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孩子坐上警车,家里人有的唉声叹气,有的捶足顿胸,有的直抹眼泪,季老一个人淡定的思忖着这一切,按理说,警队不会胡乱抓人,他们一定是掌握的什么证据才会这样。
孩子一向知书达理,乖巧伶俐,怎么会做惊动警方的事情?而且警局办事一向谨慎,这么大张旗鼓的来找季洁,定是有了足够的论断,想着这些零散的种种,他沉思了。
“好了,好了,都安静一下。”
嘈杂的声音让大家越来越烦躁,季老只得劝住大家不要多想,先休息,第二天再去问问原因,兴许误会一场季洁很快就会回到家里,即便这只是安慰,大家心里好受了一些。
“对不起,她现在不能探视。”
打听到季洁被关押的地方,季老一行人清早就出发,知道就在里面的某个冰冷的房间里,关着他们的亲人季洁,礼貌的请求见面,被告知不符合法律流程,她现在不允许任何人探视。
“什么时候才可以?”
亲人不知道现在季洁已经定罪,择日要转押到看守所,交由另外的部门管理,对于这个问题,工作人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家人,问了太多的问题他没有办法回答,进而忙着别的事情,劝他们回家去等消息。
无功而返让大家更为难过。
“季洁,你涉嫌谋害受害者,证据已经确凿,请在这里签字确认。”
送来资料的人严肃的坐在位置上,双手被铐住的季洁脸色惨白,在四面冰冷的地方睡觉,床板硬得她整晚睡不着觉,被子像是洗后没有晒干般潮湿,盖在身上不如不盖。
天黑了以后,监狱里面不再有声音响起,黑夜漫长得可怕,开始季洁还没有感觉,越到后半夜,越恐慌,用力的逼着自己闭上眼睛,脑海里数了无数次的山羊,催眠丝毫没有作用。
死一样的寂静对于心里有事的季洁来说比严刑拷打更难受。
平时的温婉动人大家闺秀,成为现在的囚犯,同样的一个人,气质却全然无踪,眼皮耷拉着不看向工作人员,她知道这周围环境中散发着的正气凛然足以让她感受到什么叫做因果关系。
只是没有来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在做这份计划的时候,季洁没有想过会逃之夭夭,对于出现在家里的警察,她并没有觉得吃惊和意外,冷静的样子让家人以为她被吓坏了,就像现在这样,一切非常坦然。
判决书上写的内容没有看,她拿起笔,根据工作人员指的地方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工作人员看着她一副没有感触的表情,心里更是鄙视,长得不错,可是心却那么黑。
这样令人发指的事情是要什么样的人才做得出来。
有时候人不可貌相,形容的不一定是好人,也有可能是你最不会去猜想的身边那个看上去道貌岸然的人,季洁就是最好的例子,正直大好青春,季洁怕是要在里面好好的呆上一段时间。
“我申请取保候审。”
签字完后,她冷静的告诉工作人员她的要求,依然十分淡定。
“没有正当理由,没有人有权限允许你这么做。”
工作人员的话冷冰冰的,她看惯了太多的人犯事的时候天不怕地不怕,可是一到了白纸黑字承认错误,并要失去自由之时,那种担惊受怕想尽办法要逃脱罪责而做出来的事情更让人匪夷所思。
“医院的治疗报告。”
她的表情没有波澜,眼睛平视着工作人员等候回答,被铐住的手放在桌上可以看得到的地方,坦然的面对着周围的一切,工作人员思忖了一下,问她报告在哪里。
“被你们收去的包里,打开就能看到。”
没有放在家里,避免让家人知道后问的问题让她漏出马脚,工作人员将信将疑的看着她,她的要求在合理范围内,不得不去亲自走一趟,公事公办让她先好好在里面呆着,如果事实属实,会有人来通知她。
重新回到监牢的季洁浑身瘫软,知道这样做不好,而她还是毅然决然的做了。
此时的家里,已经炸开了锅,看着季洁的判决书,嚷嚷着要去调查清楚,说什么她们都不愿意相信,从小连苍蝇都舍不得拍死的季洁,现在会为了一个情敌而出手把自己搭在了里面。
她怎么会傻到了这样的地步?
“难道判决书还会有假吗?”
季老愤恨的嚷嚷,那个一直被她当作掌上明珠的女孩儿,如今成为了女囚徒,是教育不当还是家门不幸,谁可以告诉他?因为季洁的优秀,他有时候才会表现的心高气傲,随着季洁出事,季老整个人老去十岁,再没有了往日的气度。
一个家庭里面从来不会因为一个人的过错而幸免,从加入家庭队伍的那天开始,大家就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无论幸福或者贫穷,一人毁则全家忧郁,在人生得意之时,不要惺惺作态,在跌落的那一天,会成为世界的笑话。
“现在的季家和以往不可相比咯!”
“这下看他们还怎么摆谱,以前笑话我们家孩子不优秀,他们家孩子聪明,现在看来,原来是他们家没有弄懂聪明的含义是什么。”
大家路过季家时,全都在指指点点,警察停在季家的那个晚上,季洁被抓的消息就传遍了s市,坏事传千里带来的效应在季洁被展现得彻彻底底,书香门第心高气傲,不肯为了现实屈服,不愿意动用关系,此刻就只能默默将牙齿吞进自己的肚子,熬着。
法院同意了季洁的申请,情融于法,她惨白的脸上看不出有什么不妥,监狱里面该怎么监管,就还是怎么监管,只要她取保候审,免去苦力劳动,她就依旧还可以是那个时刻保持优雅的女人。
至少她自己是那么认为的。
监狱里的每一天,像是在世间的一年,周围虽然很安静,可是却静不下来心,她想要毁的那个人毫发无伤,而自己却依旧被限制活动,脑海里全是她的身影,眼神里全是仇恨。
下一次,她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现在既然有时间有精力,她需要酿造一场不会出现纰漏的事故,想到不久的她会栽倒在自己手心,脸上不禁泛起阴冷的笑意,她是那个被家人宠爱的季洁,她同时也是那个背后阴谋无限的季洁。
“谁让你不把握好机会,我低声下气的求你你不放手,走到这一步,都是你逼的!你逼的!你舍不得是吗?好,我有的是方法让你们分开!”
狱警查房经过,听到里面说话的声音好奇的把耳朵贴在了门上面,可惜门板太厚,隔音效果很好,听不清楚里面的说话内容,很快,房间里安静下来,等候一段时间确定没有问题之后,狱警继续前进查房。
回办公室的时候,狱警刻意选择了从季洁牢房一边出去,再次听了听里面一切正常。
“那个新来的女犯人好像在自言自语,没事吧?”
她问向办公室里的同事,作为新人,对于犯人的状态十分上心,而另外的人则没有像她这么好奇了,接完热水,冲好咖啡,妥妥的坐在了位置上以后,才抬起头来摇摇头。
“放心吧,就算有事也算不到你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