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一样呢？

    李牧的为人，可比他要实诚的多啊。周斯羽温柔体贴有亲和力不假，可是他时常给人若有若无的距离感也不假。他当然有他的苦衷，或许他必须维持他的神秘感。但是，我也有拒绝去了解他的权利，我对他的私事并没有兴趣。

    我失笑，直直的看着他：“周斯羽，你以为你是谁啊？还以为现在是读大学那会儿，喜欢你的女孩儿随随便便就能组一个拉拉队？”

    “余声，我不告而别是有原因的。”周斯羽垂下眼，轻声问我：“是不是，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信？”

    “首先，周斯羽，我要结婚了，你现在说这些不合适。其次，我的未婚夫李牧，是你之前的好朋友。你还有为人的自觉吗？我跟你不管怎么样都不可能，所以你不用白费心思在这儿浪费时间。”我深吸了一口气，又道：“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我要回去了。我想我没有那个殊荣，能让销声匿迹两年的你突然出现。”

    “余声，正因为是李牧，所以我才要争一争。”周斯羽微微弯了弯嘴角，修长又好看的手指，轻轻的敲着桌面：“你不用对我来那套道德说教，我既然决定这么做，自然是考虑清楚了。李牧没有干涉我和你见面，他的用意你还不知道？”

    “程靖宇真的在上海？”

    “他在不在上海，我不关心。倒是还有一个老朋友，这两天也回来了。”说完，他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那一眼中的深意，我不得而知。

    “老朋友，是谁？”我感觉心脏仿佛漏了两拍，整个人都尤为紧张起来。我下意识的蜷起手指，感觉一分一秒，于我而言，都是煎熬。

    “你很希望是他？”周斯羽淡淡的说：“不好意思，可能不是你心心念念的那位老朋友。”

    “周斯羽，你是不是有病？”实在过分，我抬眼，狠狠的瞪着他：“你故意的，很好玩儿吗？”

    “余声，是你傻。”周斯羽说：“你都能原谅他不告而别，为什么，就不能原谅我？”

    “因为我喜欢他，我当然能原谅他。”我握紧拳头，朝他笑了笑：“这样，你满意了吗？”

    “我当然不满意。”周斯羽倒也不恼，语气平静：“我之前比不过他是因为我不争，现在没人能跟我争。”

    “你哪里来的自信？”我咬牙切齿。

    “你想的没错，我这次回国，除了追到你还有别的事。”周斯羽说：“但是，余声，追到你，才是我最想完成的事。”

    我沉默了，脑子里不由想起苏衡那番话。她说的对，周斯羽这种人，根本就没人能了解他。他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却把别人看的透透彻彻。

    “我要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了。”

    出星空咖啡馆的时候，我给苏衡打了一个电话，本来想着今晚去她家蹭住，和她聊聊天消解些疑惑。却没想到电话接通，响起的，却是那个人的声音。

    尽管他离开这座城市已经很久很久，尽管这几年我们彼此都不曾联系过，尽管我已经做了决定，从此不在想他，把过往的糊涂账一笔勾销。

    可是，当他的声音再度回旋在我耳畔，我才惊觉，我其实从来都没有真正忘记过。那些与他有交集的岁月，并没有随着时间在我脑海里褪色。

    他在我心上刻下的烙印，让我怎么也无法把他当做过眼云烟。

    他说：“你好，不好意思，苏衡不在。”

    我怔怔的站在原地，恍然感觉街边的风好大，竟然让我流出眼泪来。

    我沙着嗓子，哽咽着回复他：“你好，阮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