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与你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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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秋成感到怀里的人越来越烫,好像抱着的不是个人而是一块烙铁。他扭开床头灯,她的脸异常潮红,呼出的气都是滚热的。

    她还是病了,发高烧。

    曹秋成弄来一杯温开水,扶着她灌了下去,怀里的周晓红嘴里哼哼唧唧的,听不清她在说什么。曹秋成伏下身去,凑到她耳朵跟前,只听见她喃喃地喊着,“爸爸,妈妈,晓斌。”

    正文 第十九章

    19

    梦中,周晓红见到了父母,好像她回到了过去,弟弟看上去好小,甜甜的叫着她“姐姐”。父亲在店前面干活,母亲在厨房里做着好吃的,她和弟弟在屋内和院子里进进出出打打闹闹,快乐极了。

    那是夏夜,母亲把小饭桌端出厨房,一家人就在院子里吃晚饭,父亲给她夹了一条她爱吃的小杂鱼,弟弟被鱼刺卡到喉咙,她笑他是笨蛋,连吃都不会吃。

    天完全暗了,她走进屋里拿什么东西,可出来的时候,院子哪有父母的影子,弟弟也不知躲到哪儿去了。她慌张地大叫,“爸爸,妈妈,晓斌……”

    “爸爸,妈妈,你们去哪儿了?晓斌,出来!不要躲了,我看见你了……”她不停地喊。

    可任她喊破嗓子,父母和弟弟就是不出来,她急得哭起来,“爸妈,晓斌,出来吧!别吓我!”

    “别丢下我,把我带上……”她跑到店前面,对着寂寥的小路上大喊,边喊边朝外跑,她要追上他们。她追上了大路,大路上一个人都没有,父母不见了,晓斌也不见踪影。

    “晓斌,晓斌,你躲哪儿去了?出来,别玩了,姐姐害怕。”她在空荡荡的马路上哭喊。远远的,她看见前方有个人影,她追了过去,是弟弟周晓斌,可每次等到她快要追上的时候,弟弟又跑远了。她好累,累得气喘吁吁,蹲在地上再也跑不动了。

    病中的周晓红极不安分,哭闹,拳打脚踢,曹秋成把她抱得紧紧的,拍着她的后背,“醒醒,你醒醒。”

    周晓红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眼前是他焦急的脸。

    “怎么了?做梦了?梦见什么?”他问道。

    周晓红烧得稀里糊涂的,只觉得可以告诉眼前这个人她的恐慌,“爸妈,还有晓斌,他们都不要我了,他们走了,不要我了。”说完,抱住曹秋成的胳膊哭了起来。

    “没事,没事了,你只是做梦,是梦。”曹秋成安慰她。

    周晓红抬起脸,征询地说,“真的?是梦?他们没有不要我?”

    “没有,没有不要你。你在发烧,烧糊涂了。”曹秋成小声回答。

    周晓红笑了,虚弱地笑,嘴里喃喃低吟,“那就好,等我病好了就好了。”

    “是的,等你好了就都好了,睡吧。”曹秋成把她放在枕头上,周晓红配合着闭上眼睛。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周晓红始终高烧不退,别墅里除了水什么药物都没有。曹秋成觉得不是办法,可又不能挪动她,想了想,只好打电话找王建辉。

    王建辉在黑暗中摸到手机,以为是局里出了什么事,警察就是这样,二十四小时随时候命。等接通才听出是曹秋成的声音,半爬起来,抱怨,“我说哥哥,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给我找个医生来。”曹秋成哪管他这些,开门见山地说。

    “啊!”王建辉抓头皮,“医生?你病了?受伤了?”

    “不是我,别那么多废话,给我找个医生过来就是,快点!”说完,曹秋成不等王建辉回话,结束了通话。

    王建辉对着手机直犯嘀咕,“大晚上的,让我上哪儿给你弄个医生出来,我又不是变魔术的。”

    嘀咕虽嘀咕,可王建辉没白在临水待了这么多日子,一个小时后,他带着一个女人上了曹秋成的别墅。

    “哥,这是单医生,单医生,这是我老战友,曹秋成。”王建辉利索地给两人做了介绍。

    “麻烦你了,单医生。”曹秋成对着被王建辉从被窝里拖出来的单真说道。

    “病人呢?”单真没好脸色,半夜三更被个黑大汉似的王建辉带出来能有好心情才有鬼,“我是外科医生,不一定管用。”

    “没关系,她是发高烧,一直不退,我怕她脑子烧坏掉。”曹秋成说着,把单真和王建辉领到二楼。

    进了卧室,王建辉一眼认出床上躺着的人正是今晚曹秋成带去的女孩,女孩烧得神志不清。

    单真从包里拿出听诊器,解开周晓红睡衣的前襟,解开两颗后,回头,说道,“你们出去。”

    曹秋成把王建辉拽出卧室,对他伸出手,“有烟吗?给我一根。”

    王建辉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曹秋成抽出一根叼在嘴上,王建辉给他和自己点上,抽了二口才问道,“哥,这女孩到底什么人?瞧你宝贝的。”

    “你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曹秋成显然不想回答王建辉的问题。

    王建辉呵呵笑起来,“我还头次见你这样,不会是动真格的了吧?”

    正说着,单真从屋子出来,曹秋成连忙问道,“怎么样,没事吧?”

    单真摇摇头,“没大碍,心肺都没问题。最主要是要降温,我手头没有药,要去医院拿。”

    曹秋成看了看王建辉,王建辉立马明白,“得,送佛送到西,好人做到底,我去。”

    这样一来一回折腾,等单真给周晓红注射药物的时候,天已经蒙蒙放亮,三人一夜未合眼,累得半死。

    大早上,李婶来上班了,惊异屋子里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曹秋成嘱咐她煮些白粥,再做些好下饭的小菜。

    周晓红迷迷糊糊地醒来,床前的沙发上半躺着一个人,曹秋成好像知道有人盯着他,立刻睁开眼睛,看见周晓红醒了,站起来走到床沿。

    “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他问道。

    “我……”周晓红嗓子哑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我……怎么了?”

    “你发高烧,40°,我让医生来看看。”

    曹秋成转身出了房间,不一会儿,周晓红看见他带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单真给周晓红测了体温,查看了一下心肺,“退下去了,再观察一个白天,要是不烧就没事了。”

    “谢谢,医生。”周晓红有气无力地说道。

    单真笑了笑,手附在她的额头上,轻声地说,“不客气,再睡一会儿,好好休息。”

    “嗯……”许是女医生的话语柔软和煦,周晓红乖乖闭上眼睛,又陷入昏睡。

    见她虚弱的样子,曹秋成不由得担心,悄声问单真,“她真的没事?”

    “没事。”单真边朝外走边回答,“我想她不经常生病,一旦病了就会很厉害,二三天就好,不用担心。”

    “谢谢,单医生,下去吃点东西,你一定饿了。”曹秋成带着单真往楼下饭厅走。

    楼下饭厅里,王建辉已经坐在那里,大口大口吃着李婶准备好的早餐,见到单真才停下嚼个不停的嘴,好像每次和这个女人在一起,他就不由自主要表现的优雅文明一些。

    单真瞄了他一眼,在曹秋成替她拉开的椅子上坐下,轻声对曹秋成道谢。

    早餐很丰富,白粥,各样小点心,烤得焦黄的杂粮吐司,果酱,牛奶,炒面,对于三个人来说,太多了。

    单真吃了半饱之后,对对面的王建辉说,“王局,麻烦你待会儿送我去医院上班。”表情始终波澜不惊。

    “好,没问题。”王建辉对单真撇出一个窄窄的笑。

    饭后,曹秋成把王建辉和单真送到门口,“谢谢,单医生,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或者建辉都可以。”

    “不客气。”单真客套地寒暄,不过,后来她还要真感谢那晚王建辉把她从床上叫起来,这样她才能得以和曹秋成这样的人物认识,并且还是他欠了自己一个小小的人情。

    “她要是醒了让她吃些东西再吃药,有反复再找我好了。”出于医者的本能,单真又多说了一句。

    “好的,我会的。”曹秋成回答。

    送走王建辉和单真二人,曹秋成上了楼,周晓红依然睡得很熟,没有转醒的迹象。大概是用了药的关系,她的头发都汗湿了,曹秋成探了探她领口下的皮肤,也全都是汗。

    去浴室拧了一条热毛巾,曹秋成给周晓红擦了身子,换上一件干爽的睡裙。将毛巾拿回浴室的时候,他瞥见垃圾桶里的首饰盒,弯腰下去把首饰盒拣了出来。

    曹秋成坐到床沿,她的手放在脸颊边上,呼吸平稳睡得安静。抓起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中,她的手与他相比很小,细细的手指,但并不细嫩,都是常年累月工作留下的痕迹。

    放开她的手,从首饰盒里拿出项链,抱起她戴在她的脖子上,圆润的珍珠躺在她的胸口之上,格外的合适漂亮。

    快到中午,周晓红终于醒了,身体软绵绵的,连从床上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曹秋成让李婶端来白粥和小菜,扶着她坐起来,“吃点东西补充补充体力,过半个小时再吃药。”曹秋成挖起一勺白粥递到她的嘴边。

    “我自己来。”周晓红有气无力地说道。

    “快吃,别和自己过不去。”曹秋成不理会她的倔强。要都顺着她的意,准能把自己气得够呛。

    周晓红只好张开嘴,一小口一小口吃着,十几个小时未进食,她饿坏了,一碗粥很快见了底,又吃了一小块点心,摇摇头吃不下了。

    醒来便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换过了,脖子上好像还多了一样东西,伸手摸了摸,是条项链,垂眼看了一下,项链还配有一颗非常光滑圆润的珍珠坠子。

    “新年礼物。”曹秋成说了四个字。

    周晓红没吭气,他不容别人的拒绝,她现在也没力气和他争执,手慢慢放了下来。

    “我想回家了。”她小声说道。

    “不行。”曹秋成皱皱眉,冷声回应,“你还没好清,过了今天,你要是不再烧,我送你回去。”

    “下午晓斌就考完了,回家找不到我怎么办?”周晓红紧蹙眉头,这场病来的真不是时候。

    “我会打电话告诉他的,你别成天跟老母鸡似的围着他转,他那么大的人,难道还能丢了不成。”曹秋成感觉她对弟弟的爱护简直到了溺爱的地步,嗤之以鼻。

    周晓红无力地靠回到床头,轻轻地喘了一声,事态已经发展到她不能挽回的地步了。

    正文 第二十章

    20

    半个小时后,曹秋成拿来药和水,看着周晓红把药吃下去,“再睡一会儿。”他扶着她躺下,给她盖好被子,坐在床沿盯着她的脸。周晓红被他盯得不自在起来,干脆闭上眼睛,原本以为自己已经睡够了,没想到闭上眼睛后没多久竟然又睡着了。曹秋成低下头,轻吻着她的嘴唇,呢喃,“你要是一直这么听话就好了。”

    这天,曹秋成没去上班,让秘书把结算报表发到网上,他把笔记本电脑搬到卧室,就坐在窗边的沙发里办公。年底,各项收支还算正常,除去成本和人工工资,元晨半年来的收益非常可观。明年,计划好的会所也将开工,他在临水的势头如若破竹锐不可挡。

    时间到了下午,周晓红还没醒,曹秋成往周记洗衣店打了个电话,周晓斌已经到家,进了家门不见姐姐,正着急的四处寻找。

    “喂,周记洗衣店。”电话铃一响,周晓斌就抓起听筒。

    “晓斌是吗?你到家了。”曹秋成说道。

    周晓斌疑惑地皱皱眉,问道,“你是哪位?”

    “你姐姐生病了,今晚还要观察一下,你一个人在家没问题吧?”

    “我姐病了!”周晓斌叫起来,“她在哪儿?哪家医院?”

    “她不在医院,她在我这儿,她不放心你一个人,让我告诉你一声,我明天会送她回去。”

    “你到底是谁?我姐怎么会在你那儿?让我姐接电话,我要和她说话。”

    “她在睡觉,有什么事明儿再说,挂了。”曹秋成说完,不管三七二十一挂断手机,让那小子急去吧!曹秋成隐隐地笑。

    放下听筒,周晓斌急得团团转,电话里的男人像是说清了,又像是什么都没说清。姐姐病了,不在医院在他家,他家是医院吗?他又是谁呢?如果他和姐姐有关系,为什么姐姐要保密?一连串的疑问让周晓斌想要找出问题答案。

    周晓斌走进周晓红的房间,寻找一些蛛丝马迹,最先翻开周晓红的床铺,他一眼看见枕头下的手机,他虽然没有手机,可他也知道这部手机价格不菲,绝对不会是姐姐自己买的。看了一下通讯录,只有一个号码,被姐姐标示成:那个人。最后一通通话记录是在前天,是那个人打来的,通话时间仅仅几十秒钟。

    周晓斌想也没想,直接拨了过去,很快,那头有人接通。

    “你是刚才那个人?”周晓斌问道。

    “是。”曹秋成暗暗笑了起来,这姐弟俩的性格还真像。

    “这手机是你给我姐的?”

    “对。”记得当时还是他硬塞给她的。

    “你和我姐到底什么关系?”周晓斌毫不客气地问。为什么姐姐有了亲密的人,他心里会酸酸的。一直以来,姐姐的关注点只有他一个,现在不是了,真不是滋味。

    “你说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偏偏曹秋成要逗着周晓斌玩,咸咸地说。

    周晓斌恼了,气哼哼地说,“限你明天中午之前把姐完好无损的送回来,要不然……”

    “要不然怎样?”曹秋成笑了,打断他的话。

    “我就报警抓你,我有你的手机号。”周晓斌喊道。

    “哈哈……”曹秋成终于破功,这个周晓斌实在是太可爱了,“恐怕警察没功夫管这些闲事,要是你姐姐今晚不再烧了,我明天一定送她回去,行了吗?”

    “那还差不多。”

    曹秋成结束通话,一转身,周晓红正瞪着他,他走上去,手放在她的额头上,又照着自己的体温比了一下,点点头,“挺好的,不烧了。”

    “你刚才和谁说话?”周晓红问道,其实她已经听了半天,电话应该是弟弟打来的。

    “你弟弟。”曹秋成也不瞒着,直截了当地告诉她,看见她的眼光一暗,“你弟弟很可爱。”

    “他说什么了?”周晓红问道。

    “他说要是我明天不把你完璧归赵,他就要报警抓我。”曹秋成笑着坐在她的身边,轻轻抚触着她烧得惨白的脸。

    “他还什么都不懂……”周晓红敛下眼角,小声地嘟囔。

    “要下来活动活动吗?躺了一天了。”曹秋成改变话题。

    “嗯。”周晓红点点头,再躺下去,她就要散架了。撑起身子掀开被子下床,腿脚软软的吃不上劲,曹秋成找来一件毛衣外套披在她的身上,扶着她下楼。

    “周小姐,起来了,好些了吗?”李婶看见她,上来问道。

    “好多了,给你添麻烦了。”周晓红对李婶笑了笑。

    “哪里。”李婶连忙摆手,“都是曹总亲自照顾的,我都没插上手。晚上想吃什么?我去做。”

    周晓红摇摇头,“没有想吃的。”

    “煮些清淡的吧。”曹秋成在一旁说道。

    “好嘞!那我煮些烂糊面,周小姐一定喜欢。”李婶边嘀咕边走进厨房。烂糊面是本地人的喜好,做法十分简单,将翻炒过的青菜和水面下锅一个劲地煮,面条煮到软烂为止,出锅前加盐和香油调味,喜欢辣的可以再加些白胡椒粉,几碗喝下去保准出一头汗,特别适合冬天吃。周晓红也长做烂糊面,即方便又可口。

    曹秋成领着她在客厅沙发上坐下,还细心地给她腰后垫了一个靠枕,“想看电视吗?”他问道。

    周晓红摇摇头,“不看。”睡了一天,她头昏脑胀的,恐怕对着电视屏幕要更加发晕的。

    见她穿得单薄,虽屋内开着暖气,可她毕竟大病初愈,曹秋成去楼上拿披肩,周晓红独自一人坐在宽敞的客厅里。她站起来慢慢走到窗前,雪大概下了整整一天,此时外面已是银装素裹,皑皑白雪掩盖住苍黄狼藉的泥土地。

    “哎……”她对着白白净净的天地轻声一叹,要是人也能和这大地一样就好了,下场雨或雪就能干净变样。

    “怎么不坐着。”曹秋成拿着一条开司米披肩走到她身后,他听见她在叹气,可装作没听见,用披肩将她裹在怀里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不累吗?”

    “我没那么娇气。”周晓红任由着他搂着,实在是累了,无力摆脱。

    曹秋成低下头去,轻柔地舔着她的脖颈,“这样乖乖的多好。”

    “你说让我走的。”周晓红到底还是心存侥幸,说道。

    曹秋成的手臂收紧,将她勒得胳膊发胀,“我那是气话,你也当真。”

    “和我在一起不好吗?只要你听话,我不会害你。”说着,照着她脖颈上跳动的动脉用力吮吸,白皙的皮肤上立刻留下红色印记。

    只要听话。周晓红不明白在他的概念里什么才叫听话,她懒洋洋地闭上双眼。

    曹秋成啄着她凉冰冰的脸颊,用低沉的声音慢幽幽地说道,“不要再试图激怒我,那样受伤的只能是你自己,病一场好过吗?”

    周晓红还是不吭声,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照他的吩咐,她要听话。她惨兮兮地靠在他的肩头,外面的白雪和室内华丽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清楚地看见皮肤上稀软的绒毛,嘴紧紧抿着。

    闹了一场,病了一场,她又恢复成死气沉沉的样子,甚至有过之而不及。曹秋成的心头又是一恼,她除了闹,就是犹如一潭死水。难道不能对他笑一笑?即便是虚情假意,他也接受。最不得见的就是她表面顺从,实则内心衔恤。

    含住她丰润的下唇,将她身子扳正过来,他的身高比她高出很多,她头晕地轻喘,曹秋成把她举至和自己同一高度,对她说,“抱着我。”

    脚不能落地,周晓红有强烈的不安全感,只得抱住曹秋成的脖子。他抱着她回到沙发上,细细密密地吻着,就在周晓红觉得要窒息的时候,身后传来故意的咳嗽声,曹秋成这才放开她。

    “曹总,可以开饭了。”李婶装作什么也没看见,镇定自若地说。

    “好,吃饭。”曹秋成放开周晓红,对她和颜悦色,“饿了吧?”

    李婶还准备了一些点心和小菜,可周晓红只吃得下面条,嘴巴里苦汲汲的,吃什么都没味道,吃了一小碗就放下了碗筷。

    “吃这么少?”曹秋成皱皱眉头。

    周晓红轻轻摇晃头,“没胃口,你慢吃,我想上去了。”说着,她站了起来,走出饭厅。

    等曹秋成吃完饭上楼走进卧室,只见她裹着披肩蜷缩在床上,“想睡就好好睡,难道还没烧够。”他没好气地走上去,见不得她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

    周晓红正在烦恼明天见到弟弟该如何解释,听到他的声音,她爬坐起来,“你下午到底和我弟弟说什么了?”

    “那你到底又在担心什么?”曹秋成坐下来,反问。

    周晓红低下头,扪心自问,她是在担心自己在弟弟心目中的形象一落千丈,也会对她投来异样的眼光,那将是她最受不了的,不如死了算了。

    “我给过你机会离开这里,是你自己没成功。”曹秋成接着说道。

    周晓红瞪着他,这个男人真正是厚颜无耻到了家,明明就没想要放过她,反而还倒打她一耙。

    “相信吗?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仍然走不出这里,要不要试试?”

    周晓红讪笑了一下,摇摇头,“我再也不会当小白鼠了。”

    曹秋成想起小时候母亲给他讲过的一个关于笼中鸟的故事。鸟儿被关在笼子里,久而久之,每天只想在方寸大小的笼子里活动,按时按点有吃有喝,又有何不好呢?有天,主人喂食后忘了锁上门,鸟儿看着洞开的门,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鸟儿没有飞出去反而回到笼子里,因为鸟儿被关得太久,早已忘记翱翔在天空中是何滋味了。听了这个故事之后,曹秋成便下定决心,这辈子都不要被人关进笼子里做笼中鸟,这也是他为什么不听从父母安排的根本原因。

    他想到了笼中鸟,而她则把自己比作不停在转轮上奔跑的小白鼠。

    哪种比喻更为合适恰当呢?

    正文 第二十一章

    21

    周晓红注意到,她说自己是小白鼠的时候,他不着痕迹地笑了一下。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可她已经能捕捉到他最细微的表情,为何?

    曹秋成坐在床沿,周晓红抱膝缩在床头,偏过头去不看他。曹秋成上了床,伸出手勾起她的下巴,“我没和你弟弟多说什么,以他那么单纯的人,只要你别一副赶鸭子上架的模样,他能往哪儿想?”

    周晓红盯着他的眼睛,这个男人着实可怕,动起粗来快准狠,可又不仅仅是四肢发达,他把人性把握的太准,随时能够编织好一张网,等着猎物自动钻进去,然后蹲在网的阴暗角落冷冷地看着猎物苦苦挣扎。

    再来十个周晓红也不是他的对手。

    是了,明天不过是看她在弟弟面前如何演,至于他,何需担心,他是收放自如的好演员。

    周晓红甩开他的手,下巴放在两个膝盖间,努力想出调试好自己的方法,给弟弟更是自己一个平静过下去的谎言。曹秋成退回到床下,“你该吃药了,我去倒水。”

    曹秋成拿了水上来,依旧看着她把药放进嘴里,周晓红咽了半天也咽不下去,药片卡在喉咙口,苦的要命,她猛烈咳嗽起来。曹秋成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取笑她,“吃药也能卡到,真服了你了。”

    喝了好多水,才冲淡喉咙口的苦涩味,她讨厌被他盯着不放的感觉,慢慢往被褥里滑下去,“我想睡了。”

    “好,睡吧。”曹秋成给她拉高被子,她蜷缩成一团,被子外面只能看见她的头发。

    药物的关系,周晓红并没有如自己担心的睡不着,相反,她很快便睡着了。曹秋成关上房灯走了出去,在书房一直工作到半夜。

    习惯性的上床前冲了个冷水澡,浑身凉飕飕的上床,她已经不由自主地睡到床的边沿,伸出臂膀他把她勾回到自己怀里,不多一会儿就心底燥热起来。下巴埋在她的耳边磨蹭,胯间硬的像马上就要断裂。

    睡梦中,她感觉自己被打扰,胸前一只炽热的手揉捏着,浓浊的呼吸喷在她的脖子上,“不要……”她抬起手去搡他的脸,就像夏天赶恼人的蚊子,“你走开,让我睡觉。”

    她的声音听上去充满了撒娇的味道,想必是睡梦中还没搞清他是谁,曹秋成无声地笑,要是平日她也能用这样的口气和他说话就好了。

    大手移到她大腿根,伸进去轻轻的慢慢的揉着,她喘得有些急促,身体给了他最好的回应。为了怕压着她,他拉紧她的腰缓缓进入。

    周晓红感觉到异物的侵入,药物的后遗症让她睁不开眼睛,身体感官却越发敏感,可又无力挣脱,她趴在枕头上,脸在丝织物上磨蹭,发出悉悉索索的摩擦声,手指抠住身下的床单,嘴里发出细碎的哼哼唧唧声。

    直到他结束,她也没完全清醒过来,两人在被褥下赤身(衤果)体纠缠在一起。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屋顶上的雪随着温度升高化成水,滴答滴答落在阳台上。周晓红醒来,没想到自己睡到日上三竿,落地窗的窗纱被拉开,她睁眼便瞧见照在白雪上折射回来的刺眼的光芒,眼睛一时不舒服,立刻又闭上了。松软的被褥下,她不着片缕,耻骨隐隐胀痛,依稀忆起昨夜他对自己的施为。

    一只大手落在她的额头上,周晓红睁开眼睛,“很正常,看来你全好了。”曹秋成说道。

    “起来吧,吃完早饭我送你回去,要不然你弟弟该报警了。”曹秋成笑着说道。

    周晓红裹着被子半坐起来,曹秋成拿来一套衣服放在床尾,周晓红等看不见他才开始穿衣服,高烧后的体虚让她一时扣不上胸罩的暗扣。

    曹秋成悄无声息来到她的身后,熟练地扣上胸罩的暗扣,周晓红双臂环抱在胸前,说道,“我自己能行。”

    “害羞了?”曹秋成抱住她光滑的腰部,“你浑身上下我哪儿没看过,臊什么。”

    说话间把她搂得更紧,在她耳畔细条慢理地嘤咛,“不仅看过,而且还摸过,吻过,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我饿了。”周晓红的心狂跳不止,赶紧说道。

    曹秋成放开她,“好,穿好下来。”

    这次,他是真的走了出去,周晓红听见门板被合上的声音,赶紧穿好他准备的衣服,然后下楼去到饭厅。

    “我自己的衣服呢?”她坐下后,问道。

    “扔了。”曹秋成回答了两个字,她身上原来那些衣服看着有年头了,毛衣领口已经洗的变形,她还在穿。

    “你怎么能扔我的衣服!”周晓红叫道。

    “那些衣服旧的还能穿吗?”曹秋成不急不慌地往吐司上摸着黄油,说道。

    “那件毛衣是我妈织给我的。”周晓红伤心地回答。

    曹秋成愣住了,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

    “你总是那么自以为是,根本不顾别人的感受。”周晓红蚊嘤般地嘀咕了一句。

    曹秋成虽然没听清她在说什么,但也明白她心里有怨气,接着又说了一遍,“对不起。”

    吃完早饭,周晓红上了曹秋成的车,路上的雪已经被清理过,回市区的过程十分顺利。曹秋成将车停在距离路口很近的地方,跟着周晓红一起下了车。

    “你做什么?”周晓红慌忙问道。

    曹秋成撇了撇唇角,“与其让别人乱猜乱说,不如大方一些,正好我想见见你弟弟。”

    “不要!”周晓红惊恐地瞪着他,低声叫。

    “走吧。”曹秋成拽起她的胳膊肘,不由分说拉着她往巷子里走。

    周晓红几乎是被曹秋成拖着走的,路上遇见几个邻居,好奇地看着他们俩,周晓红低下头,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很快,到了洗衣店门口,周晓斌已经打开了店门。

    “姐!”周晓斌在柜台后面看书,看见周晓红跨进门槛,赶紧放下书站起来,可看到周晓红身后的人时,他瞬间像是被点了丨穴,微张着嘴,在两人身上来回看来看去。

    “晓斌……”周晓红也是张口结舌,脑子完全僵化,不知道该怎么运转起来。

    倒是曹秋成最镇定,翻开门板,拉着周晓红走进柜台里,“我把你姐完好无损送回来了,要验收一下吗?”他还有心情开玩笑。

    “姐……你……你怎么和他在一起?”周晓斌结结巴巴地问道,眼睛只管盯着周晓红。

    “我……”周晓红哑了似的,张开口却又不知如何往下说。

    “我为什么不能和你姐在一起?”曹秋成问道。

    “原来是你……”周晓斌皱起眉头,“怪不得我觉得像是在哪儿听过你的声音。”

    “好了,让你姐回房间休息。”曹秋成不给周晓斌说下去的机会,熟门熟路带着周晓红回到她的房间,将手上拎着的纸袋放在床头,转身对周晓斌说,“里面是药,一天三次,饭后半个小时吃,记住了吗?”

    “我姐到底什么病?”周晓斌担忧地问,他害怕姐姐像母亲一样忽然也消失不见了,留下他一个人。

    “就是发高烧,开了三天的药,吃完就行。”曹秋成说道。

    周晓斌不禁长舒了一口气,害他担心了整整一天。

    “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晚上再过来。”曹秋成往外走。

    “不用!”

    “不用!”

    周家两姐弟异口同声,曹秋成转回头看了他们俩一眼,唇角动了动,真不愧是一家人。

    曹秋成前脚刚走,周晓红后脚就要从床上爬起来,被周晓斌按住,“姐你好好休息,我看店。”

    “那怎么行,你回房间看书,我好了,再睡骨头都硬了。”周晓红自然不肯。

    “不行,今天我看店,你明天再说,瞧你那脸黄的,跟黄脸婆似的。”周晓斌把周晓红按回到床铺里,给她盖上被子。周晓红拗不过周晓斌,只得乖乖躺回到床上闭眼假寝。

    晚上,曹秋成果然又来了,手上拎满了东西。有新鲜的鱼和时蔬水果,还有不少营养补品,周晓斌看了看,都是超市买不到的高档货。

    鱼用充氧保鲜袋装着,曹秋成递给周晓斌,问道,“会弄吗?”

    周晓斌啐了一声,“别小看人,虽然比不上我姐做的好吃,可我什么都会做。”

    “那好,交给你处理,老板说最好是熬汤。”

    “谢谢你考虑的这么周到,只是无功不受禄。”周晓斌的脸色和语气都不好,对他冷冷的。曹秋成暗忖,自己这是怎么了,偏要拿热脸往这两姐弟冷屁股上贴,换做过去早掀桌走人了,哪还会如现今这般淡定,一笑置之。

    “我是你姐男朋友,照顾她应该的,怎么是无功不受禄呢?”

    听见“男朋友”三个字,周晓斌脸更难看了,姐姐什么时候轮到他照顾了,那本应该是自己的责任,却被这人占了先。

    “我去看看她。”曹秋成笑了起来,丢下一时还不能适应的周晓斌,顾自推开周晓红的房门,并当着周晓斌的面将门关上了。

    “什么呀!这是我家好不好!”周晓斌对着姐姐紧闭的房门心有不甘地嗫嚅。

    曹秋成走进屋时,周晓红正在织补一条羊毛裤,“你怎么就闲不住呢?”曹秋成念叨。

    “躺得骨头疼。”周晓红说道。

    曹秋成走上前去,夺下她手中的裤子和针线,“别做了,才刚好,伤神。”

    从拎进来的袋子里,曹秋成拿出一个又大又圆的苹果,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瑞士军刀,“这是新疆阿克苏的糖心苹果,我战友寄过来的,尝尝。”

    “你总是随身带着刀吗?”周晓红问道,看着他快速削着苹果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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