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叶

4.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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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房。

    左丘景宸无语的看着仿佛经历了一场恶战的众人。

    还有……

    躺在地上依旧不省人事却被绑的结结实实的弟弟。

    扶额叹息。

    #求解,为什么手下总是这么蠢?# #手下太蠢怎么办?# #手下□□二百招#

    无奈的让人解开绳子后,他就坐在书桌边看书,等着蠢弟弟醒来。黎明将至的时候,地上无声无息的人终于有了点动静,哼哼唧唧的坐起了身来。左丘景宸一听到他的声音便放下了书,从一边抽出了一张金灿灿的纸,走到了他身前好整以暇的等着他的反应。如他所料,这蠢货又不负众望的开始卖惨了。

    左丘景纯丝毫不知道自己在兄长眼中已经变成了个蠢货,依旧假惺惺的举着那只被踩过的手叽叽喳喳的控诉着自己的痛苦。

    左丘景宸也不出声,静静的等着他自己闭嘴。等到左丘景纯实在是说无可说、辩无可辩的时候他站在原地毫无波澜的道:“说完了吗?”

    左丘景纯的嘴角抽了抽,“……那个兄长,我不是……”

    一张金灿灿的纸被粗暴的扔到了他脸上。左丘景宸不容置疑的声音也随之传来,“马车已经安排好了,现在立刻出发吧。”

    左丘景纯心中警铃大作,看着只是寻叶宴的皇室邀请函,却直觉不是什么轻松差事,想也不想的立刻拒绝了这个安排。

    “不,我不去。”

    左丘景宸本来已经走到了书房门口,一听这话又转过了身,不去?都这种时候了还敢反驳自己,当真是无法无天。他微微冷笑了一下,暗想自己的决定果然正确。就看这个架势,怕是再不送出去让尚仙山管教几天,自己用不到多久就会被这熊孩子玩死在皇宫了。

    高贵冷艳的斜睨了他一眼,左丘景宸转身走到了他面前。蠢弟弟谨慎的望了自己一眼。

    左丘景纯看左丘景宸走到自己面前,正欲开口求他别让自己过去,后颈却突然一阵发麻,双眼又是一黑,刚刚经历过的黑暗再度席卷。这一次意识消失之前,他悲愤交加的想,好好动嘴不好吗,这些人干嘛老是动手!

    于是直接被打晕的小祖宗辰王殿下被日夜兼程的送到了尚仙山,开始了让他欲哭无泪的修仙生涯。

    妖界。家宴。

    陆铭川和权景焕坐在主位上,不动声色的各自吃着各自的菜,除了必要的交流,两人之间没有丝毫多余的互动。就好像两人之间的关系并非结发的夫妻,而是过路的行人一样。

    依旧是沉默。

    权景焕的父母坐在他们身侧被他们严肃规矩的举动影响,紧张的哆哆嗦嗦,没什么食欲。而反观陆彤夫妇,两人就像什么都没感觉到一样,该吃吃,该喝喝,倒是开心。

    就这样,一顿让很多人都难受至极的饭终于吃到了最后。

    众目睽睽之下必须礼数周全,陆铭川不情不愿的牵起权景焕的手站起身来。勉强说了几句客套话,敬了一杯酒,便立刻如蒙大赦般几乎是急匆匆的甩开了他的手。这样剧烈的抵触情绪自然落入了双方父母的眼中。权景焕的父母心中一凉,立刻变了脸色。

    作为一对礼成一年有余的夫妻,这样剧烈的抵触算个什么事?!

    虽然的确一年于妖族来说不算长,可是也绝不算短。也许他们的感情不深厚,可是也绝不该这样抵触才对。

    权母看了一眼陆氏夫妇。好像……没什么特殊的变化,她立刻有些狐疑的眯起了眼。这一家子人是在搞什么啊?

    陆彤其实提出今天举办小型家宴就是为了看个清楚,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自是不会过分震惊。而眼下,不管二人有什么矛盾,对于他们做父母的来说,最重要的事就是帮他们一把,把这个上天决定好的姻缘拉回正轨。看两人的样子,问题似乎出在儿子身上。她头疼的扶额叹息了一声。当初陆父和自己被长生树选中的时候,他们也互不相识啊!为什么连自己都没问题,这两人却会出问题呢?对陆彤来说,这简直堪称年度十大未解之谜之一。

    陆铭川丝毫不知道母亲已经在暗中观察自己很久了。他整个人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压制自己想躲开的欲望上,压根不会去管什么别的破事。权景焕的气息满满的萦绕在他周围,是淡淡的彼岸花香却直逼的他想吐。艰难的转过脸,深深呼吸了一口稍微清新的空气。

    他暗想这酒也敬完了,大家也吃的差不多了,应该也可以宣布家宴结束了吧。刚刚想着,身体便自发的站了起来。“今日家宴宾主尽欢,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话未说完,被一声冷哼打断。陆铭川望向了一边拿着丝帕擦了擦手的母亲,没再说话,又乖乖的坐下了。

    陆彤擦完手把丝帕往桌子上一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后才慢条斯理的开口道:“你们是不是该给我们个解释,为什么回回家宴都是这样别别扭扭?一次两次不提,三次四次也罢,五次六次我也可以假装看不到。可你们也好歹让人能放心点吧,这都一年多了,还是老样子,一点长进都没有!怎么,难道还想违背长生树的旨意不成?”

    陆铭川和权景焕都低着头不说话。然而还没等他们想好说辞,陆彤又开口了,“焕儿,母后问你,你们成婚一年多以来,私下里你拉过铭川的手吗?”

    陆铭川悄悄恶狠狠的看了他一眼,权景焕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正色到“拉过。”

    陆彤嗤笑了一声,“铭川让你这样说的吧。”

    “……”

    陆彤又望向陆铭川,开口道:“铭川,母后问你,这么久以来你的寝宫里睡得到底是几个人?”

    “……两个人啊!”陆铭川挣扎着开口扯谎。

    陆彤看他那副样子,就知道两人没有同房过。火气渐渐大起来,陆彤终于忍无可忍的站起身,“我告诉你陆铭川,作为妖界掌权的后,我劝你早早掐掉你那些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到了这种地位上,没有什么你愿不愿意,你的一切所作所为必须都是为了自己的臣民更好的生活,而不是为了你自己!该怎么做,我劝你趁早想清楚。”说完陆彤也不管殿中的别人自己转身走了,陆铭川脸色苍白的坐在原位没有动。

    权家夫妇本来也想说点什么,却在权景焕的眼神示意下只好和急匆匆追出去的陆父一同走了。

    大殿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很久没有人说话。直到一边一只没放稳的勺子突然掉下来发出了清脆的声响。陷在自己思绪里的两人终于回过神来。权景焕率先打破沉默,他规规矩矩的站起身行了一个礼道:“殿下,我送你回去吧…”

    良久没有回音。

    权景焕也不急就站在原地等着陆铭川的回应,就像过去的每一次一样。可是陆铭川一直没有开口,只是自己站起来转身走了出去。权景焕知情识趣的没再跟上去。

    感受着湖面吹来的风,陆铭川感觉心情略微好了几分。每次心情不好他都会来到这里吹吹风。这里是湖心岛的最高点,他为这起名云崖,这是他一个人秘密基地。他从小就随父母住在这里,长大后,父母离开了他,他也和别人依旧住在这里,所以这个最高点总是受到他的光临。这一次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所以他上来找找思绪。

    “垣境澄,你说如果是你你会和他在一起吗?”陆铭川顿了顿继续说到:“一个你不喜欢却不得不和他在一起的人。”垣境澄毫无波澜的声音响起,“殿下,为了自己所有的臣民,我会妥协的。”

    陆铭川苦笑一声,道:“听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他撑着地站起身来,提气轻身缓缓飘到岩下。深碧色的衣翻飞,月色下本就绝色的少年看上去更加的美丽。垣境澄却没来由的一阵心疼。随着风,夜色中传来一句话,是陆铭川的声音:“……原来妥协的不止我一个。”垣境澄的眼睛骤然一暗,骨节分明的手渐渐捏成了拳头。

    陆铭川在垣境澄的陪同下回了寝宫。玉荷一见他回来立刻开心的迎了上去,“殿下,您回来啦!”

    陆铭川的脸色任谁都看得出难看,玉荷立刻不再多说什么,站在一边等着吩咐。

    而陆铭川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般大步迈向浴室,吩咐到“准备沐浴吧,还有……”陆铭川略微迟疑了一下道:“把权景焕找来。”

    半个时辰后,陆铭川沐浴过后坐在了自己的床边。权景焕还没有到,他便坐在那擦拭着自己湿湿的头发,坐着等他。刚刚使出一点灵力烘干了头发,门便响了几声,权景焕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殿下,深夜传召有什么事吗?”

    陆铭川翻了个白眼。装什么装?示意不情不愿的玉荷去开门,他也不动,就坐在床边等着人进来。很快同样沐浴过后的权景焕站在了他身前。玉荷替他们关好房门,红着眼睛出去了。权景焕又行了一礼,正经道:“殿下我……”话未出口,便被陆铭川的动作打断。原本坐在床边的陆铭川翻身上床睡到了里面,外面正好空出来一个人的位置。

    “……”权景焕躺到床上的时候依旧觉得简直不可思议。闻着身边好闻的草木香味只觉得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莫名恐惧的状态,生怕身边的人突然暴起杀人。

    而陆铭川整个人也是精神的异常,满脑子都是身边挥之不去的彼岸花气息,简直要把他逼疯。

    两人就这样难受的干躺了大半夜。陆铭川终于忍不住翻了个身,结果就猝不及防的看到了权景焕也睁着眼,正清醒无比的盯着突然转过身的自己。两人就这样,贴的极近的互相注视着对方。尴尬弥漫间,权景焕突然向前试探着吻住了他。陆铭川眉头一皱几乎条件反射的想踹他一脚,却又记起母亲的话,生生克制住了自己。而权景焕本来已经做好了被踹下床的准备,但是没想到的是,陆铭川居然良久没有动静,这可惊呆了权景焕。

    这是准备好了的意思吗?

    权景焕深深吻着他翻身压到他身上,试探着把手探进了他的衣服,轻轻抚摸了一下。

    陆铭川的手抬了起来,然后……捏住了枕头。

    (⊙_⊙)?

    权景焕在内心疯狂咆哮:怎么回事啊到底!?现在这种情况不继续很尴尬,继续又怕死掉,到底怎么办啊!谁来救救他……(t_t)

    陆铭川倒是不知道权景焕内心的纠结,他现在全身心的精力都放在克制自己的抗拒本能上。刚才感受到权景焕的手突然抚上自己的身体,他直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忍不住掐诀出招干掉对方。手克制不住的抬起又缓缓落下,最终上移捏住了枕头。

    为什么不捏权景焕吗?

    笑话,他可不想碰他。

    克制,克制。他在内心默念着小口诀,忍受着身上人的动作没有出声。

    两人各怀心思的继续着自己的试探和克制,动作倒是没停下。

    一直喷吐在耳边的热气略略远离了几分,陆铭川感受到的那种窒息的感觉终于微微淡化了一点。然而下一瞬陆铭川却突然一僵。他感觉到自己的腿被的抬了起来,巨大的恐惧瞬间将他淹没,他整个人都毛骨悚然起来。

    他终究没能战胜自己内心深处最本质的抗拒。

    碧色光芒四射,他逃也似的抓上披风,丝毫不管被自己瞬间爆发的灵力差点干掉的权景焕,转身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跳上自己的飞舟逃离了这个让他备受折磨的宫殿。

    竭尽全力也做不到的话,他必须逃,起码……先逃过眼前这一劫。

    他摸了摸眼睛,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滚了出来,他急忙伸手去擦,眼泪却流的越来越汹涌,他懊恼的低吼了一声。

    垣境澄终于追上了绝尘而去的主子,一跳上船就惊讶的看到那人佝偻着身躯,坐在船头微微抽动着肩膀。他默默上前道:“别哭了。”

    陆铭川被吓了一跳。回过头望向始终陪伴在自己身边的说是手下其实更像是朋友的垣境澄,红着眼睛笑了一下便又回过了头。未绾的长发滑落露出了修长白皙的脖颈,上面带着的点点红印刺痛了垣境澄的眼睛,他突然开始后悔自己在辰泽湖边说过的话。

    他偏开了头,望向面前似乎已经平复了心情的陆铭川,闷闷的开口道:“疼吗?”

    陆铭川:“……啊?”Σ( ° △°|||)︴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可是天不遂人愿,垣境澄就是那个意思!他掏出一瓶疗伤的药来,放在了一边,转身走了。陆铭川狐疑的拿起药瓶看了一眼如遭雷击,抄起玉瓶便暴怒的扔了出去。

    去你妹的治裂伤!裂个屁啊!

    他郁闷的裹紧了披风,刚才的伤心又烟消云散般逝去。

    估摸着也许马上就会有人发现自己的失踪,陆铭川立刻决定去容与宫躲躲。虽然那也是妖界的产业,但是那谁不是说过那话吗,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小小的飞舟迅速遁入漫天的云彩之中,直奔容与宫飞去。

    陆铭川寝宫。

    权景焕龇牙咧嘴的揉着胸口坐起身来。他妈的,要不是他设了防,刚才那一下还不得生生要了他的命!咽下口中堵到嗓子口的鲜血,权景焕的眼神越发的暗沉。门外玉荷听到声响跑了进来,室内一片漆黑,看不清东西。只听到权景焕低低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殿下刚刚跑了出去,快……”话音未落玉荷便迅速走出了房门。门外迅速吵闹了起来,权景焕自嘲的笑笑。站起身披上外袍,步入了夜色中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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