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疏无法,只好殷殷叮嘱,得来帝王和李明远连连应诺,这才三步一回头的离去。 穆沉渊眼见扶疏离去,原本伪装的镇定与无恙再难坚持,面色发白的躺倒在了软榻上,他这番模样将李明远同季白吓的够呛,慌忙要去太医院召太医。穆沉渊伸手阻住慌乱不堪的李明远,忍着痛道,“密召陈铭……”
刘方收留萧氏一族,恐怕对萧家富可敌国的宝藏势在必得,也许不久之后他就能收到刘方大量招兵买马的消息,他本已有不臣之心,若再知他如今的处境,怕会联合宫内刘太妃里应外合。穆沉渊一面吩咐李明远密召陈太医前来,一边要季白加派秘密监视永春宫的人手,做好万全防范。
陈太医很快就赶到了穆沉渊寝宫,他是忠皇一党,是穆沉渊可以相信之人。
穆沉渊将这几日经历同他说的仔细,听的陈太医目露忧色,单膝跪在地上替他查看,等他细细看完,已是半柱香后。穆沉渊见他脸色不好,不由垂下双目,淡淡道,“陈爱卿不妨直言。”
陈太医无奈摇头,直言不讳,“治的有些晚了。”
李明远颤抖着手,一脸要哭出来的样子,“陈太医,这……”
“倒也不是没有办法,可短时间内皇上想站起来是绝不可能的事。”陈太医叹气,“瞒不了多久,刘方总有一天会发现。”
大鄢……不需要一个断了腿的皇帝。
穆沉渊有一瞬间的沉默。
季白看着烛光下被遮去半张脸的穆沉渊,这恐怕是自两人相识以来所要面对的,最困难的一个难题。
向来放荡不羁惯了的季白脸色难得有些沉郁,他纤长的手指不断的变幻着形状,蓦地一狠道,“明的弄不了他,暗的弄死他吧!”
陈太医凉凉的看了眼难得没了脑子的人,“自皇上亲政以来,可是和刘方互相派人进行暗杀,刘方奈何不得皇上,皇上派去的人也碰不到刘方半根毫毛。”
“那老贼,可惜命的很!”陈太医说话间俯身看向穆沉渊,沉吟片刻后,低声道,“不若……密召韩阁老前来?”
他等了片刻,穆沉渊终于开口,“传朕旨意,召诚王、齐王火速回烨城,密召逍遥王顾北一皇陵候旨。”他说着顿了顿,“明日沐休,劳烦陈爱卿秘密联络韩阁老等。”
陈太医沉默领命,由李明远领着从密道处匆匆退去。
此时屋中也只余穆沉渊与季白两人。
穆沉渊从怀中取出那个被人觊觎的木盒,用琴娘交付的钥匙打了开来,他看着那木盒里放着的一枚印章眼神微微一变,抬手将那印章取了上来,他眼中已氤氲出滔天怒意来,之前有些想不通的地方一一有了解释。
他将那枚印章深深抠在掌心,抬眸看向季白,“阿白,可愿替我去燕国走一遭。”
季白眸光一敛,笑嘻嘻道,“有何不可。”
知道会是这个答案穆沉渊也不意外,只随手将那枚印章抛给了季白。
季白起先不知是什么,随手接了过来,待仔细一看,脸色都变了,“燕国消失已久的王印,怎会在你手里?”
“此事说来话长,与我生母有关。”他说着一顿,看向季白的眼神闪过挣扎,终究还是忍住了没告诉他他那位小姑姑还活着,先前为了从他手里得到燕国那枚失踪已久的王印,还找上了自己,他面色阴沉道,“我怀疑我遇刺之事,与燕国也有干系,我要你回燕国,做燕王也好,让人做燕王也罢,让燕国再无和刘方勾结的可能,我要……整个燕国都在你掌控之中。”
季白神色一震,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复杂,许久他才缓缓笑开,妖娆的凤目中笑意璀璨,“好。”他拿着那枚王印便走,待拉开门时不知想到了什么悠悠转身,“可不能叫小展儿一人在陈国轻松,让他好好讨好咱们的新楚郡主,联合陈国,叫刘田一党不敢轻举妄动才好。”
“影子会将消息送达。”穆沉渊目光温和的看向他,声音难得有些轻柔,“阿白,辛苦了。”
季白极为潇洒的大笑了声,大步而出。
影子从阴影处走出,半跪在地。
他看着眼前那个面色苍白的躺坐在软榻上的人,目露挣扎,然后他听到年轻的帝王沉稳而又不容人置喙的声音自头顶响起,“十年前你跪在朕面前,说要做朕暗里的一把刀,如今,朕需要你做朕明面上的一把剑,将一切胆敢篡夺我大鄢穆氏百年基业的大逆不道之辈尽皆斩于剑下,你可愿意?”
“齐王,穆……沉……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