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欢要办理个人展览的消息在全球范围上进行宣传,网络的力量是无穷的,有了她本人的名气,在新媒体上自己刚刚公布出这个活动的准备工作,就得到了一众粉丝的热烈追捧,甚至还有人留言要从其他国家特地赶过来看。
这无形增加了顾清欢的压力,转而将压力转化为动力,潜心的画画,场地的布置,她画好设计图,全权交给江淮去监督和管理,只有将自己埋在无尽的冥思苦想中,奋笔极画,她才可以做得淋漓尽致。
“清欢,办这个展览,门票很贵吧?”
在经济面前,一向清高的奶奶变得斤斤计较,季洁说过的话还在她脑海里转动,孙媳妇因为家道中落变得自私了吗?为什么这点事情她不愿意配合了?
她抬起头,眼神有些涣散,她听到了奶奶说话,但是说的什么没有听见,看见奶奶没有耐心的表情,心里有些困惑,很快又被眼前的画吸引,她要把展出上用的画,最后都要检查一遍。
“我跟你说话呢,你听到了没有?”
不就是几张画,明明可以换成钱,非要这样当宝贝似的放在家里占房间空间,明明知道江淮缺钱却不出手帮忙,奶奶有些看不懂顾清欢了,最近跟她说话也总是爱搭理不搭理,更是让她生气。
“奶奶,你找我了?”
她有些懵懂的问着老太太。
老太太清了清自己的喉咙,把话重复了一遍,她就想知道,这次的展览到底是不是亏本买卖,现在江家可没有钱拿出来让顾清欢挥霍,说到底文人墨客有时候就是宗赔本买卖。
“这个,我现在还不知道呢,第一次举办,我自己心里也有些忐忑。”
关于这个问题,她还真没有想过,奶奶突然问,她照实回答。可是没有想到话说完后,老太太的表情更不好了,不明所以的顾清欢继续忙着自己的事情。
准备工作在如火如荼的举行,画作大小不一,摆放方式不同,裱的形式也有区别,顾清欢为这些工作忙的忘记了白天黑夜,成天和她的画作一起尝试各种摆放方式既不改变她的想法,富有逻辑,同时也能让人看了赏心悦目。
破旧的工厂只经过简单的布置,就变得有特色,铜质和木制的雕塑错落有致的树立在外围通道上,用来当作指引,旧旧的工厂外面砖块颜色早就风华,新挂上去的个展牌匾颜色和砖块形成强烈对比,让人看了印象深刻。
工厂里面的布置和外面彻底不同,原本四四方方的房型被隔断分成了三个空间,分别为触、感、情三个部分,每个部分只有极为简单的介绍,描写出顾清欢这么设计的初衷。
“不用请媒体过来吗?”
想到顾清欢说不要铺天盖地的宣传,江淮就有些怀疑,开个展本来就是为了让人来产生共鸣的,顾清欢可倒好,除了新媒体上公布了消息,其他地方没有任何一些信息显示,这不是江淮的办事风格。
“不用了。”
她思索了一下,还是选择了拒绝,追崇内心所想,才是她的本心,第一次举办这样的活动实际情况如何她不知道,从未想过要借此机会让自己的知名度提高,还是本来的好,自己更容易接受。
“可是……”
他本来还想说点什么,看到顾清欢的心思已经没有在眼前,他把要说的话吞了回去,第二天就要开幕,她还有些细碎的事情没有完成,而且有法国友人要来,她需要准备准备。
顾清欢开展的消息最终还是被很多人知道了,门还没有开,就已经有人在门口守候,其中不乏有记者和电视台的工作人员,他们为了拿到独家新闻,早就掌握了这一消息。
开幕仪式上,她侃侃而谈自己创作的初衷以及对自己工作的喜爱,闪光灯下,优美、端庄、即便没有刻意穿着,江太太的标签已经被顾清欢自己的特色掩盖,现在,她的名字是顾清欢,大多数人不会选择再提起江太太这个身份。
简单的讲话结束,等候参展的人已经来了很多,看到下面黑压压的人群,是顾清欢没有想到的,从准备到此刻,她没有一点慌张,看着大家期待的眼神,她默默的来到人群中。
每一副画上倾尽了顾清欢的感情,把她这些年的瞬间感悟全部跃然纸上,分为三个部分,也是她人生中成长的三个阶段,现在于她而言,是百折千回之后的柔韧,荡尽人生铅华,大家最后不过是一抹黄沙,且行且爱,只有放下,才能得到。
每一副画前,都有人在簇拥着讨论,或三五成群,或形单影只,大家都看得很认真,顾清欢在人群中穿梭,心静如水,她想要表达的,想要阐述的在此刻仿佛变得不重要,而那么替她与人们交流的画作才是重点,至于每个人读懂了什么,又会如何对待,那便是她管不着的事了。
接待完法国友人,听到外面有窸窸窣窣的议论声,而且声音还在呈升高趋势,远远望过去,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心生好奇的顾清欢快步走到跟前,看到了几个不认识的人争得面红耳赤,没有多久,江淮和奶奶也跟了过来看。
“不会!这画我明明在其他地方有见到过!”
一个女人穿着高雅,行为却粗暴的用手指着上面的画,动作幅度太大差点让画从墙上掉下来,当奶奶看到这副画的时候,脸色变得有些黑,不过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你不了解顾设计,就不要再这里装懂,她的画作可是得过大奖。”
另外的人不相信眼前这个女人说的话,用一种嫌弃的眼神看着她,看来这个人是顾清欢的铁粉,她不由得心生感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害怕场面失控,顾清欢随着人群穿到了最前面,江淮紧跟其后。
“不好意思,让我自己来跟她解释吧。”
顾清欢礼貌的打断了两人的谈话,说起自己创作这副画的背景,那是奶奶带着江承欢离去时,让顾清欢有感而发,年龄的差别,上有老下有小的中年过度,时间的流失,无一不让顾清欢动容。
“那又怎么样?有什么证据证明这话就是你画的?你看看我手里这画,是不是跟你这个一模一样?难道你要说这画是你很早之前就画好了,今天才拿出来?”
这个女人依依不饶。
“我可不认识你,也没有去过你家。”
分析得头头是道,围观的人有的禁不住点头起来,有的人虽然不相信,可是发现这事也说不过去,大家都看着顾清欢,想要知道她如何解释,他们可是慕名而来,怎么可以这么欺骗他们的感情?
顾清欢一时半会儿回答不起来,随着议论声的增大,有些人快要出现了愤恨的情绪,她脸色从淡定变得有些惊慌,这个问题,她确实没有办法解释,明明就是自己的画,怎么平白无故遭遇这意外?
“你们看看,她没话可说了,为了出名,她可是费尽心思。”
原本以为会是一场成功的展会,却刚开场就遇人捣乱,顾清欢措手不及,脑海里慌忙想着要如何解释才能让大家的情绪平复过来,而等待的人们指指点点,明显不耐烦,甚至有人嚷嚷着要退票。
“是我画的就是我画的,这件事情没什么好解释的,我问心无愧。”
除了这句话,顾清欢找不到最好的回答,她相信公道自在人心。