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公的金丝雀

37.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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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事, 第二天许月娆来庆福宫时沈心然就跟她坦白, 并让穗穗当着她的面把所有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没想到竟然是林眉在背后做手脚, 许月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竟然是她……”自从上次存香苑的那番做派,许月娆和沈心然不约而同地疏远了那边。

    “害人之心不可有, 防人之心不可无, 她既然做了, 后面肯定会有其他的动作, 你和你身边的人都要注意。”

    许月娆点点头,“她能抢在许多人前头侍寝, 就不是个手段简单的,可惜这次从你我之间的交情入手,是她打错了算盘。”

    两人正说着话,穗穗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进来, 许月娆接过来,闻到药味心头一动, “姐姐你这药是哪个太医开的方子?”

    “……怎么了, 有不对的地方?”想到药就想到某人,沈心然面色有点异常。

    “这药真是治风寒的,竟然不似我以前喝的那些又难闻又苦死人的方子,每次都要吞一大碟甜果脯才吞得下去。”

    她越说沈心然脸颊越烫,不禁想到林卓昨日临走时说的话。她赶紧把药碗从许月娆手里端过来, 一仰脖直接往肚子里灌。

    ——

    腊月三十, 天大寒。

    在白日与朝臣宴饮后, 谢冉紧随着赴皇室的除夕年宴。

    谢氏皇朝到他这一代,子嗣单薄,除开数年前谋逆杀头的福王,只有年近七十的老皇叔,以及三皇子四皇子七皇子,连公主都没有一个。

    许月娆一大早就被纤云从被子里挖起来,迷迷糊糊地任由她带着灵玉穿衣梳头洗漱,好不容易醒过来睁开眼睛,便被门外的大雪给惊呆。

    “昨儿一晚上就这样了?”厚实的雪足有一尺半,压得院子里的花草树木枝断花折,远远一望整个皇宫的屋顶都是白茫茫一片。

    “今年还算小的,这雪怎么也要到正月十五才能化完。”

    “这得有多少馒头啊。”许月娆望着雪嘀咕。

    纤云没听清楚,“主子说什么?”

    许月娆道:“在我的家乡,有句谚语,“冬天雪盖三层被,来年枕着馒头睡”,来年定是一个丰收年。”

    许月娆父亲是个小县官,整日里就跟乡里乡亲的打交道,每年春天还要去田间地头看看春耕情况。在这个农业大于一切的时代,春耕的好坏关系着百姓一年的生计,马虎不得,耳濡目染之下,许月娆也关心这些。

    然而听到她这番话的纤云并没有应和,反倒皱着眉道,“奴婢认识的人不久前出宫了一趟,听她说,现在赋税比前两年更重了,京城周边的百姓也仅仅是填的饱肚子而已。”

    她凑近,对许月娆道,“听她说,这两日城中灾民涌入,全是从南边儿来的,京兆府尹那边忙坏了,天天都要赶人抓人。”

    她刚说京城周边的百姓都只能填饱肚子时,许月娆十分诧异,这可是京师脚下,怎么可能会是那样的景象,直到听到她说南方大量难民涌入,许月娆心突然紧了一下。

    南边。

    青州地处大越南方。

    可青州出了名的风调雨顺,鲜少有大的灾害,要是连那儿都会有难民,其他地方的景象会是什么样的。

    许月娆摇摇头,让自己不要乱想。

    聚芳阁高挂红红的灯笼,新桃换旧符,上上下下的忙活,这是许月娆在宫里的第一个年,她让小太监去庆福宫传话,没一会儿,三副药下去好得差不多的沈心然乘着步辇到了。

    “快来,把这些东西拿去用上。”还没从步辇上下来,沈心然的声音先到了,早就候着的许月娆快步走出殿门,耍宝地把手臂伸到步辇前,“娘娘您可小心脚下,摔到奴才怀里,奴才可就抱着不放了。”

    说着她还低眉敛目,恭恭敬敬地半弯着腰,把太监学得十足十。

    沈心然被她逗笑:“好你个奴才,摔着本宫,看本宫不扒了你的皮!”

    手搭在她的手臂上,落地两人对视一眼笑成一团,红红的灯笼在寒风白雪里摇晃,映得两张如花的容颜灿若朝阳。

    聚芳阁拢共六个太监宫女,穗穗也加入忙碌的队伍,唯二的两个闲人坐在殿内大眼看小眼,最后被纤云和穗穗一人塞剪刀一人塞纸——剪窗花。

    抓着剪刀,“我记得,姐姐你剪窗花很有一手。”许月娆无从下手,她学会了刺绣,学会了棋(五子棋),对剪纸真是一点悟性都没有,这里拐那里拐,展开永远是一团稀碎。

    沈心然瞥她一眼,拿着涨洒金红纸折叠,剪刀上下翻飞,没一会儿一个大大的金元宝托着福字跃然其上,再一会儿,五谷丰登热热闹闹地叠在福字上面,再一会儿,财神临门。

    许月娆看得眼热,也拿了一张纸在手里,她想了半晌,眼前一亮。

    “在剪什么?”剪完手里最后一张,沈心然抬起头来看到她认真地拗剪刀,倾身过来问。

    许月娆下意识用袖子压住,结结巴巴地道,“没剪什么,就一点小玩意儿。”她是真没想到就那么点东西会这么难,打定主意一会儿就把它毁尸灭迹。

    沈心然笑了笑,不说话,把自己刚剪好的剪纸一点点展开,只见洒金的红纸慢慢现出完整的样子,分明是个头梳双丫髻的小丫头头像。

    许月娆被这张剪纸的精巧吸引,看着看着,眼睛瞪大,抬头望着沈心然:“这,这是我?!”虽然是剪纸,可细细观察就看得出眉眼唇鼻的确和她相像。

    沈心然把小人儿剪纸放在她面前,“年礼不兴送两次,收好了,霍霍坏没有第二个。”

    红彤彤的洒金纸薄薄的,更不值什么钱,但这是进宫后许月娆收到的最好的礼物,她赶紧起身取来一本厚厚的书,将剪纸夹在中间,再把书放在床头多宝阁最显眼的地方。

    回到炕上后,她把刚才藏着的东西刷地放在沈心然面前,被鬼追一样跑出去,“我去看看小厨房做什么好吃的,给姐姐端些来。”

    她跑得太快,沈心然连喊站住都来不及,她低头看向面前的东西,也是洒金红纸剪纸,左边一块,右边一块,中间有一根长条。

    ?

    捻着这怪模怪样的东西到眼前,沈心然看了好一会儿才知道这竟然是一只蝴蝶。

    笑得肩膀抖动,怕不小心把这半只翅膀勉强挂着,身残志坚的蝴蝶分尸两半,她把自己腰上那只绣着交颈鸳鸯的荷包打开,将剪纸蝴蝶跟那张药方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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