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中午12点—下午3点, 我都有空,地点臭小子你定,甭指望我掏钱!】
司野收到向谷微信消息的时候, 刚到酒吧里。
覃怀几个好几天没见着他出来。
死活要把他拖出去。
跨个年。
司野正巧有空。
总归漫漫长夜,也没个打发。
宋瓷性格敏感又倔强,遇强则强,不服输的性子,这点跟他很像,两个人都很要强, 高一的时候宋瓷就是这样,遇事也不会说而且还不会发泄, 更不会表露出一点点的示弱。
以至于后来他才知道她家里出了那么大的变故, 她一声不吭的扛过来。
只要她提一点点,司野那时候就一定会帮她。
怎么着,还不至于养不起一个女人。
但宋瓷不说, 他也没注意她家里,自然是无解。
即便是现在,宋瓷容貌比从前更惹眼,骨子里的脾性就是没变。
虽然他向来毫无顾忌,但是把人逼狠了适得其反就不好了。
听那天她那口气, 显然记得他。
但她故意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司野拿不准她是什么意思, 分明不告而别, 让他所做的一切, 付之东流,怎么她还有理了?
司野想到这,瞥了一眼刚才向谷发过来的微信消息。
没着急回。
靳昀三天两头找宋瓷,看那架势还想全力捧红她,宋瓷还连家庭住址都告诉他了,是还想深入一步?
司野觉得烦。
靳昀跟司曼如牵扯不清,还跟宋瓷关系暧昧,脚踩两只船的渣滓,他怀疑需不需要把宋瓷绑‖架到眼科瞧瞧。
他摸摸裤兜,就一打火机。
连能麻痹心肺的烟都没有。
覃怀他们几个在卡座那边坐着,就一新酒吧,人不算多,不怎么拥挤喧嚣。
怎么着司野在大众眼里,也算是焦点人物,所以他一来,就自动吸睛,视线都聚焦到他身上。
甚至还有女人过来毛遂自荐,司野通通没理,过了一会倒也没人敢靠过来了,万一惹得司野气恼了,脱层皮都是小的,只眼神频频朝他们那桌看。
司野迟到了自觉地先喝了三杯。
除了覃怀林昭陈诉,还有常出来玩的几个。
还有几个妞。
酒吧室内温度合适,一个个穿的大胆露骨,但大多露上一处两处,点到为止,否则就显得低级又廉价,显然都深谙此理。
但是大多露腿,一坐下来,裙子短裤直接滑到大腿根,连底裤的颜色都能隐约瞧见。
满意自己胸器的,说话的时候还会撞似不经意的前倾些身子,白花花的,看得腻。
尤其是看到司野来了,几乎都跃跃欲试,暗地里较劲,还眼神交锋。
司野瞥了一眼,冷着脸坐到覃怀和林昭中间。
“哟,野哥这他妈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你给等着了?”陈诉搂了其中一个妞,没什么动作,但那妞的手摁在他胸膛,显得有些暧昧。
“你怎么不盼个银河系?”司野伸手,覃怀立马会意的递了根烟给他,司野嗤笑一声叼在嘴角,看着就不大正经。
覃怀还顺道拿了打火机给他点上了,活像个大爷。
“我说你们两这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吧?”
“什么情敌?”司野不经意地发问,像是不大明白。
“就网上说的那些事儿啊,谁不知道野哥如今都成窥屏大侠了。”
“不是我说,你们两什么时候看上我们家小瓷的,问过哥哥我了吗?”林昭挤进来,显然不乐意。
“圣诞节给妹妹们一个惊喜,贴心的在门外守株待兔不懂?”司野面不改色地吐出个烟圈,烟雾迷蒙:“这叫爱护妹妹 ,不懂就闭嘴。”
“……”
竟然无法反驳。
“瞎说什么玩意儿呢,野哥要看上了,车还能借我泡他的妞吗?”陈诉一脸不耐烦。
把妞一推开:“老他妈说伤心事烦不烦。”
司野冷笑一声,不接话。
“得了得了,等会当着两姑娘的面儿你再诉苦,最好抱得美人归。”
“诉什么苦,那他妈是老子的妹妹!”
司野夹着烟的手一滞。
接着就有两个女人过来了。
“聊什么呢,怎么我们两个一来就不聊了,嘁,什么时候还叫了这么多小姐姐?”林婴挽着宋瓷的胳膊刚从洗手间回来。
司野和宋瓷对视一眼,都面不改色的转移视线。
宋瓷今儿还是主打复古风,很有韵味。
就这两天她去剪了个短头发,肩膀稍微上面一点,往一侧三七分,露出的半边精致耳廓,上面挂了个大圈耳环。
一件浅灰色抹胸,露出的肌肤瓷白如雪,下面一条黑色的鱼尾裙,只露出半截瓷白的小腿和脚踝,脚上还趿拉着一双黑低跟,不像是蹦迪纯粹就像是泡个吧,
难得化了个浓妆,轮廓修饰得更为精致,唇上擦的口红浓艳,在昏暗的灯光下,呈哑光姨妈红显得风情万种。
跟平常的她完全不一样,甚至像是这里才是她的归属。
司野深吸了口烟,视线落在她裸露的肌肤上。
光洁瓷白,暗红的印记不见踪影。
好的那么快,看来是太轻了。
“宋妹妹什么时候来的?”陈诉一看是宋瓷过来了,他来得就比司野早一点,不动声色地把身边的女人推开。
宋瓷拉着林婴在挨着林昭的沙发那处坐下,漫不经心地端了杯酒,瞥他一眼:“早来了。”
眼神如勾。
她本来也就是想出来透透气,来都来了,就没必要绷着自己。
陈诉早就对她意动,直往她这边靠过来:“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宋瓷拨了拨头发,喝了口酒,唇上蒙了层水雾,有些懒倦:“晾着人家不好。”视线瞥向被陈诉扒下的妞,后者会意的连忙有些委屈:“诉少,您这样未免也太不解风情了。”
“陈诉哥,你可消停点,瓷瓷好不容易陪我的,吓跑了可得找你算账!”
林婴梳了两羊角辫,小揪揪一如既往的可爱,穿了件挂脖背心,短裤极短,袜子拉到半截小腿,下面一双同色系的运动鞋。
“哥几个喝酒,拖家带口的,你怎么不把你‖妈也带上,最好还带上你的巨型婴儿纸尿裤。”司野掸了掸烟灰,意有所指。
“……”
“操,今儿好歹算个跨年吧,两个女孩子整天关在家里叫什么事儿,好歹出来溜溜吧?”林昭看了看他,一拳头捶在他肩膀上。
“刚刚你还说给两个妹妹精心准备礼物爱护妹妹的,这会就翻脸不认人了?”
“一码归一码。”司野今晚出奇得冷淡,几个男人相视一眼,互相交换眼色。
宋瓷发现,好像每次和司野同时出现在酒吧夜店,气氛就会变得剑拔弩张。
上次也是。
非要过不去,有病。
“我是来玩的,不是来找教训的。”在酒吧这种气氛下,宋瓷眼里本能地含些媚态,白了一眼司野。
大家突然都安静下来,宋瓷也不在意转而看向林昭:“林昭哥,我来的这不是小学生趴吧。”
“不是不是,司野差不多行了啊,一个哥哥老跟妹妹们过不去干什么。”
“玩。”司野把烟蒂给摁灭了。
气氛一下子又被炒热起来。
无非是酒吧里常玩的,司野兴致缺缺,窝在角落里看他们玩。
用嘴把扑克吸起来,传递给下一个,谁掉了谁就罚酒,关键不在于罚不罚酒,而在于传着牌中途掉了。
就会猝不及防来个kiss,他们特意一边男一边女,也就是说每个人可能跟男人亲到也可能跟女人亲到。
林昭果断拒绝这个,谁他妈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妹妹跟别人亲来亲去,又不是情侣,好歹是哥哥,怎么着还是得有点人性吧。
最后说来说去还是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
虽荤段子层出不穷,但有宋瓷和林婴在,到底有些克制了。
宋瓷看他们玩了一阵,顿觉无趣。
她就等在洗手间门口。
司野会不会来。
宋瓷也在赌。
宋瓷手里还端着杯酒,棕黄的液体在透明玻璃杯里随着她手的动作而晃动。
酒喝到一半的时候,司野出来了。
宋瓷侧过身子把最后一半的酒尽数喝尽。
滚过喉咙,滑入腹中。
有点醉。
“不是出来玩么,躲在洗手间禁忌play?”司野看到她的时候也毫不奇怪。
像是心照而不宣。
“喝酒,不算玩么?”宋瓷把酒杯倒置,没有一滴液体滴下来。
司野没说话,眼神像在看傻子。
“喝这么多,浇什么愁?想靳昀?”司野抬手拽了拽她的衣服,再下点的位置,暗红的印记压根没消,比那天更暗沉,像是沉淀多年的胎记,烙印在肌肤深层。
宋瓷拂掉他的手,把抹胸上衣重新拉好。
动手动脚。
宋瓷转而看向他,尾音轻调,她微哑的声音带着倦怠:“想知道么?”
“那你先告诉我,苏音,是谁?”宋瓷有点微醺,说话沾着酒气,有点缠绵意味。
就她回国的第一天,司野压着她亲完,口口声声说着“老子的女人,十年了还这么带劲”以后,叫的那个名字。
他能记上十年,像根尖刺,隐隐作痛。
司野没接话,只幽幽地盯着她。
“我问你苏音是谁?”宋瓷眼尾上翘,像是能勾魂。
“你先回答我。”
两个人眼神对视着,眼底都是灰暗一片,平静无波。
僵持了好半晌,两个倔强的人谁都不肯先说。
“不说算了。”宋瓷握着酒杯就要离开,有点躁。
“对于我而言非常重要的女人,我妈。”司野有些犹豫。
那天确实有报复意味在里头。
“滚。”
谁他妈会在那种时候叫妈妈???
司野骗人的手段已经拙劣到这种地步,还是对她如此敷衍?
宋瓷微微冷笑,不想理他,转身又要走。
司野抵了抵后槽牙:“明天中午十二点,我来接你。”
“干什么?”宋瓷视线看向他捏在她手腕的手,冷冷地嘲讽他:“带我见能让你叫妈的老情人,苏音啊?”
“见向谷老师。”司野知晓她不相信,不想看她这个眼神,抬手捂住她的眼睛,细密的长睫毛挠在掌心,阵阵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