度的笑容,“是我!就是我!没错!”
&bp;&bp;&bp;&bp;她再没说话,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微凉中透出一点酸涩。
&bp;&bp;&bp;&bp;“怎么一个人跑这儿来了?和老二分了?”他望着她,再次开口,却是直指要害,浅黄光晕远远投过来,她的脸隐在光影下,有点模糊,却更增几分朦胧美感,象雾里看花。
&bp;&bp;&bp;&bp;“从来就没有开始,哪里来的分开?不过完结了一段债务而已,结束了当然要走人,难道讹他一辈子?”瞄他一眼,话说得简单,心里却开始警觉,明明暗暗的光影,让他一张俊脸变得格外立体,很男人,也很有压迫感。
&bp;&bp;&bp;&bp;“不是吧,我瞧着你们俩,好象没那么简单啊?”
&bp;&bp;&bp;&bp;“事情本来简单,想多了,就复杂了!”
&bp;&bp;&bp;&bp;“呵呵,好哲学,年纪不大,怎么说起话来跟得了道似的,都快赶上我家老爷子了,没准你俩能聊得来!”
&bp;&bp;&bp;&bp;“是吗?”一丝感触,让心跳陡然加快,她赶忙换个话题,“别光说我,你来这里做什么?”
&bp;&bp;&bp;&bp;“家事!”
&bp;&bp;&bp;&bp;他答得象在敷衍,她看看他,思忖一下,“做寿?”
&bp;&bp;&bp;&bp;“你知道?”他惊奇,而后恍然,“老二告诉你的?”
&bp;&bp;&bp;&bp;“偶然说起过,来找好玉?”
&bp;&bp;&bp;&bp;他斜睨了眼睛,笑出一脸夸张,“哪里还有好玉,听说曾经有块最好的,不知道让谁们家小破孩儿不顺心时给摔了,唉——”
&bp;&bp;&bp;&bp;拉得长长的一叹,似抱怨,却绝对暗含了些些的挑逗,她似笑非笑地转头,看向外面越发纤尘不染的月色。
&bp;&bp;&bp;&bp;“哎,咱俩挺聊得来的,不如结伴同游啊?”他再次发出邀请。
&bp;&bp;&bp;&bp;“我习惯一个人!”她回头正色,看看时间,快九时,“我回去了,你慢坐!”
&bp;&bp;&bp;&bp;“还早呢,明天一起吧,我有车!”
&bp;&bp;&bp;&bp;“我有腿!”
&bp;&bp;&bp;&bp;起来走了,再没回头,而他也没有再叫她,夜色下一个人走回,清伶脚步叩响在青石路面上,总让人生出被人跟踪的疑惑,可是几次回头,却都只有她一个人。
&bp;&bp;&bp;&bp;然而不安是有的,怎么她去到哪里,这伙人里的某一个就出现在哪里?会不会是故意?应当是有这个可能的,做为利益小团体里的一份子,人人都负有清除危险的责任,除非她能够证明,她绝对不会影响到他们的利益。
&bp;&bp;&bp;&bp;可惜,她目前无法证明这一点,而别人更加看不到,
&bp;&bp;&bp;&bp;都在迷心里看世界,世界就成了一张网,随手挑起的一个网眼,可能就陷着千万重的苦痛在里面。
&bp;&bp;&bp;&bp;满腔郁积,带着不可避免的担忧,最后连睡梦也被渗入了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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